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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45-350(第10/12页)
全在你兵力所及范围内,生死存于你一声令下之间。这不是胁迫,还是什么呢?”
褚廷秀目光依旧澄清:“我是让你自己选。罗攀那种人认不得几个字,也听不进道理,而你却不同。从一开始,我就对你另眼相看,你却始终回避。我送你的玉佩,便是情意之托,你难道真的毫无察觉?”
他说着说着,自己仿佛也动了情,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宿放春垂下了眼帘,没有看他。
“我其实不明白,你明明跟随我的时间比跟随褚云羲的时间更多,为何总对他忠诚不二?”褚廷秀眉间微蹙,似乎真含有不平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怨怼,“你说宿家从始至终要忠于褚家,可我难道不是褚家真正的血脉后人?我已经跟你说过,他的生母并未中原人士,乃至生父都未必确定,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血统不纯的前代君王,就该随着过去而消失无踪,可是他偏偏又出现了。你与他认识才多久,相处才多久,为什么非要处处为他着想?难道你——”
他说到此,目中满是愤懑,紧攥着手,迫近宿放春道:“难道你,对他有别样心思?”
宿放春惊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对天凤帝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是我先祖的君主,我只是谨记着为人臣子的本分才……”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要再对我说了!”褚廷秀忽然暴怒,“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身边始终带着虞庆瑶,那个同样来历不明的女子,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就算褚云羲真的再次登上皇位,他的正宫也只会留给虞庆瑶,你这样的名门后代,难道甘心屈居在她之下?到那时,定国公泉下有知,难道会脸上有光?”
宿放春被他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谴责气得涨红了脸。
“你在乱想什么?我对天凤帝,完完全全,没有你说的那些心思!万岁,你怎么能这样捕风捉影?”
褚廷秀看着她含有愤怒的双眼,心中那份怨怼仍未消除,但很快,他的神情恢复了寻常。
他很满意自己这样宽广的心怀。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总之,我才是为你着想。”褚廷秀清了清嗓子,又站起身来,推开了紧闭的窗户。“你有些脾气,我宽宏大量不会计较。只要你从今往后,清醒过来,好好辅佐我重返京城,不止你日后将高居六宫之首,宿家也将深受隆恩,光耀后世。这才是你与我互为良配,龙凤双飞的一生。”
倏忽又是十日有余,春日渐长,南风渐暖。桂林府境内更是天蓝水清,群山覆翠,千流宛转,舟船不绝。
这一日骤雨初停,清江王府门前车马轩昂,褚廷秀身着红袍,姿容卓异,在程薰的陪同下登上了马车。车夫刚要扬鞭,曹经义自府内一路小跑追到近前,假笑着道:“殿下,这几天天气不好,时阴时雨的,您怎么想到要去寺庙进香呢?”
褚廷秀坐在马车内,淡淡回答道:“怎么,我要去进香也需得到你的同意?”
曹经义连忙摆手:“小的不是这意思,殿下可千万别折辱了小的!小的只是担心殿下身体,怕您感染了风寒。”
“殿下只是去寺庙而已,又不是去荒郊野外。”程薰从旁为褚廷秀放下车帘,瞥一眼曹经义,“曹少监自从进入广西境内,三天里倒有两天是病着的,今日还是留在府内吧。”
“殿下要外出,小的怎能留下偷懒,不得鞍前马后仔细侍奉?”曹经义一脸笑意,退到一边,抢着吆喝起来。
车夫扬鞭落下,这一行马队缓缓向前进发。
*
漓江水清如绸,波平如镜,时有白鸟点水轻掠,翩然自如。马队沿江悠悠东行,墨黑马车四角悬着铜铃,在风中泠泠作响。
褚廷秀端坐车内,心念沉静,许久之后,才略微撩起车帘,望向前方。
远山如黛,横峰卧云,那山间碧树重重,隐约露出数角朱红,半顶琉璃。
幽静中,山上忽响起钟声沉沉,回荡绵久,惊得江上群鸟盘旋一圈,投向远处。
“殿下,那就是栖霞禅寺了。”程薰靠近车边,望着那个方向。
褚廷秀颔首。
而在那翠叶层层的山峰上,一身青衫的宿放春正伏在岩石后,朝着这边望来。在她身后,是刚刚从浔州赶来的褚云羲与虞庆瑶。
“那小子果然也跟着来了。”褚云羲首先望到了跟在马车后的曹经义,冷哂一声。
“等会儿一定要绊住他的腿脚,别让他发现。”虞庆瑶小声道,“宿小姐,我们是不是要赶紧进去了?”
她问了这句,却不听宿放春回答,不由疑惑相望。
斑驳岩石后,宿放春目不转睛地望向下方的马队。那墨黑马车渐行渐缓,车内坐着的应该是许久未见的褚廷秀,而在其旁疾步随行的,正是身着青绿曳撒的程薰。
第 350 章
不知为何,虞庆瑶的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伸出手,触及那书卷纸张。
微微带着潮湿之意,书角卷起,似是早年间已被人几番摩挲翻阅。
她接过这并不厚重的书册,怀着忐忑的心绪,坐在了假山边的石栏上。
纸上墨字斑斑,虞庆瑶努力地看着,纵然有许多字句并不能明晓含义,然而断断续续往下读去,心头忽而沉坠如巨石重压,忽而又仿佛被一缕细线揪到了万丈悬崖上,时落时起,惶惑不宁。
四下寂静无声,阳光拂在虞庆瑶身上,却令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暖意。
书页已翻至最后,虞庆瑶还怔怔地坐在那里,千头万绪无法理清。末了,才缓缓抬起头:“这里面记载着,你当年带兵北伐,一直打到额尔古河边,硬是带着大军翻越雪山,在峰峦间足足驻扎了三天三夜。”
他眼神复杂,看着虞庆瑶,唇边露出嘲讽般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虞庆瑶叹了一声,颦眉反问,“你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假山阴影下,神情落寞。“我确实不知道。”
“什么?”她愕然扬起眉梢,“难道真是……”
“我最后的记忆,是停在磋崖山,等待部下赶来汇合……那里距离曾默所写的额尔古河边的孤鸾峰,还有很远的路。”褚云羲侧过脸,眸色暗沉,“在磋崖山,我大概……又发病了。否则……”他的手指渐渐握紧,“否则我又怎会对后来的事情一无所知?若非遇到骑虎难下之势,大军为何会冒着严寒连日驻扎于皑皑雪山?”
“这书上还说,三天三夜后,大军忽然从孤鸾峰撤离,沿着来时路沉默返回,再也没有与敌人做任何交锋。”虞庆瑶心绪繁杂,“从那之后,军中就传出了陛下伤病复发的讯息……再后来,大家都说,你死在了回京的途中。”
他墨黑的眼里浮泛雾霭,哑声道:“虞庆瑶,你想说什么?”
她望着褚云羲的眼眸,声音也渐渐低下去:“我……觉得,你大约是在孤鸾峰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情,或者……机缘巧合之下,你到了孤鸾峰上某个特殊的地方,就被吸入了时光流道,来到了现在。”
“……还有呢?”他近乎冷静地再度追问,眼神却似乎又在害怕着什么。
虞庆瑶怔了怔,旋即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到他面前。“没有了呀,我想不出。”她连忙又举起书卷给他看,“陛下,你看这书上还画着地形。”
褚云羲只瞥了一眼,没有应声。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最后去往的孤鸾峰,和我有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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