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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50-355(第13/20页)
去。那几个受伤的瑶民满身泥土,满脸惊恐,奔到罗攀近前倒头就跪,哭诉不已。
罗夫人从车内下来,听得他们的话语,脸色顿时煞白。
“山上情况怎样?”褚云羲心知情况不妙,迅疾问道。
罗攀双手已攥紧,转过头咬牙道:“官兵已将寨子团团围住,我们晚了一步。褚兄弟,你腿上有伤,先在这附近找地方躲避。我要马上带人回去!”
“回去?通往寨子的路上恐怕都是伏兵,你怎么过去?”褚云羲顿了顿,看着他身边的瑶民,“再说官兵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而你们现在所剩无几,就算不顾性命拼死往前,也是以卵击石。”
罗攀变了脸色:“但我总不能抛下寨中人不管不顾!”
“我的阿荟与荷妹,都被他们抓住了!”罗夫人难抑悲声,泪水滑落脸庞。
虞庆瑶一惊,若是在平时,她自然觉得褚云羲能够以一当十,哪怕对方摆开阵型,他亦有本事突破重围起死回生,可是现在……
她不由望着他那刚刚受过重伤的腿。
罗攀按捺不住心头急火,重重攥住腰间刀柄:“不必多说,我自会想办法救她们……”
“罗族长,务必稍等。”褚云羲说罢,竟扶着窗子奋力站起,忍着剧痛下了马车。“我现在虽无法与你一同冲杀上山,却也愿再助一臂之力。”
“可你……”罗攀看着面前这脸色犹显苍白的年轻人,竟一时怔住。
*
挟着细雨的山风卷过峰峦,忽喇喇吹来满山寒意。中峒瑶寨前,密层层的官兵已将下山道路完全封堵,银晃晃尖刀长枪则将寨中妇孺老人逼至那块空地间,两旁架起高高的火堆,忽高忽低的火舌映着众人布满血污的脸,投射出惊惶万分。
泥地上血迹未干,而就在寨门前,罗阿荟被粗长的绳索紧紧捆住双臂,高高吊在了横生的大树枝干间。乌黑的长发早已散乱披落,嘴唇间已渗出血迹。而就在她旁边,年幼的荷妹同样被悬在高树间,只是她不再哭闹,只是闭着双目,无力地低垂着头,好似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场中抽泣声不绝,还有校尉持着刀剑在大声喝问罗攀的下落。高树的另一侧,浔州守备焦融盯着那群紧缩的瑶民,眼中难掩嫌恶。在他身后则有白面长须的官员拧眉伫立,正是浔州知府乔巍。
“乔知府,依我所看,这寨子里根本没什么威胁,我们何必还在这里守着?”焦守备回过头,迫切道,“还不如直接攻上山去,将整片山头都翻遍,我就不信找不到罗攀!”
乔巍虽也等待多时,但目光所及,正是那蜿蜒曲折,被草木所掩蔽的上山小径。
他冷冷哼了一声:“焦守备,你难道忘了吗?十年前,广西总兵奉皇命剿灭叛乱,率兵一路厮杀直至这中峒山寨,原以为能将反贼一网打尽,结果却被埋伏在山林各处的瑶民杀个措手不及,最后不但没能班师回朝,反而葬身在高山之上,甚至尸骨无全!”
褚云羲与虞庆瑶走后,程薰才慢慢回了帐篷。他点燃蜡烛,独自坐在灯火下,兀自出神。刚才的追逐与打斗,直到现在还让他有些恍惚。
左侧眉梢处一阵阵的抽痛,他神思不宁,拿起布帕就按了上去。
此时,外面却传来了宿放春的声音:“你睡了吗?”
程薰一愣,起身撩起帘子。
黯淡的星光下,宿放春去而复返,就在近前。
“宿小姐……”他低声道,“您怎么还没去休息?”
她看看程薰脸上的血痕,问:“怎么还没清洗掉?”
“没来得及。正准备处理。”他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宿放春踌躇片刻,握着手中的一个瓷瓶,道:“我这里有止血止痛的药粉,你要不要?”
“多谢。”程薰想去接过来,宿放春却往里面望了望,也没问他,直接侧身进了帐篷。
程薰怔住了,跟在她后面,轻声道:“宿小姐,已经是半夜了,您……”
“你这也没镜子啊,怎么给自己上药?”她好像没有听到程薰的话,顾自坐在了地上。旁边正是虞庆瑶的那块白帕,她拿起来,又用壶里剩余的温水打湿后,递给他。
“先把血痕擦干净。”
程薰默默地接过温热的白帕,低着头,在她面前慢慢拭着血痕。只是那伤处疼痛不已,他也只是轻微触及,就避了开去。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宿放春并未盯着看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纱,又将瓷瓶塞子打开,淡淡道:“你躺下,程薰。”
他愣住了,艰难地道:“什么?”
宿放春扬起眉梢,讶异道:“你坐着,我怎么给你上药?药粉倒上去不全洒下来吗?”
他绷紧了下颔,道:“这样,不太好吧?”
宿放春哼笑一声:“少啰嗦,现在周围有别人吗?就算虞姑娘和陛下看到,也不会往别处想。”
他还待解释,宿放春愠恼地一推他肩膀:“你怎么这样忸怩?之前追击的时候倒是不像这样!”
他没法再说什么,只好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宿放春拿过蜡烛,往他伤处上方照了照。
那光亮令他闭上了眼睛。
或许,看不到反而更容易消除那份尴尬。他想。
宿放春仔细打量着那略显狰狞的伤口,伤口有两寸左右,在眉骨上方,撕裂了开来。
他本来清秀的面容倒是因这外伤而多了分刚毅。
宿放春微微蹙眉,从瓷瓶里倒了些药粉在掌心中,随后轻轻一吹,淡黄色的药粉便落在了程薰的伤处。
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脸,心跳无端加快了几分,觉得躺在这里百般不该。
“别动。”耳畔传来宿放春的命令声,他只好又保持安静。
宿放春这才为他包扎完毕,道一声:“好了”。
程薰按着包扎伤处的白纱,慢慢坐了起来,伤口还在隐隐刺痛,药粉的薄荷气息弥漫散开。
“多谢你,宿小姐。”
宿放春点点头,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时将瓷瓶留给了他。
“明天你自己再换药。”
*
与之相隔不远的帐篷内,褚云羲还未睡着。虞庆瑶迷迷糊糊地又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警觉道:“又有人在走动?”
“是宿放春。”褚云羲闭着双眸,躺在了她旁边,“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
“那么晚了她怎么还没回去?”
“好像是去跟程薰说了什么。”褚云羲侧转身去,似乎没在意这些。虞庆瑶忽而问:“陛下,你觉得那柴得宝为什么会突然逃走?”
褚云羲轻叹一声:“棠小姐应该被他折磨得不轻,否则他为何要逃?但他这种无赖,说话真假混杂,我也懒得再去盘问。等到了当阳县,我们找到棠瑶,也就知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庆瑶心里沉甸甸的,道:“程薰心思那么细腻,应该也猜得到吧?”
“嗯,他既然不说,我也没有必要特意点明。”褚云羲握住她的手,“事已至此,不要再多想了。明日还要起早赶路,睡吧。”
虞庆瑶应了一声,怀着怅惘之情合拢了双目。
*
经历了这一夜的风波后,次日启程时,程薰特意又去篷车那边,与车夫一起检查,以确保柴得宝不会再有机会逃走。
虞庆瑶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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