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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90-200(第19/23页)
你知道就好。”说罢,往后退了几步,左手一扬,身边的士兵们纷纷持刀在手,将褚云羲与虞庆瑶围在了中间。
虞庆瑶身后的几个随从还想往回,但山道尽头亦被南昀英的士兵围堵起来。罗攀与姜伦见到此景,急得脸色发白,却又动弹不得。
禁卫将剑架在了虞庆瑶与褚云羲颈侧,叱道:“还不跪下谢罪?!”
“无罪可谢,更不会下跪。”褚云羲扬起下颔,用漠然的眼神看着被卫兵簇拥着的南昀英,忽然笑了笑,“我与郡主连随从都未带几人,你身边护卫上百,难道就如此心虚?”
南昀英冷笑着走到石碑边,“我又怎会心虚?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倒是你冥顽不灵,至今还不知自己错在的!”
说话间,山道尽头的士兵们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躁动起来,紧接着有一群人快步朝着山顶而来。为首的一人身穿绛色官服,手托镶金玉盒,身后众人则皆为宫中侍卫装束,山道上的士兵想要阻拦询问,那手托玉盒之人高声呵斥:“先皇遗诏在此,谁敢不敬?”
士兵们听到此话不敢上前,那群人很快来到山顶石碑前。南昀英眼见宣旨官员已到,心中不由大喜,故此撩起衣袍便跪在了那人面前。四周的士兵见状亦只能下跪匍匐,但仍将虞庆瑶与褚云羲迫在了中间。
那官员打开玉盒取出遗诏,振声念道:“上召诸王、文武百官等谕曰:朕自即位以来,事必躬亲,然运筹之间,实感力之不逮。在位期间,未能使北辽日益昌盛,上愧祖先,下愧百姓。今天下纷乱不已,朕亦抱病在身,只恐天不假年,特立此遗诏。朕之太子南昀英虽为先皇后所生,但性情阴晴不定,行事草率。更不可恕者,未曾禀明事情原委便妄自出兵围剿吴王,致使吴王命丧青芒江畔。此等莽撞之人实难以使群臣信服,更无以担负大业。朕之五子耶律致虽尚年幼,然天性纯良,好学机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朕在此废南昀英太子之位,改迁辽阳王,立耶律致为太子,南平王为辅政大臣,望其余众卿鼎力辅佐,勿辜负朕之期望……”
官员口中仍在抑扬顿挫念着遗诏,而南昀英早已脸色发白,在头脑的混乱暂时被压制之后,他当即一个箭步冲到官员面前,一把便揪住了他的衣襟。
“你刚才说什么?!”南昀英双目怒睁,手臂发力间,几乎要将那官员的衣衫硬生生撕碎。
官员紧握着遗诏,在惊慌中强自镇定道:“先帝遗诏中就是如此说的,下官只是奉命宣读而已……先帝在临终前,已经改立五皇子为太子……”
“全是谎言!”南昀英怒吼起来,想去抢夺他手中的遗诏。那官员虽然不及南昀英孔武有力,但硬是攥着遗诏不肯松手,此时他身后跟随而来的护卫急忙上前,奋力拦住南昀英,叫道:“见遗诏犹如见先帝,辽阳王不能这样无礼!”
“什么辽阳王?!我是当朝太子,谁有权利任意改立?!我离京前父皇已经病得不能动弹,他又怎有力气再书写遗诏?!”南昀英猛地抽出长剑,正对着那传旨官员,“是不是南平王趁着我不在上京的时候私自伪造了遗诏?!”
官员躲在护卫身后,连声道:“下官不知!下官不知!遗诏既然已经公诸天下,您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不能改变什么!”
“彻头彻尾是假的遗诏,我凭什么要信它?!”南昀英强行推开身前的护卫,挥手一剑便劈向官员。那人吓得面如死灰,但只觉手边寒意一凛,再一看,遗诏竟已被南昀英削成两片。
官员叫喊起来:“你,你竟敢这样对先帝不敬?!”谁知他话还未说完,南昀英已一剑刺来,正抵住他的咽喉。“再敢大声叫喊,我现在便要了你的命!”
