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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20-325(第3/20页)
阙,我不能让它们就这样荒废空寂,到那时,我们……”
他独自诉说,然而虞庆瑶不知是太疲倦还是怎么了,已经合拢眼睛,睡去了。
*
夜已深,四下悄无声息。
虞庆瑶身上寒意已被滚热替代,她难受得翻来覆去,难耐之下终于忍不住叫他名字。“褚云羲,我想喝水。”
他却没有回应。
虞庆瑶伸手推了一下,褚云羲却还是没醒。
黑暗中,她哆哆嗦嗦坐起来,抓起袄子披在肩后,扶着床栏小心地跨过他,准备自己去倒水。然而刚到床沿,还未下地,却突然被人从后方拽住了衣衫。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险些让她跌倒在床。
虞庆瑶不禁叫出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她抓着床帘回头,谁知背后的人忽然撑坐而起,一把将她揽得极紧。
“那你又想要做什么?”他语声寒彻,慢慢慢慢地凑近至她颈侧,明明含着愤怒,却好似还在笑。“虞庆瑶,你就这样,跟他同床共枕了吗?”
虞庆瑶浑身发冷,手脚发木,腰身被他紧紧箍着,几乎难以呼吸。
“你……”她强自镇定着,想挤出劝慰的笑意,“你误会了……”
谁知话未说罢,他却猛地发力将她拽向后方。但听撕拉一声,她手中紧抓的床幔为之扯裂,整个人甚至无法做出一点反抗,就那样被他按压在厚厚被褥间。
“连你也一直在骗我!”他悲愤交错,扼住了她的咽喉。
先前还思绪渺渺的褚廷秀听得此话,才回过神思,默不作声望向宿放春。
依旧是俊朗少年装束的宿放春却无端局促,眼波微动,低声道:“这并没什么,殿下……是皇家血脉,怎能容得那些见风使舵之人的糟践侮辱?”
褚廷秀端方有礼,向她致意,还未及开口,厅堂门外已有人匆匆而近。
门扉一开,宿宗钰快步而进,宿放春随即问道:“外面现在怎么样?”
“城门口已经戒备森严,看那形势,新皇很可能就要抵达南京城了。这一路上,他刻意隐瞒行程,直至现在,南京六部中还有官员如梦初醒。”宿宗钰哂笑一声,“这一次南京之行,倒真是将消息隐藏得密不透风。”
“边镇战事未定,他如今急促赶来南京,若是大肆张扬,确实会引人揣度议论。”褚廷秀扬起眉梢又问,“慈圣寺那边如何了?”
“僧人们被严加审问过,如今暂时平定。不过……”宿宗钰顿了顿,看向众人,“孟承嗣与徐源似乎并没有追根究底,那龙纹刀失踪之事,仿佛全无发生过一样。工匠们忙着修复塔顶,应天府和守备厅也并没派出人手四处搜寻宝刀下落。”
宿放春微一蹙眉:“是他们自己知道即便搜寻也无济于事了?”
