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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65-270(第7/21页)
狂风怒卷;褚云羲的攻势则迅猛利落,劈挂斜挑,势如游龙,丝毫不让海力图有机可乘。
虞庆瑶裹紧了斗篷退至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战局。
她的手,渐渐地握紧了。心中默念的,是褚云羲在出发前叮咛的话语。
顷刻之间,两人已交手十数回合。刀光翻飞,身影交错,扬起尘烟漫卷。与此同时,荒丘之下猝然爆发出喊杀声,待命的明军卫兵与海力图带来的瓦剌骑兵也短兵相接,战作一团,兵刃撞击声瞬间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荒丘下喊杀震天,而海力图久攻不下,眼见虞庆瑶始终躲在后方,自己又无法战胜褚云羲,不由心头焦躁。他猛地一声暴喝,双手握刀,不惜将全身破绽尽数卖给前方,只为瞬间凝聚全力,一刀下去,意欲将褚云羲当场斩杀。
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得一声震响。
“砰!”
海力图只觉右手掌一阵剧痛,继而整条手臂酸麻难当,再也握不住沉重的钢刀。“哐当”一声,他那柄伴随多年的战刀已然脱手飞出,远远落在尘土之中。
他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褚云羲的刀锋已如影随形,闪电般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
海力图震惊地望着前方。
越过褚云羲的肩膀,他看到那个貌似文静的女子神色坚毅,纤细的双手已然抬起,竟紧握着一柄精巧的火铳,正对着自己。
淡淡轻烟正从铳口冒出。
“让你的人住手!”褚云羲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海力图看着颈间的龙纹刀,又看向掉落在地的兵刃,气息已急促紊乱,却还是不肯低头。
虞庆瑶绷紧了手指:“这是明军神机营新近锻造的连发火铳,当初建昌帝御驾亲征,就随身携带这东西。现在,只要我的手指再一动,你必死无疑。”
海力图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最终嘶哑地吼出一句瓦剌语。
山丘下的卫兵们惊疑不定,却也只能迅速背靠着,退守到荒丘下,而明军卫兵则刀剑相逼,步步紧迫。
“海力图,你输了。”褚云羲沉声道,“你的队伍本就已经军心不稳,如今你又被我所擒,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签下降书,率你的部众退回漠北,永世不得再犯我大明边境,我可饶你不死。”
海力图眼神变幻,挣扎、屈辱、愤怒,然而再多的愤恨,却又无法凌驾于颈侧的刀锋之上。他深吸一口气,含恨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虞庆瑶,又盯着褚云羲的眼睛:“这是你们早就预谋的?”
“你难道没有做好谋划吗?”褚云羲冷冷道,“如果是我,输了就是输了,从不会质疑斥责对手所为。”
海力图咬紧牙关,眼中的怒色最终化为死灰。
“好,我签。”
褚云羲抬了抬左手,虞庆瑶当即从怀中抛出一卷卷轴,扔到了距离海力图不远的地上。
“这就是投降书,用汉文与瓦剌文各写了一遍。”她手中的火铳,继续对准了海力图。
海力图悲声大笑:“连这都准备好了?怪不得这女子一直裹紧了斗篷,褚云羲,你还真是诡计不少。”
褚云羲不予理会,只斜瞥着地上的卷轴,刀锋又迫近一分:“你去把它捡起来。”
“你!”海力图勃然大怒,“褚云羲,你不要欺人太甚,将我当成是丧家之犬吗?!”
“我并未轻视于你,只不过怕你不老实。”褚云羲眼神冷冽,手腕一用力,刀锋已割破了海力图的咽喉,血迹渐渐洇染开来。
海力图在这阵阵刺痛之下,只得隐忍怒火,警惕地往边上走了一步,俯身捡起卷轴。
他抖开卷轴,死死盯着上面的数行文字,脸上神色复杂。
雪亮的龙纹刀,就抵在他的后心处,而斜侧的火铳口,又瞄准了他的面门。
他最终咬着牙,抬手一抹颈下,以自己的鲜血写下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随后,将投降书抛在了褚云羲的脚下。
褚云羲只扫视一眼,收刀后退:“原本当我得知你是卢家后代时,我心怀歉疚,想要有所弥补。可惜你暴戾成性,固执已见,已无法与我平心静气地和谈。故此我才不得不挫灭你的威风,让战争就此结束。海力图,我念在安国公的面上,此次饶你一命。望你记住今日之誓,回到瓦剌后善待他人,好自为之!”
海力图深深看了褚云羲一眼,那眼神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他捂着受伤的右手,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下荒丘。
*
荒丘下的瓦剌士兵们眼见首领行色匆匆而来,看那神情必定大事不妙,一个都不敢上前询问。海力图翻身上马,再也没有回头望一眼,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似的冲向前方。
明军卫兵听到了褚云羲的号令,迅速朝两侧分散,让出一条退路。
呼啦啦马蹄声急,那群瓦剌骑兵紧随海力图身后,目光阴沉疾驰而去。
西风凛冽,太阳在云层后隐隐显出一点白光。
荒丘上,虞庆瑶直至此时才浑身脱力,竟觉手心全是冷汗。
褚云羲俯身捡起沾着鲜血的投降书,来到她身边,轻轻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火铳。
“阿瑶,你居然真的击中他了。”淡淡的阳光映在他眼中,浮现了欣喜的光耀。
虞庆瑶重重呼出一口气,虽然双腿发软,眼中却也满溢着惊喜:“昨晚我练了半宿,真怕关键时候不灵了!”
褚云羲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与其并肩朝着下方走去。
宿放春这一去,便是好几天没有消息。程薰出去探听荆州那边的局势,回来后向褚云羲禀告,说是荆州城中官员已派出军队袭击罗攀率领的义军,双方在距离主城十多里的郊野交战,官军虽起先设下埋伏,占得优势,但后来抵不过义军的猛烈反攻,损兵折将后急速逃回荆州闭门不出。
褚云羲听罢,只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在这里等待时机,最好不用强攻就能拿下荆州。”
于是他们还留在当阳客栈,棠瑶在程薰与虞庆瑶的悉心照顾下,精神略有好转,一旦提及被掳走的事便流泪不已,总好过原先那痴痴怔怔的麻木状况。
虞庆瑶谨慎地询问云中驿失火之事,棠瑶先是哭泣,继而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经历。
原来当年她听闻程薰因父亲问斩遭受牵连而入了宫闱,便一心想要再寻机会见他一面。父亲也曾劝她婚事既然已经作罢,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只是豆蔻年华的棠瑶满怀挚诚,知晓程薰的下落后,便不愿就此断了缘分。
其后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崇德帝要广纳贤良少女,棠瑶因待字闺中而被列入名单,棠世安急得到处找人帮忙,想要将女儿从名单中除掉。棠瑶却以君命难违为理由,制止父亲盲目的行为,毅然同意入宫。
她含泪拜别父亲,坐着马车离开了边镇。崇德帝年已古稀,足够能做她的祖父甚至曾祖父,棠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一路上她只攥紧了手帕,心里想着的,都是当初风和日丽,游廊下金鱼游曳,而小径那端,身穿锦袍的少年背着弓箭快步而来。
就这样,她只带着两名贴身丫鬟,被官员一路护送,抵达了云中驿。那日傍晚时分,她饮完茶后就觉困意袭来,早早地去床上休息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呛人的气息使她从昏睡中惊醒过来,她心慌意乱地坐起来,发现屋子里一片昏黑,而弥漫的烟雾已从门缝与窗缝不断涌入。
棠瑶惊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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