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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90-200(第6/23页)
上了床,然后,躺到了他的里侧。
他的右手被系住了,左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身子,很快收了回去。
她小心地躺在黑暗里。
他的呼吸清晰可闻,就在近侧,甚至身体的温热都足以感知。
第 193章
战马停在了褚云羲的对面,南昀英拭去半脸血迹,眉头紧蹙。随后,摇摇晃晃地翻身下马,走到坐在地上的褚云羲面前,道:“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褚云羲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撑着山壁,哑声道:“你就那么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南昀英费力地弯下腰,压低声音:“你要不是吴王的儿子,谁来管你死活?”他回头望了望卧在泥水中的吴王,又道,“当然,要不是那老东西刚愎自用,能早为我所用的话,你们又何苦落到这般田地?”
禁卫首领在马背上指着廉州守备,怒道:“姜伦,朝廷派你围剿吴王,你竟敢与他勾结反叛!现在太子到此,你还不快快下马谢罪?!”
姜伦寒白了脸,坚持握刀不动,道:“吴王忠心为国,怎会是你们所说的谋反之人?!你们借口说是剿灭叛军,其实还不是为了消灭异党,以夺到吴王的兵权?!”
“忠心为国?!”南昀英抬起眉梢,转身望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吴王,“既然忠心为国,又怎会不听命令,在上京就妄图作乱?!”他说着,便走向那战马之后,隔着一段距离地朝着吴王道,“萧益,若是你肯承认自己谋逆作乱,兴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以你的罪名,只怕非但你自己,就连你的九族皆要全数剿灭!”
匍匐在水中的吴王双肩稍稍动了动,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泥水与血水在他脸上交汇混杂,已经让他面目全非。
“我……为北辽征战一生,连儿子都能送去瓦剌,怎会有半点犯上作乱之心……”他嘶哑着嗓子,眼睛混浊一片,“太子有意要寻借口……又何必强迫我承认?”
姜伦与罗攀听得他此言,皆眼含热泪。“既然太子要逼我们反了朝廷,我们不能束手就擒!”姜伦朝着身后军队大吼一声,便要带兵朝这边冲来。南昀英怒退一步,扬剑直指着吴王,喝道:“谁敢上前,我现在就斩了他!”
“你敢?!”跌坐在山石边的褚云羲忽然发声。南昀英侧身一望,但见他撑着长枪奋力站起,但毕竟双腿无力,挣扎了几下都不能如愿,最后只得一腿屈膝跪在地上。
南昀英冷笑道:“萧褚云羲,你这个叛臣之子已经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如此傲慢?”
褚云羲撑着长枪,抬头盯着他道:“上京城外想要将我父亲骗至禁卫府的是你,出兵追缴的也是你,可圣上呢?他可曾对这些事发过任何旨意?!你就算是要处置我们,也必得将我们带回上京,让圣上亲自决断!”
南昀英听得他提到皇帝,不由勃然大怒:“父皇重病在身无法上朝,难道还非要他亲自开口才能处置了你们这些叛党不成?!”
“既然圣上重病在身,你作为太子又为何匆忙离京?”褚云羲紧紧攥着枪身,喘了一口气,“奉劝太子还是想想清楚,你杀我们容易,但回到朝中,又该如何面对圣上,如何面对众臣?”
南昀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叱道:“我身为北辽太子,为国家大计而奔波千里追捕叛党,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除了仰赖你父亲,又为北辽做了什么?!”
说罢,三两步来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咬牙扬剑道:“我就算将你就地正法,也没人能够说三道四!”