褚廷秀淡淡道:“若是大费周章四处搜寻,龙纹刀失窃之事只会宣扬得众所周知。如今新皇即将驾到,单单宝塔失火已会触怒龙颜,若再被皇叔知晓镇塔宝刀不翼而飞,这南京内外守备的性命,只怕是要不保了。”
宿放春眼眸光亮浮现,不由转过脸看了看静立在后的程薰,“难怪之前霁风说到殿下其实握着他们的把柄,所指的就是此事了。”
程薰依旧平和,宛如无波古井。“殿下心中应该也已有了分寸,只是孟承嗣和徐源那边想必也已焦灼不安,若是知道龙纹刀此时在谁手中,必定想尽方法要夺回。殿下不可过早透出口风,以免他们不择手段,力求自保。”
*
这一日众人在厅堂内商议对策,直至暮色初降,忽有人神色紧张匆忙奔来,一进门口便禀告道:“庄少保派小人前来通传,新皇銮驾已入城门,直往皇城而去。”
众人神色不由一凛,时已近夜,未想到当今圣上竟连夜入城,甚至不肯在城外多留一夜。
“銮驾之中可有话语传出?”褚廷秀追问。
那人摇头:“只知先入皇城,其余一概不知。南京六部官员与内廷各监掌印已整肃迎候,静待万岁入住皇城。”
褚廷秀挥手屏退此人,宿宗钰关上厅门,迅疾道:“不知道庄少保是否已经见到孟承嗣与徐源,并将话传到,否则那两人若是在新皇面前搬弄是非,恐怕今夜就将变生肘腋。”
宿放春站起身来,神色肃然:“庄少保胸有城府,他那门生也沉稳冷静,应该已经将事办妥。眼下就看新皇还有什么举动……”
话语未毕,外面忽又响起匆促的敲门声。宿宗钰一抬眉,将门打开,一名仆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小主人,府门外来了一大群人马,说是从皇城里来的。”
宿宗钰不禁眼神一收,低哼一声:“来的那么急!”
褚廷秀意欲起身,程薰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低语:“殿下,现在不可露面。这些人应该是奉命前来请您入宫,皇城浩瀚,禁卫森严,您一旦入宫,我们无法紧随左右,难以保证您的安全。”
“我与宗钰去前面。”宿放春迅速做出安排,“霁风,你马上陪同殿下退回内堂,我在那里安排了可靠的属下,若是外面的人有所异动,他会带你们再行躲避。”
程薰点头,随即护佑着褚廷秀往侧门而去。宿放春带着宿宗钰快步走出花厅,穿堂过院来到正门前,但见夜色下大门外果然已有一列人马轩昂等候。
火把映照下,为首之人身穿麒麟服,正是南京皇宫中的司礼监掌印徐源。他原本正盯着定国府那块御赐的匾额,眼见宿家众人步出高高门槛,便不冷不热地笑了笑,拱手施礼:“两位,咱们又见面了。”
宿宗钰潦草还礼,依旧一副随意散漫的模样:“徐掌印怎么入夜了还出宫来?特意到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徐源倒是并不急躁,只诚挚回应:“宿小爷,想必您也听闻万岁驾临皇城之事。适才他知晓了皇太孙殿下正在您府上暂住,一时间百感交集,急于想要与他叔侄相会,这不是特意派遣我带着马队前来,要迎接殿下入宫!”
宿宗钰听他一本正经说罢,不禁面露惊讶:“我当是什么事,原来这一大群人是来迎接皇太孙进宫的?徐掌印要是不说,旁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定国公府中有人犯下什么大罪,引来官兵围捕呢!”
徐源尴尬一笑:“宿小爷说笑了,您是元勋之后,地位不凡,我这区区司礼监哪里管得着您呢?只是万岁思念殿下心切,得知殿下幸存逃回中原,实在是喜出望外,因此才连夜叫我们来迎接皇太孙。还烦请您派人通传一声,我们接了殿下之后,马上就会离开。”
宿宗钰点点头:“我明白了,可是真不巧,皇太孙昨夜受寒引起发热,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只怕是不能够随你们进宫见万岁了。”
徐源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笑颜:“宿小爷,之前我还见过皇太孙,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说病就病?”
宿宗钰还未回答,宿放春已淡淡道:“徐掌印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在故意欺瞒?若是被万岁听到了,您这无心之语,岂非会害了我们?”
徐源神情尴尬,但眼神中隐隐显露不满之色。“两位,我怎敢故意中伤?说实话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接不回皇太孙殿下,我又如何向万岁交待?”
“天意不巧,殿下染病在身,万岁若真的顾念叔侄情深,又怎会强命殿下抱病进宫见驾?您应该也知道,殿下一路奔波,遭遇歹人追杀,侥幸流亡至我宿家,已实属不易。”宿放春缓缓说到此,又上前数步,眼波烁动,向徐源低语,“接不回皇太孙并非徐掌印的错,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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