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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90-100(第2/14页)
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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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羲持杖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身子微微晃了晃。回首望去,天际渺茫,野草蔓生。原先在马车中的女子亦随着他上了船,朝他行了一礼,随之走到了船舱前。
轻轻一声响,木质舱门打了开来。
船舱内很是昏暗,两侧窗前都垂着厚厚帘幔,在侧边的角落里,却坐着一个浅碧衣衫的少女。
听得舱门打开,她的眼底浮现深深惊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袖口。等看到站在船头的褚云羲时,她更是呼吸为之一顿,嘴唇也不由微微发颤。
这四天来虽然已经备受煎熬,可是乍一望到他的容颜,虞庆瑶的眼里还是忍不住漫出了泪水。
“……陛下……”
她坐在那里,望着在泪光中变得模糊不清的褚云羲,哽咽着叫他。
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意的风,两岸碧草尽为之弯下纤腰。褚云羲只觉心头一阵悲欢难言,积蓄了数天来的焦急、不安、思念、痛苦一时汇聚缠绕,竟使得他无法出声。
船只缓缓摇晃,他站立也有些不稳,但还是快步走到了她身前。
“虞庆瑶……”他的眼里渐渐湿润,忽而将她抱住,“这些天来,你都去了的?”
她被他紧紧抱着,泪水再度弥漫,然而身子却僵硬。
站在船头的凌香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与褚云羲,似乎时刻提醒着她,那夜在灵位前所知晓的一切。
第 92 章 晋|江独家发表
第九十二章无恨伤心多少泪
水面风起,桨破琉璃,船只沿着汴河缓缓行驶。
褚云羲隐隐察觉到了虞庆瑶的异样,他低下头望着虞庆瑶,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虞庆瑶却将脸微微侧转了过去,似乎都不愿甚或不敢与他对视。
他心中越加疑惑,正待追问,站在后方的凌香缓缓说道:“虞庆瑶既然不愿说,那我便来替她讲明缘由……”说罢,便走至近前。
虞庆瑶不禁心头一寒,下意识地攥住了褚云羲的手,急道:“别!”
褚云羲犹疑地看了她一眼,凌香微微一笑,道:“娘子不愿我对九殿下说?可他既已经到了船上,这件事总是要告知于他的。”
虞庆瑶紧抿着唇,过了片刻,才艰难道:“我自己跟他说。”
“这样最好。”凌香朝她行了一礼,朝舱门处退了两步,垂落眼帘恭谨道,“那奴婢就在外面等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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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密有致的竹帘垂落了下来,将船舱与外界完全隔绝。
光亮如银线般丝丝缕缕,虞庆瑶坐在角落里,侧影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霜。
舱内寂静如斯,以至于船桨破开水面之声犹在耳畔,褚云羲静静地看着她,先前心头的焦虑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不安。
他从未见过虞庆瑶是这样的神情。
自从进来之后,虞庆瑶一直静默坐着,眉宇间有浓郁的哀愁。可比这更让他担心的是,她那双原本晶莹黑亮的眸子,如今却好似蒙上了雾霭,再没有了以前的灵动。
就好像,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四天之中,她依旧历经了风霜雨雪的侵袭。虽然再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可是那颗懵懂简单的心却已经不复原样。
“虞庆瑶……”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在她之前开了口。她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抬头望向他,目光中却含着惊惧。
“这是怎么了?将你抓走的人,到底是何身份?”褚云羲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可她的手心却很是寒凉。
虞庆瑶呆呆地看着他,眼里又渐渐洇漫起水雾。
“陛下……”虞庆瑶喑哑着嗓子,低声道,“并不是她们将我抓走……那天晚上,是有人以你的名义将我骗出了城,然后,再将我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院。”
褚云羲略微一怔,原先他与程薰也觉得此次虞庆瑶失踪不像是被人强行劫走,然而她如今这样说了,却令他更觉诧异。
“将你骗走了?那这些天来你一直被关了起来?”他打量着虞庆瑶,疑惑道,“我看外面那个女子也不像是会武的,你……为何一直留在船上而不逃出?莫非是受了什么伤?”
她木然摇头,“我没受伤……但我不能走。”
他愣了愣,“为何?”
虞庆瑶抬头望向褚云羲,目光哀伤,过了许久才道:“不仅是现在,还有以后……我也许都不能够与他们分开了。”
褚云羲看着她,只觉心间阵阵发沉。“你在说什么?虞庆瑶。”他握紧了她的手,急切地低声道,“到底是谁将你吓成这样了?是有人在要挟你吗?为什么说这些奇怪的话?”
她用力地呼吸着,低头望着他因用力而突出的指节,忽而艰难地笑了笑。
“他们为了我死去的祖父而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就算我再想摆脱这一切,可又怎么能做到?”
“死去的……祖父?”褚云羲的手微微松了几分,心间却更笼上阴霾。
虞庆瑶强忍着眼泪望着他,眼前迷蒙不清。
“原来……早在亳州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的名讳。陛下,你可还想得起来?”
他怔在了那里,脑海中纷杂掠过的尽是当初在亳州所遭遇的一切。月下围攻追杀虞庆瑶的蒙面人,淮南兵马副都监孙寿明的忽然赶至,以及那个被抓的将校在野草间疯狂咒骂太后……这些原本已经渐渐淡忘的零碎场景,如今骤然浮现,随后忽而汇聚成卷。
一个早就听闻,却始终未曾将他与虞庆瑶联系到一起的名字,亦在此时陡然撞进了脑海。
“你……说的是傅泽山?!”他惊愕万分地问道。
她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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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事情再复杂,内心再不情愿,虞庆瑶最终还是将听来的内情一一告知了褚云羲。
褚云羲坐在她对面,耳听着她带着悲戚的声音,眼前看到的虞庆瑶却已然苍白。
一幕幕往事如同沉沉压下的巨石,让他只觉呼吸困难。当听到她说到傅家被灭以及太子终至疯癫的幕后主使正是太后与建昌帝时,褚云羲不由变了脸色。
“你这是从的听来的?”他寒声道,“无凭无据的猜度,怎能算得了真?”
虞庆瑶被他的神色吓住了,但过了片刻,随即硬声抗辩。“凌香与我师傅说的完全一样,他们是有多大的胆子,难道会编造谎言中伤皇家?!”
“当年傅泽山将军确实是自刎而亡,但我从未听说过他是遭受了什么陷害!”褚云羲撑着座位站起身来,忽而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起来,出去与那女子当面问个清楚!”
虞庆瑶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她本就备受煎熬,没想到褚云羲现在竟还站在皇家的立场说她的不是,一时发怒便挣开了他的手。
“你是觉得我是在说谎了?”她气得直颤抖,“你原先不是一直说自己对皇家没什么感情么?为什么现在却站在了建昌帝与太后的一边?”
他紧紧攥着手掌,“你说的这些话换了谁都不会相信!你那个师傅早先就曾编造谎言来骗你,如今再串通他人又有何不可?”
“那他们到底求的是什么呀?”虞庆瑶红了眼睛,亦霍然站起,“你觉得会有那么愚蠢的人,为了骗我而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而且还担着诋毁皇家的罪名?!当初在亳州的时候,那个被抓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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