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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60-265(第5/17页)
又被守在外面的另一群亲卫军迅速围攻。
一时间营帐内外嘶吼不绝,血光飞溅。
海力图一双鹰眼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是从刀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而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对所有人都怀着戒备之心。
有部将胆战心惊爬到近前,抱着他的大腿想要求饶,却被他一脚踩在背脊上,寒光一闪,刀锋就刺入了那人的后心。
“想要趁乱偷袭?你以为我会受骗?!”海力图狠狠踢开那口吐鲜血的部将,紧握着钢刀大步上前,手臂一扬,又砍杀了一名正在搏斗的下属。
“大帅、大帅疯了!他连自己人都乱杀!”又一人浑身是血,冲出重围,声嘶力竭地朝着外面大喊。
满营闻声惊悚,熊熊火把晃耀之下,那个冲出重围的部将的嘶吼唤来了自己的亲信。
面对追击而来的亲卫军,那群将士又惊又怒,愤然反抗。
海力图踏出营帐,厉声呵斥。亲卫军起先还气势汹汹势如猛虎,可是当被他们砍杀的人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其余将士都急红了眼。
他们摸不清起因究竟是什么,目睹惨状又不甘心坐以待毙,或是义愤填膺,或是被人群裹挟,最终纷纷拔刀冲上前来反杀。
暗夜之下,火把坠地。刀锋入骨,箭雨纷杂,怒吼哀嚎在瓦剌营地震荡。
*
冷雨浇透大地,从大同方向赶来的那支骑兵暗夜行军,马蹄迅疾踏过,溅起泥点如雨飞散。
“程內使,明天咱们应该就能抵达榆林军镇了!”战马疾驰间,身穿蓑衣的单彪大声道,“希望榆林总兵能及时派兵,跟着我们去延绥!”
“惟愿如此。”程薰冒雨前行,一双眼眸望着暗沉的前方,目光沉定。
*
次日雨停却未放晴,直至午后仍是阴云沉沉。程薰等人沿着官道行进,远远望到前方有一群面容憔悴的百姓拖家带口赶路,便扬手招呼。
“父老们这是从哪里来?”程薰勒住缰绳,向他们问道。
“官爷,我们是延绥城东乔家镇的。”一名老者颤巍巍拱手。
程薰追问道:“你们为何会离开延绥,那边如今情形怎样了?”
“那边如今怎样,我们倒是不清楚,毕竟出来好几天了。”老者提及之前便讲述起来,“那天晚上我们正在睡觉,就被敲门声惊醒,原来是延绥城派来的军队,说是瓦剌人很快就会冲过来,因此叫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跟他们离开。”
“对,我们当时都吓坏了,马上跟着军队离开了村镇。”另一个汉子道,“他们把我们送上官道,说瓦剌军正朝着延绥城进发,让我们短时间内千万不能回去。看样子,官兵要和瓦剌军大战一场呢!”
单彪一听,来了精神:“那你们这几天见到榆林军了吗?那边有没有派兵去增援?”
“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援军啊!但我们没敢靠近榆林城。”那汉子道,“官军叫我们离开延绥的时候,特意叮嘱大家,不让去榆林,说那边不安全。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还在路上奔波。”
“对啊,要不是这样,我们早就去榆林避难了。”“官爷,你们是要去榆林吗?能不能将我们也带上?”百姓们七嘴八舌地求情,之前那老者也恳切道:“官爷,我们已经走得精疲力尽,这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大着肚子的孕妇,实在是走不动了。”
程薰眼见难民们纷纷围拢,其间又有婴儿哇哇哭泣,面黄肌瘦的妇人忙着安抚,不由看向单彪:“单千总,你看能否护送他们前去榆林城?”
单彪摸着络腮胡,道:“他们好不容易躲过瓦剌军逃到这里,如今榆林就在不远处,反正我们也要过去,就带他们一程。那边现在应该没有敌军了,不然早就战火纷飞,不会这样安静。”
百姓听他这样说了,忙不迭拜倒致谢,欢呼不绝。
*
于是程薰等人一路护送这群难民往榆林方向赶去,途中寒风渐起,阴云浓重,不多时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道路越发泥泞难行,难民们跟着军队冒雨赶路,跌倒又爬起,极尽辛苦。
待等雨势渐止,天色渐沉,这一大群人终于抵达了榆林城附近。
两侧林木耸峙,寂静间唯有林间鸟雀飞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瞧那边!”单彪指着远处,昏暗的天幕下,灰黑城墙肃穆如山,暗红色的军旗在晚风中徐徐飘展。
那群百姓望到城墙,纷纷庆幸,彼此安慰:“这下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榆林城应该能让我们进去避难吧?”
“走。”程薰一振马鞭,带着众人就要往那边去。
却在此时,斜侧林间岔道中蹄声纷杂,似有大量人马往此处赶来。
众将士忙勒住缰绳停在原地,蹄声越来越近,即便天色昏沉,也可见有轩昂马队疾驰而至。那些难民们眼见此景,害怕得连连后退,不知所措。
“不要慌!怕什么?!”单彪抬起手劝阻,令手下士兵们将百姓保护在内。
程薰调转马头侧身凝望,只见对方将领身穿金色文山甲,却因林间光线昏暗瞧不清样貌。“难道是榆林的兵马?”
他正在疑惑,却听对方急切呼喊起来。
“程内使!请留步!”
程薰怔了怔,此时那群马队已越来越近,单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甘副将?怎么是你?!”
一声声勒缰呼喝,甘副将带着部下们停在了路边,虽然喘息未止却又如释重负。“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拦截到你们!”
程薰亦惊讶万分:“你不是跟随陛下和宿小将军去了延绥吗?怎会来到这里?”
甘副将紧皱双眉道:“这,一言难尽!我赶来这里,就是奉命阻止你入榆林城!”
“什么?!”此言一出,非但程薰颇为意外,就连单彪也显出疑惑之色。
“为什么不能进榆林城?”单彪急忙问道。
“我……”甘副将面露难色,见众人都惊讶不解,便匆匆策马上前,向程薰与单彪低声道:“两位请借一步说话。”
程薰与单彪对视一眼,吩咐手下留在此处保护好百姓,便跟着甘副将缓缓策马到了林子边。
他沿着小路径直往那村庄方向走去,一颗心惴惴不安,行不多久便望到在风中飘展的酒旗。棠世安心头一震,加快了脚步,还未到酒馆门后,便看到路边有人等候,正是程薰。
棠世安抑制住内心澎湃,上后低声问:“她在的?”
“后边。”程薰引着棠世安从另一边绕到酒馆后,两辆马车就停在枣树林边,四周悄寂无人,唯有鸟雀扑飞。
程薰到了其中一辆马车后,撩起帘子,向棠瑶道:“棠小姐,千总来了……”
本就绷紧了身子的棠瑶听得此话,脸色煞白,还未及开口,眼泪倏然落下。
棠世安三步并作两步上后去,才往里面一望,先是一怔,继而嘴唇发抖,哽咽着叫了一声“女儿”后,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车内的棠瑶已哭得悲痛难抑,棠世安眼见离家时还如花似玉的女儿现在形容憔悴,不复光彩,更是悲愤愧疚,上了马车抓住她的手就道:“我竟被蒙骗了那么多时日,早知你遭遇不测,我就是一个人找到天边,也要将你救回来!”
当下两人父女相见悲哭不已,程薰背靠着车壁,心中亦是愧疚难忍,也只能默默守卫。
*
与之一墙之隔的酒馆后院里,褚云羲正坐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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