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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50-55(第6/15页)
讨论几句怎么记账更清楚。
周文彬那件事带来的阴影,似乎在忙碌和这种健康的接触中,渐渐淡去了。
地基在增加了人手后,进度快了不少。但接下来的打土坯,才是真正考验力气和耐心的活儿。
打土坯的场子选在了西头涝坝边那块平地上。钱师傅又被舒染请来当总指导。
“土要好土!碱大的不行!得去那边红柳沟底下挖那黄黏土!”钱师傅叉着腰指挥,“水要适量!多了烂,少了散!和泥的时候要把铡碎的麦草节子均匀搅进去!不然干了就裂!”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被派去挖土挑土。妇女和半大孩子们负责把麦草铡碎。和泥是个力气技术活,由钱师傅带着两个老职工干。
土坯模子是木头做的,像个没底的长方形盒子。需要把和好的湿泥用力摔进去,抹平,再猛地扣出来,一块土坯的雏形就成了。这活需要极大的臂力和巧劲。
最初几天,进度慢得可怜。不是泥和稀了扣不成型,就是干了裂口子。男人们轮番上阵,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也打不出多少合格的坯子。晾坯场地上,歪歪扭扭的土坯排得稀稀拉拉。
舒染看着心急,也挽起袖子想上手试试。她用力端起一铁锹泥,摔进模子里,手忙脚乱地抹平,一扣——泥滩了一地,根本不成型。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钱师傅摇头:“舒老师,这活不是女人家干的,吃劲得很!”
舒染不服输,又试了几次,不是扣散了就是形状难看。最终她选择放弃,手上身上都沾满了泥点。她笑着说光有热情不行,还得靠经验和力气。
赵卫东偶尔背着手过来溜达一圈,看着那可怜的产出,没再说什么风凉话。反而有一次,看几个男人用的铁锹都快散架了,扭头对跟在后面的马技术员说:“去,把库房里那几把报废的铁锹头,安上结实点的木把,给他们用。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工具改善了,熟练度也慢慢上来了,打坯的速度终于快了一些。晾坯场上,一排排土坯延伸开去,整整齐齐的。
这几天的天气也很好,连续的烈日暴晒,土坯干得很快。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翻坯。
土坯半干的时候需要小心地翻立起来,让侧面也能晒到,这样才能干得透,硬度均匀。这活不算重,但极其繁琐,需要耐心。弯腰,起身,再弯腰,成千上万次。
舒染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孩子和妇女。孩子们力气小的,就两人抬一块。妇女们边干边唠家常,倒也热闹。
阿迪力带着巴彦、赛达尔也来了。他们一开始不得要领,手劲没轻没重,摔坏了两块坯。石头赶紧过去教他们:“要轻拿轻放,这样,手托底下……”
阿迪力学得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再没失手。巴彦和赛达尔也跟着学。牧区的孩子干惯了活,一旦掌握了窍门,效率就上来了。
李秀兰和张建军负责记录晾晒的数量和批次。顺带着干干翻土坯的活。两人一个报数,一个记录,配合默契。张建军偶尔还会帮李秀兰把歪掉的坯子扶正。
许君君也耐不住一个人在卫生室呆着,一闲下来就赶紧背着药箱过来,来来回回地巡视,给磨破手的妇女孩子抹红药水,提醒大家戴草帽注意防晒,熬了淡盐水让大家补充盐分。
整个工地虽然效率缓慢,但总的来说还是在持续地运转着。
舒染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她走到堆放旧料的地方,看着那些油毡和椽子,又看向眼前初具规模的坯场,仿佛已经看到了教室立起来的样子。
傍晚收工时,她特意找到钱师傅:“钱师傅,您看这坯子,还得晒多久才能用?”
钱师傅拿起一块,用手指敲了敲,又掰了掰角落:“嗯,硬度差不多了。再晒个三五天,保险点。接下来,就该准备上梁的大事喽!那才是关键!”
舒染点点头,心里又开始盘算下一步。木材、上梁、砌墙、铺顶……每一关都不好过。
但她看着夕阳下那些忙碌后说笑着散去的人们,心里又充满了干劲。
路还长,但一步一步,总能走下去。
陈远疆的身影偶尔会在极远处出现。有时是骑着马在远处巡逻,有时是静静立在某个土坡上,看着这边忙碌的景象。
他从不过来说话,但工地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点东西:一小捆新的麻绳,两把锋利的抹泥刀,甚至有一小桶难得的干净油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理由从哪儿搞来的,桶盖上用粉笔写着“刷门窗”。
最让舒染惊喜的是牧区来的帮助。
图尔迪送来了那几张厚厚的鞣制羊皮,顺带着又带了了好几样工具。阿迪力更是几乎长在了工地上,他力气在娃娃里算大的,又不惜力,挖土和泥抢着干,而且他的汉语水平已经能和连里的人们流畅地交流了。他带来的另一个牧民小伙□□,也是个闷头干活的好手。
这天下午,放学的孩子们都没走,围在工地旁边看热闹。地基沟里已经开始用石块和泥浆砌基础了。钱师傅大声指挥着,男人们喊着号子,把一块块大石头挪到位。
舒染正帮着抬一筐拌好的泥浆,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抬头一看,竟是老阿肯骑着马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牧区的老人。
老人们下了马,围着工地慢慢走了一圈,看着已经砌出地面一尺高的石头基础,看着旁边码放整齐的土坯,看着那些忙碌的汉族和牧民面孔,互相低声交谈着,点着头。
老阿肯走到舒染面前,花白的胡子动了动:“样子嘛,终于有了。”
舒染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笑了:“您看,这才刚起步呢。等墙砌起来,上了梁,铺了顶子,才像个房子。”
老阿肯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舒染。舒染打开一看,是几块亮晶晶的、带花纹的石头,还有一小卷彩色的毛线。
“压墙角。图个吉利。”老阿肯言简意赅,“毛线,绑梁上。”
这是牧区的祝福和习俗。舒染心里一暖,郑重地收下:“谢谢阿肯!等上梁的时候,一定用上!”
老阿肯没再多说,冲其他几个老人挥挥手,一行人又骑上马走了,就像他们来时一样突然。
舒染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片喧嚣忙碌的工地。王大姐正吆喝着让大家喝绿豆汤,李秀兰和张建军在低头记账,阿迪力和虎子为了抢一把铁锹笑闹着,钱师傅在骂一个汉子泥浆和的太稀……
她忽然觉得,这不再仅仅是一间教室了。
它好像把连队的、牧区的、男人的、女人的、甚至孩子们的力量,都一点点吸引过来,然后凝聚在了一起。
她弯腰拿起铁锹,重新插进泥浆堆里,用力搅拌起来。
墙总要一块一块地垒日子,也得一天一天地过。但好在终于不是她一个人了。
*
土坯晾晒得差不多了,舒染心里惦记着上梁需要的木材和铺顶缺的油毡。
光靠从团部仓库淘换来的那点旧料肯定不够。她跟连里打了报告,想再去一趟团部,看看能不能在团部匀一辆马车。因为跑团部的拖拉机也不是每天都能来,而且斗子上还坐着其他人,放建材也不方便。
马连长批条子的时候皱着眉头,走到窗户前看看天气:“舒老师,这老风口的天像娃娃脸说变就变。这季节尤其邪性,你们非得赶这时候去?”
“连长,天已经凉了,得上冻前把屋顶铺个大概,不然一冬雨雪,坯墙都得泡酥了。”舒染解释,“我们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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