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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45-250(第9/16页)
皆出众,您先前借助他的能力,才能从广西瑶山那偏远之地打入南京……”
“宿小姐,你这样说,好像显得我是在利用他了。”褚廷秀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要知道,是他当时完全变了性格,自称南昀英之后,带动罗攀全寨举旗造反,从浔州打到了桂林。我当时一心为桂林军民安危着想,才极力劝说都指挥使率众打开城门将他们迎接进去。怎么在你们眼中,反而将我看成是心思叵测的小人了?”
宿放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当日在宝庆城得知了褚廷秀背后所做的一切,单单看他如今这义正辞严的模样,她还真的要折服敬佩,怎敢起一点怀疑?可是就算宿放春已经从褚云羲和程薰那里知道了在桂林时发生的事情,如今褚廷秀摆出毫不认账的姿态,又有谁能证实瑶民造反皆是他在背后操控?
她不想激怒褚廷秀,也不想让褚廷秀知道程薰已将他们所做的一切说了出来,便只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随即站起来道:“殿下息怒,我们并没有这样想。殿下为黎民深谋远虑,高祖也是信任殿下,怎会觉得被利用?”
褚廷秀哂笑一声,眼神颇有深意,打量她一番后,转身走向那石桥。
宿放春不知他意欲何为,正想着自己是否要离去,却又听他在前方叫她名字。她迟疑一下,只得跟了过去。
阿荟在后面叫着追着,才渐渐赶上去。“阿瑶,三郎回来了!你都不等等我!”
虞庆瑶边跑边喘,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脸上却满是笑容。“因为……我想马上见到他啊!”
蜿蜒的山道陡峭不平,她在阿荟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过山头,站在高处,终于望到了滔滔黔江。
岸边早已有许多人围着等着,阿荟忙着找父亲的身影,而虞庆瑶,只为寻找褚云羲。
江面风急浪卷,一艘官船停在岸边,随浪起伏。一行人正从船上下来,有穿着赤红官服的,有穿着银亮铠甲的,但在那纷纷拥拥的人群中,她一眼就望到了想念的他。
与走时不同,褚云羲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松绿曳撒衬着雪白衣领,乌黑网巾间,青缎帛带在江风中翻飞。在他腰间,仍旧佩着那把暗黑金纹的宝刀。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的衣裳。
岸上众人围涌,大声说着笑着,罗攀似乎正与穿官服的人交谈。而虞庆瑶的眼里,只有褚云羲一人。
他似乎也在笑着,与罗攀说着话,可是他的目光很快就往别处去,在张望,在寻找。
“阿爸!”阿荟踮起脚,朝着岸边挥手叫嚷。
江岸喧闹,罗攀并未听到这唤声,然而褚云羲却因此而望向这边。
虞庆瑶牵着阿荟的手,紧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站在碧绿的山坡上。
终于,他望到了她,原本满是迷惘的眼中散去了烟霭,重现了亮色。
隔着甚远,虞庆瑶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似乎能望到他眼里满满漾动的笑意与暖色。
他拨开了人群,快步朝这边走来。先是疾步而行,继而转为小跑,渐渐的,变成了飞奔。
就像十七八的少年郎,餐风饮露星夜不停,从千里之外赶回故乡,等到了一直在等他的姑娘。
“三郎!”阿荟惊喜地叫喊,并推虞庆瑶,“你看是他!”
虞庆瑶不知道说什么,只会笑。她犹豫了一下,便不顾一切地奔向了他。只是这山坡陡峭,她又行动不便,不到一半便控制不住脚步,越奔越快越踉跄,她几乎是跌着滚着冲了下去。
“阿瑶!”他像众人一样叫她,惊喜交集间奔上后,硬是将跌跌撞撞的虞庆瑶抱住,才免得她再次摔个灰头土脸。
虞庆瑶的后腰很痛,可是她气喘吁吁地,还在笑。
她像小兽一般攀着他的双肩,连带着褚云羲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我等了你三天。”她抱住褚云羲,在耳畔低声唤他,“陛下。”
褚云羲心潮翻卷,正如背后那千古涌流的黔江浪涛。
“身上还痛吗?”
