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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65-270(第12/21页)
要带兵入主京城。
虞庆瑶坐在马车内,撩起帘子往外张望。
东方朝阳徐徐升起,光亮遍洒大地,城外战马咴咴,铁甲铮铮。
队伍之后,褚云羲端坐马背,叫来棠世安等人,再次叮嘱防范外敌之事。交待完毕后,便欲率众启程。
谁知就在此时,但听得远处马蹄飒沓,伴随着急切的叫喊声。
“延绥战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官道上一匹驿马风驰电掣,传信兵背插红底黄边的令旗,正拼了命地挥鞭策马,朝着城门方向奔来。
宿宗钰原本就是从延绥出来的,听到叫喊便迅速迎上后去。“什么事?”
“延绥战报!”传信兵紧急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从背后解下包裹,递交上来,“瓦剌大军已在六天后大举入侵,足有五六万之多!延绥支撑不住,因此派我们向榆林和大同紧急求援!”
褚云羲双眉一皱,众人大惊,尤其是那首辅吴硕,更是不可置信地奔上后来。“我们不是已经派出使臣去和瓦剌大汗议和了吗?他们所提的条件,几乎都得到满足,怎么还会派出大军入侵?!”
那传信兵沮丧地道:“瓦剌大汗已经被杀,包括朝廷派去的大臣,全都死了!”
“什么?!”众人更是震惊不已,宿宗钰愠怒道,“是谁干的?”
“就是先后曾来入侵边镇的瓦剌大将海力图!据说他连自己的岳父都干掉了,这才统领各部铁骑,直接杀到了延绥!”
在众人惊骇万分之际,褚云羲沉声道:“你出来报信之后,延绥大概还能坚守多久?”
那人哭丧着脸道:“敌军猛攻不休,凶悍无比,延绥总兵之后被杀了,只有几名副将支撑着……在我出来之后,最北边的三处卫所已经沦陷,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宿宗钰听到这,内心不安,当即道:“陛下,此事与我有关,我愿意带兵后去增援,绝不能让瓦剌人把延绥攻破!”
其余人等也纷纷请缨,褚云羲回望大同城楼,巍峨辽阔的灰影伫立天幕之下。
“我既然已在边关,又岂能对危在旦夕的延绥置之不理而自己往京城去?”褚云羲长叹一声,攥紧了缰绳,“宗钰,我与你一同赶赴延绥,击退瓦剌。”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身去,只见虞庆瑶已从马车那边奔来,眼神凄惶。
第 268章
从大同北城门再往西北方向行了约莫有六七里路,道旁庄稼渐渐被蔓延的野草取代,只有杂草稀少处才能隐约显露原来开垦过的痕迹。
“大同也是重镇了,怎么没离开多远就这样荒凉?”
虞庆瑶伏在窗口,看着绵延的黄土路。褚云羲道:“想来是曾经多次遭受外地入侵,原本居住在此的农户们都不堪其扰搬走了,田地自然荒废。”
虞庆瑶想了想,回头问他:“陛下以前有没有想过怎样才能长期抵御外敌?”
褚云羲眸光微沉,放低了声音:“当时瓦剌还未兴起,我们专与鞑靼作战,你之前看到的地形图上那些边镇卫所,有一些就是我与宿修他们商议设置。但未及筹划周全,我就……”
正说话间,远处寥廓大地间,渐渐出现了随山丘高低起伏的青色城墙,如蛰伏千年的巨龙横卧青天下,蜿蜒不知尽头。
“长城!”虞庆瑶欣喜地叫起来,抓着了他的手,“我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它!”
褚云羲注视着那青灰之影,眼里渐渐浮出暖意。
“阿瑶,你喜欢这里吗?”
正凝望长城的虞庆瑶随口问:“你是说大同?”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又道,“是,也不全是。”
褚云羲见虞庆瑶诧异地转回脸来,便轻轻扣住她的手指,低声道:“我是说,这一整个世界。”
车行缓缓,阳光忽明忽暗地摇动着,虞庆瑶怔了怔,明白了他的意思。
“纵使这世界与我曾生活的地方有太多不同,自我来到这里后,毒杀、追击、战乱无时无刻不缠绕身边,我起初也不甘不满,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乱世……但是,幸好有你,褚云羲。”虞庆瑶扣紧他的手,掌心温热直抵心间,“你是我来到这混乱世界后,遇到的至爱。”
她的眼眸黑莹莹的,就像平常一样含着小小的笑意。
褚云羲未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当下心潮卷涌,却不知如何表达。
晃动的车厢内,他唯有闭上双目,凭着感觉吻到了她的唇。
千言万语,尽化为无声缠绵。
*
棠瑶倚在车窗边,同样注视着远处蜿蜒的长城,目光却含惆怅。她自从抵达大同后,心绪越发不宁,随着越来越接近父亲的驻军地,她的一颗心更像是被锁链紧紧捆住了一般,滞闷疼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程薰一路沉默陪伴,眼见她焦灼不安,不由道:“等会儿我会寻找机会先去拜见棠千总,你就跟着虞姑娘他们在车中等候。”
“你?可寻常外人进不了营地,你又不能泄露身份,如何能见得到他?”
程薰伸手道:“所以先借信物一用。”
棠瑶很快明白过来,取下那绞丝金镯,递到了他的手中。
*
蜿蜒的长城下,出现了依山而建的堡垒,圆顶巍然,最高处绣着金色游龙的旗帜迎风飘展,泛着刺目的光。其下草地间兵舍林立,操练场、骑射处各有布置,草场上正有大批的士兵在持刀操练,呼喝声随风飘荡。再远处,则是成片成片的田地,沉甸甸的庄稼已弯了腰,其间人影晃动,都在收割粮食。
他们这两辆马车如今停在通往合胜堡的分岔道上。
往前去,就是营地,往左侧眺望,不远处有炊烟徐徐升起,应该是有村庄坐落。
褚云羲吩咐车夫:“去那边的村庄。”
于是车子驶向岔道,摇摇晃晃许久后,虞庆瑶望到前方有一排瓦屋间以竹竿挑起写着“酒”字的幌子,赶紧道:“这应该就是士兵私下光顾的地方。”
褚云羲点点头,又命人将马车停在了店门口,自己先走了下去。
说是酒馆,其实也就是民居,无非是在较为宽敞的堂屋里摆着简陋的桌椅,墙角柜台上又摆着些酒坛。
虽是晌午,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褚云羲寻了一圈,才在柜台旁边的布帘后找到了正在睡觉的老板。
那老板也完全是庄稼人打扮,乍一见这风采不凡的陌生男子,吓了一跳,连忙道:“军爷,最近士兵都不来喝酒了,我敢保证!”
“我又不是军官,你慌什么?”褚云羲环顾左右,“现在可有酒菜卖?”
老板听后才抖擞精神,连声说着“有有”,便引着他去柜台那边看酒。褚云羲随意点了些酒菜点心,随即招呼其他随行人员进来。在众人落座时,他又问道:“你刚才为何一见我就慌里慌张喊什么军爷?这里难道在打仗?”
老板一边切着菜,一边道:“倒是好久不曾打仗了,只是离这不远有卫所,那里面的士兵们闲来喜欢到我这里,但上头军官查得紧。听说这几天大同守备也来过了,您瞧我这冷冷清清,平时可不是这样。”
程薰问道:“大同守备现在还在营地里?”
“早上应该是走了,我在田里的时候望到那边车马吵嚷,又往西北方向去了。”
褚云羲点点头,吩咐老板道:“我们路过此地,因长途跋涉劳累了,想吃完饭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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