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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10-315(第9/17页)
“不准这样叫我。”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不然怎么叫你?嗯?”虞庆瑶斜着眼睛望他。
“……随便你。”他狠狠攥了攥她的手指,恨不能将她拉回身旁,却又怕用力太大害她跌跤,只好悻悻然补上一句,“总之,不准不怀好意,也不准……”
他还待正色告诫,却不防虞庆瑶忽然回过身,攀着他的肩膀,轻且迅疾地俯身在他眉间亲了亲。
褚云羲头脑轰然空白,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自己还要说些什么。
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虫鸣,还有她那轻悄的笑。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我就偏偏不听话,看你怎么办?”
褚云羲愣怔许久说不出话,她已翩然踏上陡峭石阶,独自走向前方。
脚步声声沙沙,他的影子,与她的影子,交错融叠在一起。
第 314 章
知客僧领命而去,大殿内只剩下褚云羲与老方丈,以及那尊宝相庄严的佛像。檀香袅袅,木鱼声歇,唯闻殿外雨声淅沥。
褚云羲心中疑窦未消,面上却依旧从容,故作随意地向方丈打听这寺庙的历史,目光则不着痕迹地再次扫过对方的面容。他从未来过弥陀寺,可对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那句关于“皇室”的问询,绝非空穴来风。
正思忖间,原本已关闭的庙门被人叩响,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一名小沙弥匆匆跑去应门,很快带回两个浑身湿透、背着竹篓的“采药人”,正是李副将与张校尉。他们发髻散乱,衣衫尽湿,沾满泥浆,李副将还有意跛着腿,每走一步便满脸痛苦。
“方丈大师,外面雨太大了,我兄弟赶路时摔了一跤,如今走路也费劲。求您让我们避避雨,讨碗热汤喝……”张校尉扶着李副将,说话也哆哆嗦嗦的,向方丈连连躬身。
褚云羲见状,带着几分同情地道:“这寒冬雨夜,他们又穿得单薄,若无处容身只怕要冻死在山上。不知方丈可否行个方便?”
老方丈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流转一瞬,随后缓缓道:“我佛慈悲,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净晖,带这两位施主去僧舍,寻几件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再去厨下取些姜汤来。”
李副将和张校尉慌忙道谢,褚云羲向方丈拱手:“方丈仁德。”
老方丈颔首还礼:“诸位也可以跟着一同先去休息。”
此时钟磬之声悠扬响起,原来是寺庙晚课时辰已到。褚云羲趁此机会向方丈告辞,退出了大殿。而僧人们鱼贯而入,依序盘坐,低沉的诵经声回荡在殿宇之中,庄严肃穆。
灰暗的天色下,冷雨淅淅沥沥,褚云羲等人跟着小沙弥来到偏殿附近,李副将与张校尉被领入僧舍换衣服,而其余人则直接进了饭堂暂歇。
褚云羲背对门口而坐,看着那一张张摆放整齐的桌子,想到那老方丈一见面时疑惑的眼神,还有那句离奇的问话,实在令人不安。然而褚云羲在心中反复思量,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曾在何时见过他。
过不多时,小沙弥将李、张二人带了过来,而后匆匆进入饭堂里面帮忙。褚云羲坐了片刻,见四周再无僧侣,便假装看雨势大小,背着双手踱到了廊下。
饭堂中,众多随从正在高谈阔论,李副将趁机也转了出去。
“情况如何?”褚云羲压低声音问。
李副将蹲在他身边,悄然道:“北山守卫极其森严,明哨暗卡遍布要道,尤其是几处旧营垒附近,几乎十步一岗。巡逻的卫兵交叉往复,很难找到潜入的空隙。不过,我们发现西侧有一处断崖,下方似乎有水声,位置隐蔽,或许能从那里攀爬上去。只是崖壁陡峭,较为危险。”
褚云羲假装望着斜对面的古树,迅疾问:“水牢的位置可确定了?”
“如果末将猜的没错,水牢应该就在那些旧营垒的最深处。估计是那位南唐将领下令修筑,专为关押重要俘虏所用。”
褚云羲微微点头,又问:“其他人呢?”
“末将怕二十多人同时涌入寺庙惹人生疑,便让其余弟兄先在寺外山洞内隐蔽待命。”
褚云羲沉吟片刻,李副将忍不住问:“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是否等雨小些便出去,想办法从悬崖翻上北山?”
雨滴自乌黑的瓦间连珠坠落,褚云羲看着遍地涟漪,摇了摇头:“先稍安勿躁,敌众我寡,且又夜雨连绵,贸然攀爬悬崖后果难以预测。”
“那我们应该……”
李副将话还没说完,但听远处又传来数声钟响,褚云羲立即道:“他们要过来了,先回去。我自会想办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饭堂。其后不久,昏暗的雨幕中亮起数点光亮,僧侣们提灯缓缓而来,方丈却不在其中。
小沙弥与其他几名僧人将清粥馒头端了出来,众人在静默中用罢斋饭,先前那名知客僧起身道:“诸位,方丈说了,你们今晚可以在客房休息,请随我来。”
众人纷纷起身,褚云羲才走了几步,却又有一名年轻僧人行礼道:“施主,方丈请您去禅室一叙。”
褚云羲心神一凛,面上却平静:“有劳小师父带路。”
在众人充满诧异的目光中,他沉稳地踏出门口,随着那僧人走向夜雨潇潇之中。
*
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笼将褚云羲引向前方,雨水不断从油纸伞边缘滴下。
草木幽深处,禅室窗纸晕出橙黄的光,映着微微佝偻的身影。
褚云羲轻叩门扉,听得苍老的声音响起后,才缓缓走入室内。
油灯在窗边小几上摇曳,方丈见褚云羲进来,放下手中念珠,指了指面前的棋枰:“寺中难得有施主留宿,长夜漫漫,不知施主可愿意对弈一局,消磨光阴?”
褚云羲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黑白棋子,欣然应允,撩袍坐下。“晚辈棋艺不精,见笑了。”
棋局初开,双方落子平稳。攻守数十回合后,老方丈目光落在棋盘,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施主自南京来,那里可是龙兴之地,人杰地灵啊。老衲年事已高,已经许久没有下山,不知如今南京与以前有无变化?”
褚云羲指尖白子轻落,微微一笑:“自然有不少变化,但不知方丈指的是……”
方丈沉吟着落了一子:“老衲以前听人说过,南京有一座吴王府,规制宏大,威风赫赫……那昔日的天凤帝,年少时就生活在其中。这吴王府,如今可还是旧模样?”
褚云羲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叹息道:“早已时过境迁,晚辈也曾经过那府邸门口,看着有些寥落。只不过那是高祖故居,我们这种寻常人哪里能进得去?也只不过远远望一眼罢了。”
他说着,目光清澈地望向方丈,“方丈身在空门,却对皇家之事似乎颇为关切?莫非……曾与哪位贵人结缘?”
老方丈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一颗温润的棋子,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长叹一声,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结缘谈不上。不过,老衲确实见过那位天凤帝,而且,不止一次。”
褚云羲指尖捏着本可一举奠定胜局的白子,此时悬在半空,堪堪停住了。
*
褚云羲心头又是一震,他哑声问:“逃出来?他为何又会从南京的宫殿逃到你这弥陀寺来?”
方丈的神情渐渐转为黯然,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悸。“那日黄昏时分,贫僧做完晚课,正欲歇息,忽闻寺门外传来沉重的叩门声。贫僧开门一看,竟是南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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