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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75-280(第11/13页)
不想在这里说出两人之前的矛盾。
“我……”她一时编不出合适的理由,攥着包裹好生尴尬。
车帘一挑,褚云羲只露出手指。“快上来,不要磨蹭。”
他语声清朗,完全听不出之前的愠怒。
棠瑶怔了怔,心里还在挣扎,欢郎母亲也疑惑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拿?”
“不是不是。”棠瑶只能硬着头皮,攀住车门探身钻入,低着眼帘不看他,紧贴车壁坐在了他对面的角落。
“娘,我们走了!”欢郎全然不知车内两人的境况,向母亲道别后,就将马车赶出了家门,
泠泠铜铃摇响,白马轻快迈步,宽窄不一的胡同形如阑槛,纵横交错。幸而欢郎自小在此长大,驾着马车穿街走巷,甚是熟练。
不住颠簸的马车内,褚云羲正襟危坐,敛容寂静,端方得好似神道菩萨不容轻慢。
棠瑶却没精打采倚着车壁,自从登上马车,哪怕他没有流露一丝鄙夷,也没有再呵斥一声,她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大概是只会说狠话,事到临头却又服了软。
“我……”她悻悻然开口解释,“我是不想在他们面前说要跟你分道扬镳,才上了车子。”
车子微微摇晃,青色帘子随之簌动,褚云羲起初仿佛没听到这话语一般,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打量她一番,随后只“嗯”了一声,就再也没回答。
棠瑶心里好似千万只蚂蚁在爬,觉得他对自己满是藐视,低声道:“你不要觉得我出尔反尔,等欢郎把我们送到那里后,我就会自己离开。”
他却冷哂一声:“你刚才没听欢郎母亲说吗?天寿山很是偏僻,到时候我将你一个人丢下车去,你要是被强盗抢了,可不要叫嚷。”
棠瑶在心里骂他一万遍,却紧攥着包裹,挺直腰身:“既然是皇陵地界,就算荒僻,应该也很太平。我听说过皇陵里都有卫兵和內侍守护,歹徒又怎么会笨到去那里抢劫?”
窗外的阳光静静倾洒而入,褚云羲眸光粲然,唇边浮现一丝笑意,倨傲不减。
“好,那你可得看仔细了,觉得的合适下车,就自己跳下去。”
第 280 章 第二百八十章 凭窗相见不相识
虞庆瑶心中一惊,唯恐褚云羲在打击下控制不住情绪,情急间攥住了他的手。
“谁都没想到会这样。”她的声音低微而温和,“陛下,别太自责。”
褚云羲手指一紧,眼眸深处隐含伤痛,说不出一句话。
却在此时,月洞门外又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转眼间一大群华服男女惊惶而来,最先之人已须发斑白,身着灰褐锦缎直裰,神色悲戚,步履急促。在其身旁则是一名与其容貌相似的中年人,只不过身材更为魁梧,眉宇间焦虑不安。
“父亲!”老者悲声而泣,踉踉跄跄奔进书房。很快的,房中传出呜咽哭泣之声,那群男女跪了一地。
寂寂站在门外的褚云羲近乎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在凌乱的记忆里,余开跟随他出征漠北时,家中应该有两个孩子。女孩大概七八岁,男孩才满四岁。那男孩周岁时,还曾经被抱到宫中领受恩赏,而今褚云羲看着那头发都已花白的老人,恍惚觉得身处荒唐之境。
痛哭呼喊声中,老者身旁的中年人最为悲愤难当,忽而抬起头喝问下人:“黑天深夜的,国公爷为什么忽然到书房会客,他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仆从战战兢兢往后看去,指着人群后的褚廷秀与程薰:“就是他们!我在外面听到老国公惊呼几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哭拜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惊诧万分地望向这几个陌生的面孔。一时间质问声四起,那中年人更是双目含怒,起身朝着褚廷秀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父亲会暴亡在书房里?!”
褚廷秀还未回答,跪在地上的老者拭着眼泪望过来,一看到褚廷秀,不由惊呼。
“你……你是……”
褚廷秀眼含悲伤,朝着他拱手:“余宗正,许久不见。”
“怎么,大哥你认识他?”中年人惊讶问道。
满屋男女皆诧异望来,那老者惊慌之下,急忙哆嗦着站起,朝着褚廷秀做了个手势:“请随我来。”
众人更感震惊,几乎不敢相信所见所闻。国公爷尸骨未寒,怎能就这样被丢在书房?
“老爷,你在说什么呢?!现在什么时候,公爹后事谁来料理!”他身旁的中年贵妇急得险些要拖住他。
“我有要务,你先安排起来!”老者急匆匆说了一句,又向那中年人低声道,“二弟你也来。”
说罢,也不顾家人震惊的眼神,随即推门而出。
*
褚廷秀快步跟出了书房,见褚云羲与虞庆瑶静默站在门外,向他们点头示意跟上,匆匆而去。
“走吧。”虞庆瑶看着褚云羲,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这才镇定心神跟随其后。
那老者步履急促,即便身边的中年人再三追问,也不肯多说一字。他带着褚廷秀等人从侧边月洞门而出,穿过一处假山池塘后,来到另一院落。
“请。”老者推开正屋房门,侧身让到一边。
待等众人入内,他迅疾关上房门,朝着褚廷秀拜倒。“臣余向鸿参见皇太孙殿下,原以为殿下已遭不测,怎知竟会来了这里!”
一旁的中年人惊愕之余,也连忙向褚廷秀行礼。
原来这老者正是保国公余开嫡子余向鸿,曾担任宗人府正一品左宗正,掌管皇族宗室名册、撰写帝皇谱系,前几年因父亲年纪渐长常需照顾而从京城告老还乡,不想竟在方才那样嘈乱的环境中见到了皇太孙。而那中年人则是其弟余向津,只在地方上担任过闲散官职,因此并不认识褚廷秀。
褚廷秀随即还礼,神情悲戚。“余宗正,我千里迢迢特来拜见老国公,谁能料到……”
余向鸿虽也被噩耗震惊得神思混乱,但毕竟久在官场,强忍悲痛问及褚廷秀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褚廷秀将自己金蝉脱壳逃到此处的经历简单讲述一遍,余家兄弟二人皆大为意外。
余向鸿愣怔半晌,似乎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又扫视过褚廷秀身后三人,不禁问:“那这几位是?”
程薰拱手行礼,自报身份姓名。褚廷秀见褚云羲沉默不言,正想为其解释,却又听褚云羲低声道:“我只是皇太孙的随从。”
虞庆瑶怔然望着他,褚廷秀与程薰亦颇为意外。
余向鸿倒并未在意这年轻人,含着眼泪向褚廷秀询问:“臣万万没有想到,皇太孙竟会遭遇这般坎坷波折之事,但为何老父会见到殿下之后气绝身亡?”
褚廷秀心中不安,不由又望向褚云羲。
如果说先前他对于这自称是天凤帝的年轻人,始终难以相信其离奇的说法,却又无法给出恰当的解释。
那么当他看到余开一脸惊惧,指着褚云羲悲声呼喊陛下时,那些横亘在心中的疑虑,那些迟疑不决的想法,顿时被迎面击得粉碎。
无论余开多么老眼昏花,不可能会认错自己曾经追随多年的君王,更不可能会恐慌惊悸直至死亡。
他原本已经想在余家二子面前和盘托出当时的情景,然而褚云羲现在的行为却又让他诧异不解。
褚廷秀不明白,为什么褚云羲在余向鸿面前不愿说出真实身份,只以随从作为掩饰。如今余向鸿问及保国公暴毙原因,褚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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