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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海的女儿[西幻]》150-160(第9/15页)
神庙学徒,尤其是女孩来做神庙学徒,是公认的苦事。所以能让女儿读书识字的家庭,少有再将女儿送进神庙的。
阿尔没说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那个神侍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提醒道:
“诺拉神侍一直想要个识文断字的学徒,早课结束后,你可以去试试。”
说完这句话,神侍不再多言,吆喝着阿尔身后的莉塔起誓,莉塔则做出一副笨嘴拙舌的模样,囫囵地重复了阿尔的誓言,神侍很是嫌弃地瞟了她一眼。
“下一个!诺拉神侍就要来了,肚子里没有墨水的,别硬学人家的誓言,小心咬到舌头!”。
肚子里没有墨水只有煎肉排的莉塔没有咬到舌头,也没同神侍计较,她眼下最在乎的事是在神殿里找到最合宜的位置。人鱼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三拐五拐,找到了一处不引人注目、又能将神像前尽收眼底的位置。
“你用这个蒲团。”
莉塔快速地从周围搜罗了两只比较完整干净的蒲团,并将状态更好一点的让给阿尔。人鱼甚至完全没有留给阿尔拒绝的余地,她直接按住阿尔,让阿尔跪坐在了蒲团上。
好吧,莉塔不但在通用语的掌握上有了长远的进步,力道也控制得越发精准,被按着坐下来的阿尔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但仍是摆脱不开莉塔按住自己的手。
“好啦,我不跟你换,你也快坐下吧。”
人鱼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她左右张望了一番,与阿尔低语:
“他们都没睡好,不少人都在埋冤诺拉,觉得还是帕特里克更会做事。你要不要和我打赌——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小偷’。”
“小偷”阿尔捏了捏“小偷”莉塔的手,鉴于某两只盗走圣物的纸鸟还躺在她的口袋里,阿尔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应该由她们两个讨论。
“这很正常,神侍总是霸占学徒的餐食,学徒为了填饱肚子,难免会小偷小摸,而神侍——他们连小便宜都要占,怎么可能不对大的利益动心?”
“那只‘耗子’就是这样!”莉塔补充道,“他和他的同伴恨不得把库房里所有亮闪闪的东西都搬走,他们的日子可比这些学徒好多了。”
她把视线投向周围的几个骨瘦如柴的学徒,他们跪坐的姿势如同从一个模具上扣下来的,身体佝偻着,宛如垂暮的老人。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
莉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就是气声:
“信仰祂,到底会有什么好处?说祂平等地眷顾祂的一切造物,可哪怕是在最接近祂的位置,同一个种族,也分出了如此多的高低贵贱,还有这么多的恶行。”
阿尔不知道怎么回答莉塔,她抬头望向那尊神像,油灯的光焰明明灭灭,使得祂的神情越发变幻莫测。
祂似乎注视着一切,又漠视着一切……
钟楼远远地送来七声钟响后,诺拉神侍在几位学徒的簇拥之下走进神殿,她对着神像行过一礼,无声地念诵过什么,便转过身举起手,阻止了神侍和学徒们将要开始的早间祷告。
“我们刚刚清查过詹森和彼得的住处,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不该出现的浆液,我已经再三在神庙里强调过,这种浆液只能少量地供给中心神庙,但凡多上一壶、或者出现在别处都会对我们神庙造成伤害。”
诺拉那张和气亲切的圆脸上此时全无笑意,她一旦板起脸来,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显然,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神殿中逐渐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是谁——那人刻意夹起了嗓子,尖细地道:
“诺拉大人,听您的话并没有让神庙变得有多好,‘女神之泪’丢了,还得罪了中心神庙!”
“没有变得多好?”
诺拉迅速看向发声处,然而坐在那个位置的神侍、学徒谁也不像是才嘲讽过她的模样,一个个深深地低着头,一副安分、愧疚的模样。
诺拉的脸色变得更差,冷冷道:“我真希望你没有吃今天的煎肉排。”
她没有再对这句冷嘲热讽深究下去,像是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难看的刁难,诺拉很快平复好情绪,宣告道:
“对于私下里违背我规定的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这件事里出了多少力,别以为这件事会轻轻揭过,我已经向女神立过誓言,我会将你揪出来。至于惩罚——”
“惩罚——女神在上,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
帕特里克祭司腆着肚子,笑着在詹森的搀扶下走进神殿。
“帕特里克大人!是帕特里克大人!”
“呼——中心神庙的事,帕特里克大人肯定有办法解决。”
“说不定帕特里克大人还能把诺拉神侍弄丢的‘女神之泪’找回来呢,我听说他跟中心神庙的大祭司关系一向不错……”
……
帕特里克祭司摆了摆手,神殿立刻恢复了安静,他在诺拉的近前停住,拍了拍詹森的肩膀,道:
“我已经问过詹森前因后果了,诺拉神侍,是你太心急了,这完全是一场误会。不过,我也能理解,年轻姑娘嘛,做事总是难免差一点。”
“帕特里克祭司,我从他的住处搜出了整整十壶浆液,十壶!您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诺拉盯住帕特里克祭司,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所拔高。
“哦,你是担心那几条鱼?”
帕特里克祭司的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他轻描淡写地道:
“那不要紧,我和詹森已经上报给中心神庙了,他们马上就会派人来指导你的——教你如何更好更高效的制取浆液。”
第157章 017相似积年累月的沉疴痼疾……
积年累月的沉疴痼疾绝不是一时就能祛除的普通病症,一间位于穷乡僻壤的神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经营好,诺拉神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面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居高临下“指导”自己的帕特里克祭司,诺拉神侍总觉得自己的心头徘徊着一股无法释放的火气。
因而在主持早课、面对着如此之多显而易见的反对者——绝大多数的神侍都坚定地认为帕特里克将神庙经营得比她更好,诺拉难免不如往日里讲解经义用心,她尽快结束了这场早课,结束了这场“隐晦”的羞辱。
“愿祂的荣光庇佑你我,恩泽遍及每一寸被太阳普照的土地。”
诺拉合上经书,冷淡地说完结束语,那些跪坐在蒲团上的心不在焉的神侍、学徒便犹如盼到雨露的禾苗,一瞬间恢复了神采,纷纷急不可耐地站起身,交头接耳着离开神殿。
想着自己为这座神庙所做出的种种努力,这些对她“不屑一顾”的人此时的肚子里又多半装着她争取来的煎肉排,诺拉心下一哂,不愿再深想下去,整理好衣摆就准备离开。
“诺拉神侍!”
一道紧张的、清脆的呼唤拦住了她。
那是个穿着灰袍、以兜帽遮掩住面容的神庙学徒。
说实话,诺拉并不喜欢这股自中心神庙传来的风潮——她不认为这种遮遮掩掩是虔诚信徒谦卑的象征,只觉得这是一种卷土重来的陋习。在诺拉眼里,作为女神的信徒,就该大方地向祂袒露自己的一切,而这种遮蔽面容的行为反倒是心虚的表现。
“抱歉,打扰您了!我能向您请教一个经义上的问题吗?是关于圣徒斐多涅的。”
不过,这个学徒似乎不像她的打扮那样畏畏缩缩,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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