官员吓得不敢再出声,南昀英紧握剑柄倒退几步,回头一望,四周士兵皆惊愕万分,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再一看虞庆瑶与褚云羲,却好似早已预料到会有变故一般,丝毫不显意外。他顿觉怒火燃起,喘息着剑指褚云羲,咬牙道:“萧褚云羲,难道你恨我害死了吴王,便串通南平王,弄出了这场变故?!”
褚云羲始终冷眼旁观,听他这样说了,不禁冷笑道:“你气急之下竟也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此地离上京相距甚远,我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联络了南平王?”
“那你为什么还会到这来,你不可能是来送死的!”南昀英厉声相对,提着剑便大步冲向褚云羲。身边的随从见他已经失去理智,急忙上前阻拦,却被他一掌推出甚远。此时那传旨官员才回过神来,握着被削碎的遗诏,大声道:“南昀英,你竟敢斩断遗诏!南平王之前便有令,如果你罔顾圣命执意反抗,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连同那辽阳王的封号也可当即褫夺!来人,将他拿下带回上京问罪!”
左右护卫当即拔剑上前,南昀英的手下虽被遗诏之事扰乱了心神,但在情急之下还是维护主人,不约而同地聚拢在南昀英身边,尖刃亦对准了朝廷派来的那些人。
虞庆瑶见状,急忙护在褚云羲身前,褚云羲却将她推开,道:“他已经无计可施了,不必害怕。”
话音刚落,山间疾风回旋不止,吹得旌旗肆意飘荡。天上的云先前本已消散,不知何时却又重新聚集了起来,尤其是对面山峰的那一片,更是阴郁厚积。奇怪的是那些灰白色的云朵竟还在不断膨胀翻涌,片刻之间便又生成了另一片巨大的云层。
太阳竭力放射着光芒,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箭钻过云朵的缝隙直射向山顶的祭坛。南昀英盯着那轮白日看了许久,忽又想到了当日海力图说过的话。
——在你登上华盖峰顶祭坛之时,就是天降异象,政局突变的起端。
南昀英心中一动,再不顾褚云羲与虞庆瑶等人,握着佩剑便飞奔向祭坛。在他踏上祭坛之后,不断膨胀的云朵已经将天空几乎覆盖,先前还在竭力散发光芒的太阳已完全消失了踪迹。凛冽的风吹乱了高举的旌旗,官员与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怔立当场,只有南昀英站在祭坛之上,扬剑指着天空,高声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天降异象的征兆!就连上苍都在为我鸣不平!那份遗诏分明是南平王伪造,我才是北辽的真龙天子!”
“这,这是上苍要降罪于你!”官员斗胆喊出了这一句,又大声向手下下令,要他们上前抓捕南昀英。
“谁敢动我?!”南昀英手持宝剑,怒斥一声,竟真的震退了之前的数人。
此时天空布满乌云,四周光线迅速黯淡,很快便如同黑夜一般。虞庆瑶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站立不稳,却仍坚持紧握着褚云羲的手。天色越发黑暗了,近在咫尺的人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她在狂风中蹲了下来,伏在他肩头,急切道:“你要小心!”
褚云羲转过脸,她的面容隐于黑暗中,只能显出极其模糊的影子。
“快向上苍祷告!”南昀英朝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声叫喊,很快地,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们都跪伏在地,念念有词地朝着祭坛叩头。甚至连同上京来的官员也畏惧天神的威力,不得不下跪祈祷。
黑暗的天幕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凄白的光点,开始如同一颗星子。渐渐的,那白点越来越大,逐至成为圆月般大小。然而它的光亮却远远超过明月的亮度,甚至超过了最刺目的太阳。
在那白光四周,又隐约泛出幽蓝色的光晕。在静止不动的黑色天幕之上,光晕不住地扩展缩小,边缘极为模糊,正在逐渐往外延伸起伏,就如同海浪一般。
虞庆瑶望着那熟悉的蓝光,心潮起伏,不由握住褚云羲的手,道:“褚云羲,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不知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褚云羲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扣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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