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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80-190(第17/21页)
南昀英拱了拱手,道:“因萧褚云羲其父犯下重罪,我还要对他进行审问,待到本朝之事都处理完,我定会给瓦剌一个交代。”
“太子不会想将他带走偷偷放了吧?!”瓦剌将领瞥着南昀英,一脸不悦。
南昀英倨傲道:“我身为北辽太子,又岂能做这样的事?况且吴王府已不复往日荣耀,我何必要保全萧褚云羲性命?你若是不信,只管向你们国君禀告,看看他如何答复!”
他这言辞让瓦剌将领无法当面驳斥,趁着对方愣神之际,北辽士兵已将褚云羲与罗攀押向山前。那将领大声道:“好,就容你先行审问,但我这大军就停在狼轩城外,如果你们北辽再失信,狼轩城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南昀英侧过脸睥睨道:“不出三天,我自会将萧褚云羲交给瓦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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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而驻的营地很快搭起,罗攀被人押送而走,不知到了的,褚云羲自从被带到此地之后,身边便只有一群禁卫紧紧盯着。雪亮的刀刃始终在他身边纵横交错,褚云羲只是漠然坐着,好似看不到周围人冷冽的眼神。
南昀英负手站在营帐中,透过半开的帐门望着外面,身后的禁卫上前道:“殿下为何不将萧褚云羲就交给瓦剌人?反正他们现在要的也只是个面子,萧褚云羲对我们又没什么用,不如做个人情……”
“谁说对我们没用?”南昀英回头道,“要不是那群无能之辈至今未曾抓到吴王,我还会留着萧褚云羲?”
禁卫恍然道:“您是想用他来引出藏匿起来的吴王?”
南昀英没有做声,回到案几边缓缓坐下:“虽说吴王现在已是伤了爪子的老虎,但他一日没现身,我便一日不安。再说现在朝野内外都知道吴王谋反,若是我们连他都抓不到,岂不是让人嘲笑?”
“难怪殿下说要先审问萧褚云羲,再将他交出去。”禁卫想了想,道,“那到时候是否真的要向瓦剌赔礼?”
南昀英冷笑道:“区区瓦剌也配来向我北辽叫嚣?我现在只是虚与委蛇,待等平定吴王叛乱之后,再去收拾瓦剌也不迟!不然仅仅为了一个狼轩城,我何必要带出如此多的兵马?”
“殿下果然深谋远虑。”禁卫佩服不已。南昀英随即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前挑起缝隙往外看了看,道:“去将萧褚云羲用铁链捆绑起来,免得事出意外。”
禁卫应声而去,找来沉沉铁链后,大步踏至褚云羲身前。两旁的看守将褚云羲双臂反扣至背后,很快将他紧紧绑住,一丝空隙都不留。
他们下手极重,褚云羲的肩臂与双腿几乎要被拗断,可他硬是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禁卫回到营帐内,向南昀英抱拳道:“殿下,已经万无一失,他本来就没法走路,现在更是连爬都爬不了。”
南昀英颔首,握着腰间刀柄,道:“现在只等着吴王自投罗网了。”
第 189 章
当天夜晚南昀英的手下做好了严密的布防,但直至天光再次放亮都没发现任何异动。次日依旧如此,到第三日,瓦剌将领已很不耐烦,派人来催促要求尽快将萧褚云羲交予他们处置。南昀英强行将时间拖延,说到待等天亮之后,便会依照先前承诺行事。营中将士们这几日来一直绷紧了心弦,熬到夜幕降临,已是疲惫至极。
南昀英在营中来回巡视,看到有人懈怠便严厉斥责,士兵们只得强打起精神。看守褚云羲的禁卫心知都是因这少年而不得安生,对他格外憎恶,等南昀英一走,便对着褚云羲腰间猛踹了几脚,骂道:“害我们日夜不能睡觉,要救就快来救,省得把人都耗死在这儿!”
