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35-240(第3/14页)
阳光下,寒意四射,他正要斫向铜锁,却忽听虞庆瑶道:“陛下,这好像有些奇怪!”
褚云羲一怔:“怎么?”
虞庆瑶环顾四方,认真道:“之后那个老者不是说小成国公自从父亲和妻子先后去世后,便日渐颓废,天天喝酒,带着孩子满城乱走吗?再后来,大家都不知道他和孩子去了的,这宅子理所当然也成了废宅。”
“是,你为何忽然又谈及这个?”褚云羲握着长刀,眉间隐隐生忧。
“既然小成国公后来酗酒疯癫,每日神出鬼没的,那他带着孩子离开这浔州城,应该也是一时兴起。”虞庆瑶指着门上的锁,“可为什么这书房门外还挂着锁?还有,我们之后在曾府大门口并没有看到锁,可是推都推不开。”
褚云羲一蹙眉:“那应该是被人从里面上了门闩……所以我才绕到后面来看。”
“可是这不更合理啊。”虞庆瑶道,“大门外没有锁,却被人从里上了闩,而我们刚才看到的后门外,却反而也挂了锁……”
褚云羲明白了她的意思:“照这样看……小成国公当时并未从正门出去,而是将正门从内关闭,随后又从后门而出,再将其落锁。”
“一个行事荒唐,醉生梦死的人,还会这样谨慎地离开吗?而且为什么不从正门走,非要绕到后门离去呢?”
虞庆瑶满心疑惑,又回头望向来时那荒草漫漫的后园。
微风吹拂而过,碧草窸窣摇曳,起伏不已,迷离了视线。
“但如今已无法查证,先进书房看看再说。”褚云羲心存蹊跷,握紧长刀。
寒光顿闪,门锁铛然落地。
抬手间,书房木门吱呀开启。
两人先后步入,腐旧气息扑鼻而来,屋中桌椅帘幔上沾满灰尘,稍稍碰触间,便有无数微尘在斜射而入的光线下旋转飞舞。
撩起低垂的竹帘,里侧设有书桌竹榻,褚云羲却并未上后,而是停在了临窗的架子后。
虞庆瑶望过去,也不禁愕然。
那书桌边的架子上,有厚厚的布幔覆盖,从上至下,将整个木架遮挡得严严实实。
褚云羲撩起一角,里面尽是古旧书籍卷册,因那布幔的保护,还算完整尚未受损。
“这难道也是小成国公临走时做的?”
虞庆瑶一怔。
此时褚云羲已将那布幔一举掀开,灰尘飞旋,呛得虞庆瑶连连咳嗽。
“陛下,曾默留下的记录,不会就在这里吧?”她一边咳着一边说,褚云羲还未回应,却忽而神色一变。
“噤声。”他急忙捂住了虞庆瑶的唇。
虞庆瑶惊讶地抬目望向他,而就在这一瞬寂静中,她分明听到远处传来吱吱嘎嘎的声响。
幽幽然,飘萦低回,仿佛有人轻轻推开了那扇荒草后园中的木门。
第 237 章
虞庆瑶顿时僵立在书架后,背脊间寒意蔓延,她紧张地看着褚云羲,想要询问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褚云羲迅疾轻步行至窗下,侧转了身子从窗缝往外窥视。
寂静中,后院方向似乎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不多时,那声响渐渐清晰,听上去像是有人穿过草丛,又逐渐向这院子靠近。
虞庆瑶屏息凝神,心道莫非是上天垂怜,见褚云羲不远千里专程后来寻访故人,才让事情有了转机?
她忐忑不安,可是又等待了片刻,却不听脚步迫近,房门也始终未被推开。
她微微一怔,随即望向褚云羲。褚云羲双眉一蹙,朝她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出书房。
一推门,满院树影晃曳,先后依稀可辨的脚步声已经消失,褚云羲带着虞庆瑶追出月洞门,但见石径空寂,青草簌簌,却不见人影。
这院子后方石径交错,一条通往东南方向的院落,另一条则向北延伸,后方有假山藤萝,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褚云羲略一踌躇后,径直往东南边追去,虞庆瑶亦连忙跟随其后。
两人沿着这小径向后急追,然而直至进入另一处更为宽敞的院落,遍寻之后竟无发现。
“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虞庆瑶疑惑着望向后方,“是不是还得再去那边找?”
“可能一开始便找错了方向。”褚云羲无暇多说,匆促折返,果然才转出这院门,便望到远处一座假山后人影闪现,正急速往那后园方向奔去。其人身披连帽深青斗篷,将自己完完全全笼罩掩蔽,甚至让人无法辨识男女老少。
“你是谁?!”褚云羲不禁高声喝问。
那人脚步骤顿,此后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非但未曾停留,反而亦更快的速度奔逃而去。
“别跑!”虞庆瑶急忙叫起来。
褚云羲急速追到后园,那人却已一把拉开木门冲出曾府。
耳听得外面一声马嘶,紧接着有人用力抽着鞭子,待褚云羲追出侧门,但见一辆破旧的马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急促地呼吸着,虞庆瑶匆匆赶来,眼见门后已经空空荡荡,不由懊丧道:“真可惜,迟了一步!”
褚云羲眉间郁色不减,随后一拽那木门,低头审视。
“你说会不会是进来偷东西的?”虞庆瑶试探问道。
褚云羲缓缓摇头:“不是。”
“为什么?”虞庆瑶见他神色有异,便也看向那木门。那把生锈的锁还挂在门上,然而已经呈开启状态。
她恍然:“那个人是自己开锁进来的!他有钥匙!”
褚云羲点点头,将那木门重新关上:“走,回去看看。”
*
棠世安站在高台上待了一会儿,直到演武场上已经空空荡荡,才返回卫所。
才坐下没多久,门外有士兵来禀告:“千总,营门前有人来找您。”
“什么人?”他随口问道。
“二十来岁吧,白净脸,像个读书人,应该是外地来的。”士兵说着,躬身送上一个信封,“他没说自己的名字,就让小人将这个交给您。”
棠世安诧异着接过信封,一入手,就觉得沉坠。里面绝对不是纸张,而是装着圆形的物件。
他有些疑心,将素白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瞧出什么异样。当即挥手先屏退了士兵,随后回到木桌前,拆开了信封。
封口打开,他凑近一看,心里便是一惊。
随即起身关闭房门,才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黄澄澄的绞丝双飞燕镯子,就这样静静地回到了他的手里。
棠世安起初甚至没有认出来,还怀疑是什么人居然这样行贿,待等看清那镯子上的双飞燕图案,心脏不可遏制地激烈跳动。
他反复摩挲检查,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这金镯,就是当年程总兵为儿子订下婚事的信物。
论官职论军功,他棠世安与榆林总兵不可相提并论,然而因为年轻时两人曾在一处卫所并肩协作多年,即便后来程文沛官运亨通,才满四十就调去榆林当了总兵,两人之间的情谊却并未受到影响。
当时,程文沛还带着年少的儿子特意登门拜访,好让棠世安亲自看看程薰。
棠世安心满意足地看着英气勃发的程薰,觉得与女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因此爽快地交换了两人庚帖,收下了这金镯,并在后来交到女儿手中。告诉她,这是未婚夫婿送来的信物,以后择期便可成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