“嗯,走都不好走。”
他想到她刚才跌跌撞撞冲来的模样,不禁低头深深地埋在虞庆瑶颈侧,贪恋那一刻的清香细腻。随后,抱着她的双腿,将她整个托抱了起来。
山坡上的阿荟惊呼起来:“啊呀三郎,你要干什么?”
虞庆瑶下意识地靠在他身上,揽着他的颈后,心砰砰跳,脸热辣辣。“你这会儿不怕被人笑话了?”
“在瑶寨,才没有人笑话。”他一边往后走,一边无谓地笑,忽而望着远方浮云,道,“这里平静了,我要带你回家。”
在他肩头的虞庆瑶骤然一怔:“回南京?”
“不是。”褚云羲眼含眷恋与期待,又望了她一眼,“回我的应天府,那个时候,它不叫南京,也不会叫南京。那是我的国都,也是我们的国都。”
随着褚云羲的归来,由广西都指挥司与布政司共同拟定的和约也被带回瑶寨,交到了罗攀的手中。按照之后褚云羲向庞鼎提出的建议,大藤峡两岸的瑶民不得再随意劫掠过往船只,相反还要派出人手护佑船只顺利经过,以换取相应报酬。罗攀拿着盖上了官印的和约看了又看,很快叫人去往周围各处山寨通传,邀请各寨首领长老后来歃酒为盟,共同进退。
传话的人一个接一个去了,山脚下的空地上摆满酒桌,妇人们正忙碌不停,将一坛坛的美酒搬出来,旁边露天的灶头上架着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飘散在风中,引来成群的孩童垂涎欲滴。
每个人都忙着搬这搬那,恨不能将家中最好的存粮熏肉都拿出来,他们的脸上洋溢喜气,这是多少年来未曾盼到的和解。虽然有些人起初对官府能否言出必行持有疑惑,但攀哥选择相信,他们也就愿意相信。
山泉边,少女们一边洗着碗碟,一边柔声歌吟,歌声如泉流清灵,潺潺动听。
虞庆瑶坐在不远处的山石上,澄澈见底的泉流嬉闹着自她身后奔过,溅起点点白珠。
褚云羲从宴席那边寻过来,远远的就望到她正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东西。他踩着汩汩流水间的碎石,轻轻一跃,到了近后。
“给,她们刚蒸出来的。”他将一块糯米糕递过来。
虞庆瑶却道:“等会儿,我手中还有活儿。”
“在做什么?”他微微讶异地看了看,只见她手中持着红线,正串起一粒一粒滴溜滚圆的红豆。
“马上就好了。”她说着,又举起放在膝上的绣囊给他看。藕荷色的绣囊里,装着一小把红豆,宛如嫣红的珍珠。
他笑了笑,坐在了她旁边。
“谁给你的?”
“阿荟。”虞庆瑶专心致志地串着线,“她还帮我给每一粒红豆都钻了孔,不然怎么串起来?”
褚云羲看看她,又看看手中的糯米糕,叹息一声:“这得趁热吃,冷掉就不软了。”
“可是手会黏糊糊……”虞庆瑶说了一半,糯米糕却已递到唇边。她先是一怔,继而笑睨了褚云羲一眼,便顺理成章地轻轻咬了一口。
“陛下是不是喜欢吃这些?”虞庆瑶道,“我现在还不饿,你喜欢吃的话就帮我吃一半。”
他一手撑着脸颊,斜斜看着她手中的红豆,“何以见得我就喜欢吃?”
“这是南方的糕点啊。”她手里不得空,就用脚尖轻碰了碰他,“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些又甜又软的东西。”
褚云羲叹了一声,只好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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