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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310-315(第7/17页)
我昨天在山脚还看到庙里的和尚背着米上山,应该还能通行。”
“哦?那北将军岭是去不成了吗?”褚云羲无奈地问,“我倒是听说那是皇甫山的主峰,还留有不少前朝遗址。”
“上不去,半道都有士兵,你呀,还是去寺庙转转算了。”
褚云羲心中了然,道了声谢,眼见樵夫远去,迅速召集了几名副将校尉。众人进了马车,他摊开早已准备好的皇甫山地形图。
“恐怕罗攀就被关在北山。”褚云羲指尖划过地图,“但即便如此,我们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那水牢到底建在何处。褚廷秀的人马已经控制了半山以上区域,再加上前朝旧营垒散布山间,山顶还有瞭望台遗址,只要有人占据高处,便可一览无遗。我们若贸然搜寻,不仅耗费时间,也极易暴露。”
一名校尉皱眉道:“陛下,那我们应该如何寻找罗将军被关押之处?这山野茫茫,卫兵都藏在暗处,我们这样上去,很容易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另一人建议道:“或者我们先找地方休息,等到天黑再行动。”
褚云羲沉吟片刻,指向地图上位于南山的一处标记:“只凭地图还不足以能摸清实情,若是等到天黑,只怕更难行动。先分头行动,探看搜寻,查清到底有哪些岗哨,是否还有可以进入北山的小路。天黑之前务必到这南山的弥陀寺汇合。此寺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且平时也有香客往来,或可提供些许掩护。”
众人点头称是,褚云羲随即部署:“那我们就兵分三路。张校尉,你带一队身手最好的弟兄,从后山险峻处潜行而上,利用林木掩护,沿途留意暗哨位置。”
“李副将,你带另一队,扮作采药人,从西侧山脊迂回,留意是否有隐秘的小道,探查地图上这几处可能改建为牢狱的旧营垒。”
“我和剩下的人扮成游客。从正面山道上去,观察士兵巡逻路线,最终抵达弥陀寺,若有可能再探听消息,等候你们汇合。”褚云羲顿了顿,又沉声叮嘱,“记住,无论有无发现,日落前必须赶到弥陀寺,宁愿毫无发现,也不得暴露身份!”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计划已定,众人迅速行动,赶着马车藏匿到山林深处,又从中取出各式各样的衣衫,重新更改了妆扮。那几个扮作采药人的,甚至还背上了竹篓,拿起了镰刀。他们很快穿过林子,分不同方向先后朝着皇甫山而去。
当这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间后,褚云羲跃下马车,此时的他头戴墨黑大帽,身穿墨绿八宝纹锦缎曳撒,身姿卓然,风度翩翩,在一众家丁仆役的簇拥下,踏上了通往山间的青石阶。
*
一行人沿着青石古道蜿蜒而上。道旁古木参天,虽是寒冬落叶纷尽,嶙峋枝干指向苍穹,更透出无尽沧桑。一路岩石怪奇,青苔遍布。越往深处,越觉幽寂,唯有脚步声在空山中回响。
至岔路口,褚云羲故意选择通往北将军岭的方向。果然,没走多远,前方山道便被粗大的栅栏牢牢堵住,数名持刀士兵肃立其后,眼神警惕。
“站住!此路不通,速速下山!”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
褚云羲故作不悦,上前一步道:“我特意前来只为观赏前朝遗迹,这皇甫山又不是官府重地,为何不让我上去?”
