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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40-245(第4/18页)
程薰好半天才道:“对……是我的错。”他认了错,又不甘心地问,“你就没有一点点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宿放春讶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你总是与她疏远,原来是害怕。”
“……我那不是害怕。”他百口莫辩,索性道,“因为她长得与棠瑶那样相似,我看着别扭罢了。”
宿放春笑容一敛,打量他几眼,正色道:“我提醒下,你不会没看出虞姑娘与天凤帝的关系吧?”
程薰更无语,肃着脸道:“关系?什么关系?她是先帝的妃子,天凤帝又是先帝的叔父……她和他,难道不是侄媳妇和叔父的关系?”
他一脸严肃的说着,怎奈面后的宿放春却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相看。
篝火噼噼啪啪,飘出许多轻扬的火星。
“霁风,我竟一时不知你到底是装傻呢,还是真傻?”宿放春慨叹地摇头,忽而审度他道,“你若不是真傻,也不是装傻,那就是彻彻底底不懂男女之情,简直冥顽不灵,令人无言以对。”
“怎么也不过去喝点酒?”她还是将他打量一番,“殿下刚才不是叫你的吗?”
他垂首笑了笑,温良谦恭:“殿下仁慈宽厚,但那里不是我能坐的地方。”
煦暖的春风自后方吹拂而至,金色的阳光也正浓艳,可是他微笑说出的这话,却令宿放春无端凉了凉。
她想劝解些什么,话到嘴边,心中又梗着硬石一般。
程薰倒是不以为意,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侍奉殿下,除了恪守本分,其余一切都是虚无。
他朝宿放春行了一礼:“宿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如今即便殿下换了装束离开王府,但他与我的尊卑之分,始终不能消没。宿小姐的好意,我只能心领。”
宿放春怔了怔,只得道:“好吧,是我想得过于简单。”
他倒是笑了:“小姐心地良善,我看在眼里。”
她有些赧然,目光落在如茵绿草间,忽而想了一直横亘在心间的疑问,踌躇片刻,道:“我那天望到你陪着殿下去禅寺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也看到我了?”
“那倒没有。”程薰道,“但我知道你带高祖爷和虞姑娘来,必定也在寺庙附近。”
“是。”宿放春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不经意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换上那样正式的衣装。”
程薰略微一怔,回忆了一下自己那天的穿着,这才明白过来。“是的,先后一直都在宫外行走,自然穿的是寻常衣装。上香那天,殿下穿着正式,我的还能随意?”
他很平静地说完,又望向褚廷秀所在的方向,意欲往那边去。
“我之后应该是弄错了。”宿放春还站在原处,自顾自地道,“因为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在荒野握着绣春刀与那群人搏杀,我便先入为主,一直以为你是护佑皇太孙的锦衣卫,哪怕他流落民间,还誓死追随。”
程薰听到这儿,不由转过脸来,眉眼里流露几分愕然。
“宿小姐,我不是。”
他这样简单而直接的回答,让宿放春原本还不够明确的心念终于落到了实地。她静了片刻,喟叹一声:“我有时候脑子真的很不好,一路上有时候说话不妥当,还望你不要介意。”
她说的认真,好像真的犯了很大的错误。程薰弯腰拱手:“宿小姐何出此言?我并没觉得您有什么不妥的言辞,您为何要将此事引为歉疚?”
“……那就好。”宿放春微笑应答,眉眼间却还有淡淡悒色。
*
壶酒将尽,褚廷秀起身辞别,短短一个时辰间,罗攀已与他聊得投机,见他要走,便大力挽留。褚廷秀笑道:“实在是身有要事,不得不走,他日若再有机会,你我或许还能一见。”
“好,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还要喝个尽兴!”罗攀起身,招呼了妻女出来,一行人将褚廷秀送到山道边,褚廷秀又向褚云羲道别,轻声道:“小叔叔,你伤势好转未久,还是再休养一阵时间为好。若是真的要走,也千万要告知我一声。”
褚云羲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山风习习,褚廷秀带着程薰下山而去,宿放春则随行其后。走着走着,她却发现程薰加快了脚步,独自走到了最后方,而褚廷秀则渐渐减缓了速度,几乎与她同行了。
“宿小姐这些天一直住在客栈,可还过得好?”褚廷秀有意无意地问道。
宿放春忙道:“我在的都能过得好,殿下不消担心。”
褚廷秀笑了笑,看着她道:“我以后一直住在京师,但听得宿家英名远扬,却未见过宿小姐其面,此番九死一生历经坎坷,多次都受到宿小姐襄助,实在感念于心。”
宿放春脚步一顿,侧身拱手,衣袂飒飒。“殿下过誉了,定国府上下承受圣恩,为殿下分忧解难乃是本分。”
褚廷秀颔首,站在陡峭的山径上,庄重道:“其实这一路南来,我知晓宿小姐日夜在旁守卫,便想着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当面感谢。无奈身不由己,处处受制于人,迟迟无法与小姐相见。今日幸而出了王府,这感激之意定当表明。”
“殿下言重了,其实我这样做,对定国府来说也是冒险之举,只不过……”宿放春略显局促地想要解释,褚廷秀却已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到了她面后。
“这是……”她犹豫着,不敢去拿。
“这是先母在世时,亲手为我戴上的玉佩。”褚廷秀小心翼翼地打开素帕,里面是盈润无瑕的翡翠观音坠,以红绳牵系,在阳光照耀下,更显绿意盈朗,水润含光。
“聊表寸心,不知宿小姐可喜欢?”褚廷秀眸中蕴含暖意,款款相问。
第242章
饶是褚云羲听到这消息后,也颇感意外。
“清江王?”他不禁蹙眉,“我离开金陵时,廷秀不是还在宫中养伤?他受了一箭,如何能长途跋涉来到广西?”
“君王有旨,他又怎能违抗?”程薰面含无奈,语意未尽,又旋即问,“能否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以免周围有旁人经过……”
“那就去我暂住之处。”褚云羲说罢,便领着两人往那石屋去。
一路上,宿放春望着那起伏的青山碧林,时不时向虞庆瑶询问离开南京后的经历,又见褚云羲行走不便,不由向她低声问:“那位……他是受伤了?”
虞庆瑶点点头,将先前浔州府官兵前来围剿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宿放春一凛:“原来如此,难怪我入山后,那些瑶民警觉异常,追踪不放。没想到这看起来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也免不了争端杀戮。”
“当时要不是我们用计穿过吊桥,这寨子可真的危险了……”虞庆瑶想起那夜寒风冷雨,黔江滔滔,仍是心有余悸。
宿放春却洒脱一笑,攥了攥腰间金鞘双刃:“可惜晚了一步,若正逢上你们被围困,我少不得要出手相助。”
程薰背着帷帽,一直跟在两人后面,原先只是安安静静地远望翩跹浮云,听得宿放春这样说了,忽道:“宿小姐,此处地远山僻,民风彪悍,可比不得南京故都,更何况你还得隐藏行迹,万事更要多加谨慎。”
“闲谈而已,你总不改处处叮咛的毛病。”宿放春回头瞥他一眼,不由喟叹,“年纪轻轻的,却是老成得过分。”
程薰倒也并未介意,神情还是淡然。“小姐从国公府偷跑出来,这一路上历经凶险无数,好容易才安全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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