罗攀见他要对褚云羲下手,猛地挣脱身边士兵,扑过来就扳住他的手腕。南昀英抬肘撞击也未能将他甩开,身边的禁卫已簇拥而上,抓住罗攀的双肩便狠命往后拖拽。罗攀力大无比,竟硬是扳着南昀英的手臂死也不放。南昀英只觉骨骼快要断裂,禁卫首领见状,急忙飞奔过来,提刀便往罗攀背上扎去。
此时跌倒在地的褚云羲陡然出手,横扫长枪便打中了禁卫首领的坐骑前蹄。那战马嘶鸣跃起,罗攀负痛间被褚云羲发狠推开,一下子倒跌了出去。
却在此时,吴王挣扎着道:“休要伤我手下!”
南昀英手臂剧痛,皱着眉冷笑道:“之前叫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你为何死不开口?既然如此,我就先从你的身边人着手!”他话音才落,众禁卫一拥而上,刀剑便架在了罗攀与褚云羲颈侧。
姜伦眼见此景,虽有心营救却不能造次,急得大喊道:“南昀英,你使用这等要挟手段,试问有谁能服?”
“我不需要叛党来臣服。”南昀英斥了一句,又望着吴王,道,“怎么样?你可不要以为我只是吓唬一阵罢了。”说罢,握着长剑便抵在了褚云羲心口。
褚云羲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南昀英见吴王伏在地上也不出声,不禁一皱双眉,抬剑便要往下刺去。吴王忽然奋力抬身,被绳索捆住的双臂不断挣动,怒吼道:“住手!”
南昀英这才收回手,傲然道:“可愿承认谋反?”
吴王咬牙半晌,浑身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低沉着声音道:“你要我如何承认?”
“自然是落笔画押,我也好回去昭示天下。”
吴王喘息了一阵,道:“你给我松绑,我再画押。”
南昀英笑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一旦松绑,你必定要反抗于我!”
“我儿子在你手里,我难道还能不顾他的死活?”吴王狠狠瞪着他,却没有看褚云羲。
南昀英略一沉吟,招来禁卫首领,吩咐他盯着对面的姜伦,又叫手下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认罪书。“你看仔细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南昀英又旋了旋剑,“萧褚云羲也在我剑下,你但凡有所妄动,他便再也不用拖着这个残废的身子在世上赖着不走了。”
禁卫上前斩断了绳索,但吴王的双手仍被绑住了,跪在地上。褚云羲被南昀英以剑抵住,后背紧紧靠着山石,双膝屈地而跪,身子却挺得笔直。他的眼里似乎空无一物,看不到任何恐慌,也没有一丝愤怒。
“褚云羲。”吴王哑声叫道。
褚云羲这才缓缓侧过脸,望向吴王。昔日威严赫赫的父亲如今已如摔碎的泥塑般残破不堪,一只眼睛充满淤血,另一只眼则正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望着他。
眼神中负着痛楚,积压多年的懊恨。
褚云羲紧抿着唇,看着被捆绑在战马后的父亲。这个曾经驰骋沙场,每次回京都能引来万民膜拜的北辽英雄,这个身披金甲伫立于阳光下,低头抚摩他头顶,说要送他去遥远的瓦剌的父亲。现在就如他当年被虐打时那样,被区区一根绳索紧紧捆住了双手,无法挣脱。
但他知道,以尽忠北辽为毕生信念的父亲,在心底是绝对不能接受承认叛国罪名的。
这对于吴王来说,是比死还要耻辱的事。
褚云羲低下眼帘,望着抵住自己心口的利刃。然后,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剑锋。
南昀英不曾防备,只觉剑身往前一送。抬头间,褚云羲竟已抓着剑,将之刺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褚云羲!”吴王在这一刹那猛喝一声,南昀英想将剑抽回,褚云羲却还是死死抓着剑不放。他指掌间流着血,眼里只有必死的决然之意。
众人被他的行为惊怔当场,忽又见吴王挣扎着站立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冲来。“快抓住他!”禁卫首领怕他伤及太子,带着士兵围在南昀英身前。其余禁卫飞扑上去,吴王被压在地上,但又奋力挣开,如发疯的猛兽般咆哮了一声,竟转头撞向了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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