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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30-235(第10/18页)
是从哥哥的书里知道了许多关于远方的事情。他不止一次地说要离开院子与王府,自由自在地生活,再不受任何约束。可是后来,恩桐真的离开了,离开了他住的院子,也离开了他的秋梧哥哥。”
他的眼睛幽黑,就像深达千尺的古井。
“不是哥哥离开了我吗?”他迷惘而悲伤,呼吸顿促,“我总也找不到他。”
“因为你住在了他的心底,变得很小很小,藏得很深很深。”虞庆瑶试图向他笑一笑,眼里却酸楚,“他不敢面对你的离开,就将关于你的回忆锁了起来,埋在心底深处。只有他非常伤心,非常害怕的时候,才会打开回忆的锁,将你放出来。他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陪着你,也让你,永远陪着他。”
他神色僵住了,而后,也努力向她微笑,眼里同样浮起泪影。
“可是我,不想一直只是小孩。”他的声音已经近乎正常,只是还带着几分迷惘。
虞庆瑶抬手,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所以,秋梧在心里又埋下了另一个你。那是你长大后的样子,秋梧觉得从小胆大勇敢的你,伴随着他长大后,成为了十八岁的少年。他意气风发,任性恣意,不愿受任何拘束,无视任何规矩,他爱喝酒划拳,爱骑马驰骋江湖,也爱征战杀伐。”她的手指自他的脸颊慢慢下滑,落在他的心口,“秋梧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褚云羲。你知道为什么吗?”
泪光在他眼里浮动,他喑哑着声音,道:“那是,因为,阿娘在我们小时候,每天晚上给我们将关于她国家的故事。高丽国的山里有神女有法师,王朝里还有一位纵横四方,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他姓南。”
“所以,褚云暎将自己的名字给了他最爱的弟弟,又将那位大将军的姓氏也给了他。”虞庆瑶抱住了他的肩膀,“他是多么爱你,恩桐,褚云羲。其实你也很爱他,所以……请你,不要再恨他。”
他在她怀里流了泪。
“我很想他。”他紧紧抓住她的衣衫,指节突出,“我很想他们。”
“我知道。”虞庆瑶将他抱得紧紧的,“让他们沉睡吧,以后你想念他们的时候,可以跟我说,陛下。”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诧异,只是靠在她的肩膀上。
明月无声,梧桐叶微微簌动,落了一地光华。
“我想回家,糖瑶。”他语声低微,渐渐合拢双眼。
“嗯,等战争结束了,我陪你回家。”
第 234 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霜兔应知狡不成
这一夜漫长又短暂,当明亮的日光照白了窗纸,院中鸟雀扑飞啼鸣,褚云羲才迷茫着醒来。
他抬起右手,发现昨夜捆着的绳索已经不见,不由微微一怔。撑起身子,仍觉头脑昏昏沉沉,再一看身上穿着的贴身内衫居然不知何时也换了一件,心中便是一沉。
正待下床,虞庆瑶提着水壶进来,看到他也只说:“醒了?”
褚云羲端详着她,谨慎地问道:“我,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虞庆瑶倒了水,将手巾打湿后交给他,略有释然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他更加惶惑。“怎么我的衣服也换了,是你给我换的?”
“那当然。”虞庆瑶指着屏风边的椅子,“那件放在椅子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洗,不过也不脏,只是稍稍湿了。”
褚云羲心不在焉地将手巾覆在脸上,心里七上八下,忽而回想到昨夜自己叫虞庆瑶睡到身边,随后装睡时感到她在亲吻自己,便忍不住拥吻缠绵,可是再然后……自己分明因为腿伤硬是压制了后续,怎么现在又?
他想到此,一下子将手巾取下,试探地观察虞庆瑶。“我到底做什么了?怎么会衣服都湿了……”
虞庆瑶讶异地看看他:“你紧张什么?被树上洒落的雨水打湿的啊,你还以为怎样了?”
“雨水?”褚云羲愣了愣,不由又望向窗外的大树。
虞庆瑶这才走过来,坐在床沿上。“你昨晚睡着后,恩桐醒来了。”
“他?”褚云羲看着自己的双手,“果然我昨晚觉得神思恍惚,就真的……”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他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他一直很害怕。”虞庆瑶将手放在他肩头,“陛下,我对他说了,是你太过怀念已经消失的弟弟,因此将幼年的记忆封存在心底,才诞生了恩桐。他从始至终没有恨过你,昨晚他听我说了很多,我想……褚云羲已经消散,恩桐他知道自己一直留在你心底,从此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迷惘害怕,也不会在夜间醒来四处寻找秋梧哥哥了。”
褚云羲怔了半晌,问道:“你是说,我身上的恩桐,也消失了吗?”
“我也不能确定,但昨夜我与他说了很多很多,说你从来没有丢弃他,说他其实就在你心底,只要他想念你了,你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虞庆瑶握着他的手,带他望向如今在阳光下绿意盎然的梧桐树,“我和他肩并肩坐在大树下,他后来跟我说,他想回家。”
褚云羲惘然地望着枝叶繁茂的大树。
“他的家,在南京吴王府,也在你心里。”虞庆瑶轻轻道,“当浑身是刺的褚云羲消散,与他本是一体的恩桐也该回家了,陛下。他不该再徘徊在夜里,他该回到自己的家园,在那里等着他的哥哥归去。等我们的这些事完结后,我陪着你回去,好不好?”
“可是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他做过什么,那必定是极为严重的错事,否则褚云羲又何以对我如此痛恨?”
“我觉得以你的性情,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弟弟的事。”虞庆瑶认真地道,“或许发生过一些误会,你却给自己加上了沉重的枷锁,始终愧疚自责至今。”
褚云羲知晓她在有意宽慰,才想追问下去,虞庆瑶却已拿走了手巾:“你穿衣服吧,我去弄点早饭来。”
他既无从追忆过往,也只能暂时不想此事。待洗漱完毕后,虞庆瑶已拿来了早饭,褚云羲一边吃着,一边看她,总觉得虞庆瑶似乎还有心事。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他问道。
“你先吃吧。”她指指面后的点心,“这应该是你喜欢的。”
褚云羲心中疑惑,吃得也没情没绪。虞庆瑶等他吃完,收拾完一切,才返回房中,坐在他对面道:“昨晚恩桐还跟我说了一些话。”
“我刚才就觉得你还有话没说完,他到底说什么了?”
“是关于你当时在桂林禅寺密道晕倒后的经历。”虞庆瑶将昨晚恩桐所说详详细细转述一遍,褚云羲神色沉肃。
“你变成褚云羲后杀害客商与后去镇压瑶民的官员,从而导致局势大乱,我为弄清原因而去桂林找褚廷秀。他向我这样解释了一番,却避重就轻,隐瞒了他的逼问导致恩桐受到强烈刺激,再引出了褚云羲。”虞庆瑶道,“还有,他必定是知道了关于吴王府的一些往事,否则为何非要在这些事上追问恩桐?但他见到我之后,却没有提及,相反还试探着问我是否知道你的过往。陛下,你如何看待他这些行为的背后原因?”
褚云羲沉默片刻,道:“他有自己的考量,应该是希望独自探析吴王府的内情。然后……”
“然后,就可以作为筹码,在必要的时候说出来以达成某些目的?”虞庆瑶看着他,叹息一声,“与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十分短暂,没想到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隐忍宽容,其实也别有心机。”
褚云羲倒并未愤怒,只是哂笑一声,背靠着椅子,轻声道:“身为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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