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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30-335(第9/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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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南昀英再也没有来找过虞庆瑶。
虞庆瑶也没有再和他说过话。
很多时候,她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偶尔走出去,能看到他的背影,或是听到他的声音,但虞庆瑶始终没再靠近过他。
之前驻守在其他县城的罗攀回来过,他对于水淹宝庆之事也很是意外,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只是避开了南昀英,踌躇着向虞庆瑶打听小将军最近是否和她吵架了。
虞庆瑶愣怔了片刻,没有否认。
罗攀叹着气道:“难怪了,我一回来就觉得不对劲,他一直沉着脸,除了处理军务就是拼命操练,那么热的日头下,士兵们都吃不消了,他自己衣服也湿透了也不肯停。”
虞庆瑶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你希望以前的三郎带兵,还是现在的小将军带兵?”
罗攀一愣,迟疑了一会儿,苦笑道:“阿瑶,尽管你也跟我解释过,但说实话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犯病了就变成另一种性子,照我们山里巫师的话说,那就是鬼上身,中邪了。小将军虽然脾气不如三郎好,打仗也猛得很……总之我佩服比我厉害的人,不管他是三郎,还是小将军,当然要说跟谁相处更舒心,那自然是三郎更加宽和。”
说话间,有人来传话,说是宿放春请罗攀过去商议何时入城的事情。
罗攀带着虞庆瑶去了她那边,宿放春见她也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让她坐在一边。
“阿瑶之前提醒过我们,洪水退后死尸遍地,如不严加处理,必然有瘟疫蔓延。”宿放春看看虞庆瑶,又向罗攀道,“如今宝庆城外的洪水已经渐渐退去,我听主帅的意思,是要准备入城。”
虞庆瑶脸色变了变:“那么急?”
“宝庆城墙虽已毁损,但里面还有没有可供修整的器械物件,总要进城去查看。”宿放春道,“朝廷派来的军队因为江水决堤被围困,但我们估量着,再有十天左右就会迫近此地,因此我们必须抢先入城,修整毁损的防御,布置周全迎战大军。”
“就那么短短几天时间,死于洪水的军民不计其数,你们……处理得过来?”虞庆瑶着急道,“一旦瘟疫蔓延,我们都得死!”
宿放春看看她,道:“刚才,主帅跟我说了。”
“什么?”
宿放春面露难色,终于还是告诉了她:“放火,烧尸。”
虞庆瑶先是一愣,继而脸色都变了,一想到那场景,几乎干呕出来。一旁的罗攀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道:“那样倒也是个法子,以往我们在瑶山,如果有人染了怪病而死,也是要被烧掉。”
“知道了。”虞庆瑶强行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宝庆城内外会变成什么样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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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南昀英和罗攀等人都去了宝庆城外,倒是留下宿放春驻守营地。她对虞庆瑶说,没处理完尸体前,他们不会回来,以免真的染上疫病,再传给她们。
虞庆瑶忍不住说:“他作为主帅,也要去做那些事?”
“谁都劝他不要去,可他听吗?”宿放春无奈地道。
大营离宝庆城尚有一段距离,可是虞庆瑶只要走出营帐,就能望到东北方向黑烟升腾,将半边苍穹染成晦暗。
雨水渐少,烈日灼灼,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她忍着恶心,回到营帐里,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噩梦。
滞闷与头痛侵袭不断,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身子很重,就像久病无力一样难以坐起,而躺在那里时,又会意识恍惚,甚至觉得灵魂快要飘起。
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是她的。
甚至有一天晚上,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又听到母亲的呼唤,一声声的,不断说着属于她和母亲的童年回忆。她流着泪,努力回应着,叫着妈妈,希望那一个时空的母亲能有所感应。
然后,她隐隐听到了母亲惊诧又兴奋的叫声:“瑶瑶,瑶瑶!护士!护士快来看啊,她哭了,我女儿的眼睛是不是在动?!”
再然后,就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虞庆瑶拼命挣扎,眼前忽然又一片黑暗,她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濡湿衣衫与长发,却发现自己还是在营帐里。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忐忑不安。
如果是以前,她会马上将这情况告诉褚云羲,然后再想方设法不让自己的灵魂离去。可是现在呢?
去找南昀英?除了让他更加意气用事,不计后果地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还会有什么好结果?
虞庆瑶痛苦地将脸埋在双膝上,如果不久就要离去,她无法想象假若有朝一日,褚云羲醒来,发现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了虞庆瑶,他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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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清晨,朝阳喷薄而出,天边白云尽染金辉,主营的军队接到前方指令,开拔入驻宝庆。
马鸣声、号令声、脚步声交错嘈乱,虞庆瑶从营帐里出来,虚弱地走在人群后。
宿放春身披盔甲,早早地骑马前行,回首望到了虞庆瑶,隔着很远就发现她不对劲。
“你怎么越来越憔悴了?”她策马赶到虞庆瑶身前,挥手让士卒赶紧准备马车。虞庆瑶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来到近前,宿放春看着虞庆瑶坐了上去,才道:“这些天你必定是身心备受煎熬,算了,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自责,接下去还有硬仗要打,你……你就先由着他,否则如何应对朝廷的大军?”
“难道她当年抱着弟弟,说要出去找寻神医,就是回到了这里?”褚云羲忆及往事,心痛道。
“她说的神医,恐怕就是我吧……”秦一轩苦涩道。
“可是,可是……她自那一去,便再没有回来……”褚云羲痛楚道,“我义父后来追她而去,但最后却是带着弟弟一人回了天籁山,他说母亲被人杀死在外。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一轩叹道:“其实那时正逢少钦从外寻找你母亲回来,他在途中因与人一言不合便动了手,结果因为常年奔波荒废武功,被人打至重伤。我全力为他疗伤,却在这时,有一队人马护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前来治病,那男孩也是重病缠身,但我根本无法分心管他。那些护卫也不说明到底是何人家,只是态度强硬蛮横,偏偏我又是最厌恶这样的富家子弟,故此将他们逐出谷去。不料数日后的一个夜晚,我正在为半陷昏迷的少钦打通经脉,忽听得轻轻叩门。我连问数声,门外之人却不回答,我不禁生疑,便开门出去。”
“那夜月色凄冷,我原先安排在门外的护卫竟都倒在地上,被人点住了穴道。我一抬头,竟见那潭边落花中立着一个翠衣女子。她一转身,我才发现竟然就是失踪七年的江绣竹。她怀中抱着一个男孩,正是那被我逐出的孩子。她苦苦哀求我救治她的儿子,我断然拒绝,却不想此时少钦在房内忽然觉醒,踉跄着奔了出来。那江绣竹一见少钦,满面羞愧,迅速抱了孩子飞奔而去。少钦边呼喊着她的名字,边追了出去。我一直紧随其后,眼见江绣竹上了散花崖,而少钦也紧跟她之后上山。我顾及少钦颜面,便留在了半山……”
他说到这里,连连摇头道:“早知结局,我便追了上去,否则也不会演变至此。”
褚云羲寒白了脸,道:“难道我母亲,是被父亲所杀?!”
“你错了!”慕含秋道,“少钦在那七年中始终未曾放弃,苦苦查访她的下落,又怎会杀了她?”
“但我义父说,母亲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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