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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40-150(第6/18页)
着火把从旁护送。
不多时到了驿馆,得知吴王陛下与郡主驾临此地,当地官员忙不迭赶来迎接。纷纷攘攘之间,虞庆瑶看着褚云羲被众人簇拥的背影,再想到他曾经被远送瓦剌的孤寂,不免有些感慨。
或许无论是谁,感受了这样天壤之别的待遇,都难以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世间百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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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虞庆瑶才醒来,便听得外面马匹嘶鸣,开窗一望,见罗攀已经坐在车前,似是准备出发了。她梳洗后出了房间,想要找褚云羲又不见他的踪影,正纳闷时,罗攀来寻她。
“郡主,陛下已经在车上等候了。”
“那么早?”虞庆瑶随之出了驿馆,登上马车,果见褚云羲已坐在里面。“你休息好了吗?”她问道。
“睡着了就行。”他淡淡说了一句,朝窗外抬了抬手,罗攀便驾着马车朝城门行去。
“那个仆人已经走了?”
“嗯。他毕竟是看守别苑的人,不能跟着我们出远门。”褚云羲道,“我先前也答应过福婶,找到你之后要差人回去报个平安。”
虞庆瑶不安道:“那他会不会将昨晚发生的怪事告诉别人?”
“他年纪大了,并没弄明白昨天的事情。再者我跟他没有说实话……总之不会露馅就是了。”
虞庆瑶瞅瞅他:“你倒还真是张口就能胡编乱造。”
褚云羲板着脸道:“不是为了替你掩饰,需要这样?”
她抿着嘴唇笑了笑。耀眼的明光自窗口斜斜射进,落在她眉睫,漾起点点金色。
第144章
次日清晨,褚云羲出去找来了浔州城周围的地形图,展开来给虞庆瑶看。
纸上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尽是山峦峰谷。虞庆瑶蹙眉道:“真的要去?难道一座山一座山去找?”
“我想从这开始进山。”褚云羲指了指某处,“大瑶山连绵不绝,曾默之子既不是身强力壮,又带着个幼童,不可能走到很远的深山中。如果我们得以遇到瑶民,好好询问之下,或许能知晓他父子俩的最终下落。”
虞庆瑶见他意已决,也不再劝阻,两人收拾整顿后,下楼向掌柜道别。
掌柜听闻他们还是要进山,叹息道:“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说实话,住在山里的瑶民多数都不懂汉话,你们进去后又能问到什么呢?而且山里猛兽毒蛇众多,就算没遇到瑶民,也不好走啊!”
“去一趟,总比无功而返要好。”褚云羲淡淡道,“您放心,我不会死在山里的。”
掌柜见无法阻拦,只能给他们指明了进山的路径。
两人出了客栈,驾着马车一路向西。出城门后不久便又是四野空旷,碧蓝苍穹映着绵绵青山,一道道苍绿浅翠远近起伏,鸟鸣声声邈远,似在引着他们往那山中行去。
山风吹动褚云羲衣袍簌簌,乌黑的网巾飘带翩然飞扬。
虞庆瑶坐在旁边,双足悬在半空,侧过脸看着他微微发笑。
“笑什么?”他不解地抬起眉梢。
“要是在山里遇到不讲理的强悍女匪,要抢你做压寨夫人怎么办?”虞庆瑶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她晃着双腿,就像当初跟他进入北京城那样无拘无束。
他佯装嗔怒地瞪她。
她靠过去,笑道:“你说呀,陛下。”
“亏你还记得这样称呼我。”褚云羲愤愤然,“天天乱想什么!我才不会与你一般见识。”
虞庆瑶道:“我说真的呀,到时候被绑走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啊!”
他斜睨着虞庆瑶,道:“你觉着有人能绑的走我?”
“单拳难敌四手啊,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人家一大群人……”虞庆瑶还想说,却已被他一把捂住嘴。
“我看你好像很期待那样的事?”褚云羲上下打量她,不明白这人脑子里怎么总是会时不时冒出奇怪念头。说来很是失望,自从认识她以来,他始终不遗余力地想要将这女子身上的离经叛道之处加以扭转,可惜事到如今,非但没起到一点作用,反而自己都不像最初那样义愤填膺。
“随便开个玩笑,何必成天一本正经呢?其实陛下如果和南昀英协调一下,倒也是不错……”耳旁又传来虞庆瑶那无谓的语调。褚云羲满心纠结,隐忍了不悦与无奈,抿紧双唇扬起马鞭,朝前驱驰而去。
马车出了珲州城,起先是往东而去,行了约莫有半个时辰,褚云羲又让罗攀掉转了方向,在一个三岔路口朝南而去。
“是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去向?”虞庆瑶问道。
他点头:“虽然你臂间的那个东西已经被我丢掉,但如果别人继续追踪,这辆马车还是足够显眼。”
虞庆瑶蹙眉不语,褚云羲道:“接下去我们不再昭显身份,也不去再惊动各地官府了。”
她忽然想到以前看的电视剧,不禁道:“但如果太子画了我们的相貌四处搜查我们的下落呢?”
“你在想些什么?”褚云羲皱眉叱道,“我们犯了什么重罪吗?说到底,他不就是叫了你的名字,你会胡思乱想起来!”
“你不是我,当然不了解我的恐惧了!”虞庆瑶不高兴。
褚云羲哼了一声:“以前见你还有点胆量,现在却是越来越怯弱了。”
她别过脸:“你又没有被人关押过,怎么会懂得那种感觉?”
他看了看她,没有回应。虞庆瑶又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神色淡漠,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还没想出怎么改善气氛,他却开了口:“他们打过你?”
她愣了愣,低声道:“不是打……而是电击。”见他又露出不明白的神色,她便解释道,“就像用很多针来扎你一样。”
“会流血吗?”褚云羲愕然。
她摇摇头,起身坐到他身边,挽起裙角,将右足褪出靴子,指着脚踝上一块发黑的痕迹道:“就是被灼伤了。”
褚云羲低着头望着她的脚踝,沉默片刻,道:“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他们要我说出父亲的机密,可我怎么知道呢……”虞庆瑶忧伤道。
“你父亲到底犯了什么罪?”
“那些人说他犯了叛国罪。”虞庆瑶无奈地冷笑,“他只是一个不问窗外事的学者,只懂得考古,怎么可能跟什么国家机密有关联。”
“什么叫做考古?”
“考古……就是研究古时候的东西,挖掘古墓什么的……”虞庆瑶说到这里,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研究过北辽历史,乃至发现过北辽文物呢?
她本是对这些不感兴趣,此时努力回忆,却找不到一点关于北辽的印象。按理说,父亲的书房里应该有各个时代的书籍……
褚云羲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陷入沉思,便也没有打搅。过了片刻,才道:“墓穴是亡人安歇的地方,旁人不应该前去挖掘,这是大不敬。”
虞庆瑶尴尬道:“但是作为后来的人,要想了解前人的衣食住行,很多时候只能依赖古墓里发现的东西了……”
“你也喜欢做这种事?”褚云羲拧着眉望着她。
她摆手道:“没有,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专业是绘画。”
“画师?”
虞庆瑶哑然失笑:“怎么这样称呼?”
“不然你依靠什么生活?不是替人画像才有钱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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