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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70-275(第4/14页)
如期拔营启程,冒着风沙往前进发。神机营枪炮手与骑兵在前,建昌帝坐镇中军,左右后方皆有黑压压的军队护佑,红底金字的战旗即便是在黄沙朦朦中也格外醒目。
半个时辰后,风沙越来越大,先锋将军派人来请示是否可以停止前进。建昌帝恼怒道:“朕当年能够冒着风沙追击瓦剌,你们这些人素来待在京城,竟吃不得这点苦?如今风沙已起,如果在此扎营,四周混沌不清,反而容易遭受敌兵突袭!”
传令兵迅速将原话回报,先锋将军只得带着军队顶风前行。士兵们皆以布条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饶是如此,行进仍显艰难,众人只盼这风沙尽快减弱。
行了约莫五六里地,两旁地势渐高,朦胧中隐约可见前方土丘上有堡垒伫立。
先锋将军廖繁熟记地形,知道前面已到了阳原县西部的魁星堡,此处原本也是个卫所,后来重兵迁移到了另一处,此地便只剩少数士兵驻守。
虽看不清前方景象,廖繁还是迅速下令全体戒备。
呼啸而过的风沙间,行在最前面的骑兵们率先发现了敌情。
魁星堡背靠绵延的土丘,而此时在堡垒外的斜坡上,已有兵马隐现。
骑兵迅疾回报,廖繁当即策马上前,遥望那荒丘上果然有黑压压的兵马,间杂战马嘶鸣,只是不知到底有多少人数。
廖繁抬手示意,旁边的副将扬声叫道:“前方叛军听着,兵部尚书奉皇命作为先锋将军途经此地,身后更有十万精兵压阵,尔等还不速速归降认罪,难道还要等着被尽数剿灭不成?!”
斜坡上的兵马中有人当即沉声回应:“莫说十万大军,就算二十万三十万,也阻挡不住我为女报仇之心!廖尚书,你身为朝廷重臣,难道不辨是非,无论君王做出何等有违天理的罪行,都一心维护助纣为虐?!”
廖繁心中一震,盯着那发声的将领质问:“你就是大同千总棠世安?先前君王特意召你入宫加以勉励,你竟也沦为乱臣贼子,可对得住君王的一番苦心?”
“一番苦心?他为谋权篡位而险些害死我的女儿,我难道还要对他感恩戴德?”棠世安说到此,又向下方的官军大声道,“建昌帝为人阴险狡诈,这样的君王,还有何颜面坐在金銮宝殿上,驱使诸位为他卖命?!”
“逆贼大胆!”廖繁怒骂一声,随即下令火铳兵向那斜坡上放枪。然而士兵们尚未来得及将火药填入,斜坡上的马队已如疾风一般直冲下来。
风沙狂舞间,火铳兵们迅疾后退,由骑兵率先迎战。兵戈交错,白刃纷飞,厮杀声中,火铳兵已趁乱放枪。
尖利的啸响伴随着浓烈的火药气息飞扑而出,黄沙迷乱了视线,火铳兵们也无法及时瞄准敌人,有战马在飞奔中倒下,也有士兵跌下山丘。
但更多的骑兵还是冲了过来。
寒光劈下,鲜血飞溅,沉闷的撞击,嘶哑的拼杀,又一阵火铳声响,强烈的震荡中,棠世安身边的士兵脸部迸出血光,直接仰天倒地。
“进!”神机营的千总嘶吼着带兵冲了过来。
棠世安调转马头,迅速往斜坡上方奔去,身后的骑兵们亦紧急后撤。
廖繁一见敌兵要逃,当即率众追击。谁知骑兵们才冲到斜坡上,那废弃的堡垒中又冲出另一波士兵,借着风沙掩蔽,矮身低伏,贴地出刀。那刀片薄刃直斩马腿,追击的骑兵间一阵骚乱,连人带马坠下者不计其数。
就在这骚乱之际,棠世安已带着部下们迅速奔逃,火铳兵们冲上斜坡再放枪,却因风沙迷乱而失了准头。廖繁心知建昌帝对此人深恶痛绝,二话不说带着骑兵们就往棠世安等人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
黑压压的大军还在风沙间前行,坐在辇车中的建昌帝听闻先锋军已去追击棠世安,不由加重语气:“务必要将此人擒获或者当场斩杀!什么偷梁换柱冒名顶替,他们为了谋反还真是异想天开!”
