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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海的女儿[西幻]》190-200(第7/13页)
顾地破开莉塔精致的、缀着米珠的礼袍衣袋,饶是灵巧如莉塔,也没能拦住这只“视死如归”的纸鸟。在用纸做的“喙”啄破莉塔的手指后,它带着人鱼的一点鲜红,毫不犹豫地坠进了篝火之中。
咳嗽的信徒仍然捍卫着他们令人惊叹的虔诚,他们磕磕绊绊地齐声念诵着祷词,莉塔听不清、连不成那些拗口、繁复的字词。
她捂着自己破了个洞的一袋,惶然地望着面前的篝火……
乳白色的雾气褪去,那股奇异的香气则似乎入驻了鼻腔,大祭司快速检视了遍祭坛上下,发现许多不该品尝过浆液的神侍也流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浆液的滥用比他预想中还要迅速,事实证明,一旦体会过它的效用,就很难摆脱,就像亚历克斯,本就是一滩烂泥,因此更加上不了台面。
“女神啊!快看圣火!”
大祭司原以为那些信徒又开始大惊小怪,他们有一种能把一切细枝末节的小事都美化成神的恩赐的能力。哦,但这一次好像不是“大惊小怪”。
在银白色篝火的正中心,跃动着一小簇更加明亮的银色,这银色的边缘还泛着一点似有而无的红色,它跳动着,犹如一颗心。
“我亲爱的同胞!这是圣火生出了焰心,是至高无上的女神在回应我们!”他很快摆出喜悦的神情,眼眶里自如地泛出激动的泪花。“祂满意我们对她的进奉,允许我们向祂发问!”
祭坛下的有些信徒简直是在尖叫!他们的嗓音刺得大祭司耳膜生疼。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免举行问神仪式,他当然喜欢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但他无法忍受一群猴子在自己面前乱喊乱叫。算了,应付过这一场,他又可以好好休息上几十年。
“祂所选中的问神者,请带着你的谦卑和虔诚,叩问无所不知的祂吧!”
如大祭司所料,自螣花拱门走出的问神者之中,属伊莱的礼袍最华贵,金线绣成的纹饰在火光下流溢出动人的色泽。哦?但穿着华服的人难得神色不那么倨傲,他面色苍白,虽然身上的服饰干燥崭新,大祭司总觉得他像是刚被人扔进水里,拼了命才爬出来。
是谁收拾了他?
大祭司当即把目光转向埃莉克丝,她是所有问神者里衣着最朴素的那一个,她的服饰甚至比不上大祭司后塞进来的那两个学徒,礼袍上只寒酸地缀着银线——哪怕是最普通的神侍,都会耗尽财产,做一件缀金线的礼袍。但她的神情最自然,她一踏进来,所有的光线乃至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聚集在她的脸上。
埃莉克丝注意到大祭司的审视,她毫不畏惧地朝他灿烂一笑,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重要的场合,表现得就像是进入了一场寻常的集会。
“请继续吧,亲爱的大祭司大人。”
大祭司按耐住心中的烦躁,也回以一笑,举起缀着“群山之心”的权杖,祭台之下便一片哗然。
“女神啊!快看那焰心!它怎么变……变红了?!”
第196章 056背锅镶……
镶嵌着“群山之心”,以及诸多宝石、钻石的权杖,自然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
大祭司原以为自己早在一次次举起权杖的过程中习惯了它的份量,但当看到篝火的焰心,手中的权杖忽地沉得要把他坠下祭坛去。
那些捧着各色器皿的献礼者识趣地退下去,给大祭司留出靠近“圣火”的空间,大祭司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一步步走过去——“圣火”是对篝火的尊称,实际上它不是圣物,与女神并无联系,而这样的俗物,在大祭司加入炼金药剂后,应该能够维持整整一晚的银白色。
然而,篝火不仅意外地出现了“焰心”,这“焰心”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了红色——如果只是单纯的红色,大祭司只会质疑那个兜售给自己炼金药剂的巫妖的品德,但这“焰心”明显不甘心自己的变化太寻常!它还在肉眼可见地由红色转为黑色,并逐渐散发出一股骇人的酸腐气,闻着像是某种果实正在腐烂。
上一刻还振奋喜悦的信众无疑被这一场面泼了一盆冷水,他们忍不住掩住口鼻,交头接耳起来,低声议论着问神仪式是否出了什么差错,触怒了女神。
低语声嗡嗡地充斥在大祭司的耳旁,他紧皱着眉头,向祭坛下连做了两次噤声的手势,都没能除尽那恶心的虫子般的嗡鸣。
“大祭司大人。”哪怕在这种时候,埃莉克丝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仿佛是在等着看谁的笑话似的!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稍缓,语气轻柔友好,但他还是觉得她的语声是可厌的!
“发生这样的状况,仪式不大适合再继续举行下去了,您应当先求问一下女神的意思。”
尽管这话无论哪里考虑都是对的,但烦躁的大祭司并不想如此顺畅地应下埃莉克丝的提议。
大祭司首先望向那个妄想继承自己位置的伊莱——不知他在仪式之前发生了什么,登上祭坛时,这个年轻人就脸色苍白,如今更是白得令人疑心害了什么病症。啧,看来他只是一个资质更好一些的“亚历克斯”。大祭司迅速放弃了上不得台面的他,转头看向旁人。
操持中心神庙诸多琐事的蒂娜向大祭司轻轻颔首,她压低声音道:
“大祭司大人,圣火的预兆不大好,还是请您再问一问祂的意思。”
蒂娜神情恭顺,比起中心神庙里那些野心写在眼睛里的女性神侍,蒂娜柔顺得像一只圈养驯服的母羊。就算是算上中心神庙的那些祭司,大祭司最欣赏的人依旧是蒂娜,她总能把事情处理得明明白白,大祭司从来没有听到过她的一句抱怨。
大祭司的目光滑过蒂娜罩在头发上的薄纱,蒂娜完美得就像是这层柔软的织物,任由人摆布,仍能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份内事。
“我想你们或许是对的。”
他朝祭坛下一抬下巴,很快,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一个神侍捧着一张干净、崭新的羊皮纸,和一支纯金打造的笔送了上来。
大祭司没有同那个满身大汗的神侍说什么客气话,他把权杖塞给蒂娜,抓过金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串符文,不等纸上的墨水晾干,他便快速地把羊皮纸以一个特殊、复杂的方式折叠起来。大祭司左手搭在胸口处,右手高高举起那张被折叠成小块的羊皮纸。
“指引我们前行、驱散所有阴霾的女神啊!你行走于俗世的仆侍向您发问,关于这场问神仪式,您——”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完问题,那张被叠成方块状的羊皮纸就迅速地变红、发黑,大祭司当即仓皇地松开手,羊皮纸还未落地,就陡然燃烧,化为飞灰。
窃窃私语声、祷告声、呼吸声……随着那缕飞灰消失得一干二净。
祭坛上下都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
蒂娜抱着那柄她过去以为极沉重的权杖,看到大祭司的脊背微乎其微地弯了下去……
“这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那么紧张,明天就会好了!”
莉塔捂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指,阿尔才为她抱扎好,她便闲不住,见阿尔在脱那身臃肿的礼袍,便硬要去帮忙。
“刚才出了那么多血,怎么说,你都不应该再活动那只手指——哎!莉塔,我自己来就可以!”
饶是阿尔说什么也没用,阿尔已经抢走了她手里的礼袍,把只着内衣的阿尔关进了浴室,自己跑到衣橱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金贵的服饰挂好。她朝浴室喊道:
“礼袍我帮你挂好啦!你要是需要我帮你搓澡,随时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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