“少废话!我们也是奉命守卫,上面正在修整,闲人一律免进!”那校尉语气强硬,手已按上刀柄,身后的士兵们也围了上来。
“你们是哪里派来的?好大的口气!”褚云羲似乎动了气,还要争辩,他身后一名“仆人”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劝解:“公子爷,算了算了,军爷既然发话了,咱们就别惹麻烦。” 另一名“仆人”则朝着士兵连连作揖赔笑:“军爷恕罪,我家公子年轻气盛,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就在这拉扯间,两侧山林中隐约传来弓弦轻响,树影间寒光闪烁,显然埋伏着弓箭手。
褚云羲脸色一变,似乎被这阵仗吓到,悻悻然地拂袖冷哼,在仆人们的簇拥下,不情不愿地转身下山。
直至远离那处山道,走在最后面的一人低声道:“他们已经退回去了。”
“走。”褚云羲压低声音,带着众人迅速转换方向。
他们借着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爬上山岩,寻了一处视野开阔又能隐蔽身形的高地,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那些士兵巡逻颇有章法,明哨暗岗交替,封锁得极为严密,想要从正面潜入北山,难如登天。
默默记下守卫换防的规律和岗哨大致位置后,一行人又在山林间穿梭,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在半山腰荒草丛生之处,找到了一条几乎被枯黄的藤蔓掩盖小径。
“地图上并没这条路。”褚云羲四顾周遭,见旁边山崖上还留存着断掉的麻绳,“这应该是采药人开辟出来的小道。我们走走看。”
于是众人跟着他拨开缠绕的藤蔓荒草,一路沿着这条崎岖小路艰难前行。
*
山风猎猎而来,深青色斗篷微微拂动,她的脸容隐于暗影中,褚云羲却能感受到那含着忧虑的目光。
“你知道我要找你?”她缓缓开口,用的是并不算流利的汉话。
“昨夜我向罗族长诉说来意,你在里屋的时候,就全都听见了。”褚云羲顿了顿,又道,“今天早上,我有意向阿荟询问断魂桥的事,她回去后,应该也跟你说了。你很清楚,我是特为寻找成国公后人,才涉险进入这山寨。在没有寻到确切下落前,我是不会离去的。”
她依旧站在如巨伞的大树下,声音低沉:“他们都对你说过了,成国公的后人已经不在人世,你又为什么不信?”
褚云羲隔着溪流,远远望着她:“我觉得曾家还有人活着。”
他上前一步:“那天我进入曾府遇到的人,就是你吧?”
罗夫人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虽然你当时也身披斗篷,但我看那奔逃的姿势,猜出应该是个女子。”褚云羲继续道,“此后我回到客栈,与那三个瑶民起了冲突,却有一名女子在客栈门帘外喝止那想要动刀的人,他们虽愤愤不平,终究还是隐忍而去,可见那女子在瑶民中颇有地位。在我进入瑶寨,听到你与众人说话的声音,便觉得耳熟了。罗夫人,我所说的,没错吧?”
罗夫人静默片刻,才道:“你遇到的人,确实是我。我的小女儿病了很久,山寨里的药吃遍了,都没法根治。我想带她去浔州医治,可是……”她似是苦笑了一下,“我的丈夫是攀哥,整个山寨的人都认得我,都看着我。现在瑶民与汉人之间结怨那么深,我又怎么能带着孩子去找汉人治病?可是我听着她天天咳,夜夜咳,实在熬不下去,等不下去,我只能借着下山打听消息的机会,跟着他们进了浔州城……”
“可是你进了浔州城,不是去找郎中,而是去了久已荒废的曾府。而且你并非擅自闯入,那后门的铜锁,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
他说到此,深深呼吸了一下:“你……你与成国公到底是何关系?”
溪流潺响,带着山野独有的凉意,远处的喧哗在夜幕下时高时低,恍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欢闹。
她僵滞了一瞬,缓缓侧过脸去。帽影的遮蔽让她的容颜更隐晦不清,她仿佛不愿直面这一问题,却又无法彻底逃避。
“那么,你又到底是谁?”罗夫人低声说着,隐隐含着执拗与抗拒,“这个世道上,明明不会再有人在意浔州曾家。成国公抛弃了京城的繁华,回到偏远的故土。那些旧时的友人,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几乎断绝来往,几十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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