褚云羲侧卧于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对方那几脚踢得极重,他也无法避让,只能抿紧了唇硬是忍着。那禁卫还待要打,边上的人拉住了他:“小心被殿下看到,到时候又是一顿责罚。这萧褚云羲像个死人一样,就让他躺在这儿好了,我们只管守着便是。”
那人冷哼一声,走到一边去了。褚云羲躺着的地方位于陡坡之下,上方有岩石横斜,抬头只能望到夜空一角。不远处的营地内点燃了篝火,士兵们还在不停的巡逻,脚步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北国二月末的夜晚仍显清寒,月上中天,万物如覆了薄霜,白泠泠的河水从山前流过,浮动着星星点点的银光。更声三响,军营中的篝火由盛转微,营帐中的人影也暗淡下去,只有那巡逻的士兵还在走动。
自褚云羲所躺的方位朝斜前方望去,远处是莽莽苍苍的草木,一阵微风吹过,细长的草叶随之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原是极为正常的情景,但不知为何,在褚云羲心中却浮起了一丝异样之感。他凝神朝草丛望了许久,这才明白为何他会觉得与先前有所不同了。
他在这儿已经躺了两天,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已如印记般深刻在心,包括一草一木的色泽、长短、疏密。而现在,这些随风摇曳的草叶,要比周围草木高出了几分。
他装作没有在意,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再过了一会儿睁开眼,果然那些稍高的草木已悄无声息地换了方位。
——有人在身上遮盖了草木作为隐蔽,正在悄悄地朝着这边挪动。
褚云羲侧目望了望近旁的守卫,那几人虽是手持长矛,但视线始终朝着军营前门,正提防着那边有人冲来,似乎没有发现这边已有了异动。尽管如此,他不知道那些看似已经安静的营帐中,有多少士兵是真的睡去,又有多少士兵正在埋伏。
南昀英既然将他困在营中,必定是有所企图,断不会就这样罢休。而自己现在对于他的最大作用,只怕就是作为诱饵,来使吴王或者其他人上钩了。
想到此,他奋力侧过身子,以肩膀抵着坚硬的泥地,盯住了那片草丛。那几处微微高起的草叶果然又开始缓缓移动,虽幅度极小,但还是尽落在褚云羲眼中。此时忽听一声震天怪响,将所有人都惊得不轻,紧接着嘶鸣声惊天动地,夜幕下,竟有无数燃着火光的烈马自远处奔涌而来,如同天降猛兽,直冲向营地。
“放箭!”巡逻的校尉首先做出反应,营门前的士兵迅速开弓放箭,一支支利箭直射向前方。岂料箭尖一触及马身便折断落地,原来骏马身上皆披戴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马镫边斜扎着许多燃着的火把,被烈火一惊,便愈加横冲直撞起来。
南昀英从营帐中快步走出,但听一声令下,营地前的泥土中陡然挑出层层密网,将入营道路全数封闭。烈马身上虽绑着火把,一旦冲入密网,便被绊住了前行的脚步,而密网沾染火苗后迅速烧起,一时间马嘶不已,竟成了团团火球。
这惨叫声传到营后空地,看守褚云羲的禁卫听得心惊,其中两人不由往前走去。正在此时,草丛中的伏兵猛然跃出,当先数人如离弦之箭般纵过沟壑,褚云羲身边的守卫出声惊呼,反被人从后面包抄结果了性命。另两名守卫急忙持剑扑回,一名身材高大之人挥刀迎战,刀光如雪,将那两人生生逼退。
另有数人冲到褚云羲身边,迅疾将他绳索解开,一人背起他,另两人护卫在侧,便要往营后山间奔去。褚云羲抓住那人肩膀,道:“罗攀可曾救出?”
“有人过去了。”那人沉声说罢,朝着还在迎战的人道,“将军快走!”
那持刀应战之人正是萧灼炎,此时已将两名守卫砍翻在地,见褚云羲已被救出,便飞身赶来,与其他人一同往山后而去。夜风呼啸间,身后军营浓烟滚滚,燃着火焰的战马还在不断冲撞,整个山谷犹如地狱一般。
他们一路飞奔,赶到河畔后,有两人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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