部将得令而去,杜纲凑近辇车低声道:“万岁,到时候攻破大同,那棠瑶也万万不可轻饶……”
“还需要你提醒?”辇车中的建昌帝沉声道,“你也警醒点,若是看到棠婕妤……”
杜纲忙不迭道:“万岁放心,那棠婕妤前番多次死里逃生,奴婢就不信她的命真那么好,这次万岁亲自率领大军进攻,必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建昌帝看着手边装着火铳的箱子,心中倒是也对那自称天凤帝的男子有几分探究之意。平素在臣子们面前,他总是对其满是鄙夷,然而此人竟狂妄到这样的地步,又能驱使诸多官员归顺臣服,也不知到底是何等样的巧言善辩,竟能如此蛊惑人心?
正思索间,忽又听得前方有人高声疾呼,辇车四周的护卫立即警觉起来。
“何事惊呼?”建昌帝皱眉问道。
不多时,有人骑着快马飞速奔来禀告:“万岁!前方出现了大量敌军,首领声称是……天凤帝!”
“什么?”建昌帝不由冷哂,“胆子倒是不小,居然主动出击,朕还以为他会躲在大同城里不敢露面!”
杜纲连忙朝着报信的军官道:“廖尚书呢?你们赶紧派人去杀了那反贼!”
“先锋军追击棠世安还未回来,中路军的魏指挥使已经带人迎战上去了!”
建昌帝朗声道:“朕要上前观战,看看那贼子到底是何人物。”
“军中良将众多,必定能打败反贼。万岁还是留在这里较为安全,何必要去前面冒险?”杜纲好言相劝,然而建昌帝自然不愿错失这个机会,执意要去阵前,周围众人也只得一路护送其辇车往前去了。
车轮不停滚动,建昌帝坐在辇车内心神不定,又行了一程,果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兵刃撞击声。建昌帝推开车门循声遥望,但见灰黄四野间,两军已然对峙,纵然风沙弥漫,但对方人数明显少于官军。
而就在阵前,两名将领已在厮杀。对手骑白马,穿银甲,手中一柄长戟矫如游龙,猛似鹰隼,横扫直挑,迅疾得让人眼花缭乱。而自己这方迎战的指挥使魏镛虽力大无穷,但招式转换不及对方迅速,建昌帝眼见魏镛被那白马将领的攻势冲击得左支右绌,双眉紧紧皱起。
此时白马将领手中长戟一晃,抖出数道虚影,魏镛一刀劈去,却反被对方横生格挡。那人手腕急转,长戟几乎脱手飞出,却又堪堪在半空画出弧线,正击中魏镛肩头。
兖州城头,残雪未消。
宿宗钰扶着冰凉的城砖,望着远处连绵的敌军营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程薰缓步登上城楼,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粮仓还剩多少存粮?"程薰的声音低沉。
"最多撑不过十日。"宿宗钰攥紧拳头,"今早又有一批将士提议出城决战。"
程薰远眺敌营,目光深邃:"再等等。"
"等什么?"宿宗钰忍不住追问,"等粮尽援绝,等军心溃散?"
程薰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按在结霜的城垛上。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
与此同时,敌军营帐内,虞庆瑶正将字条凑近烛火。
"得尽快将消息传进城去。"宿放春焦灼地踱步,"可如今四面围困,如何传递?"
虞庆瑶凝视着跳动的火焰:"平日程薰是如何传递密信的?"
"他们有意瞒着我。"宿放春摇头,"只知是定时在固定地点投信,再由密探取回。具体方式,恐怕只有庞鼎和"她顿了顿,"和陛下知晓。"
帐内陷入沉寂,唯有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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