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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90-100(第10/14页)
当面答应,背后再派人将我们一网打尽?”虞庆瑶焦急问道。
丁述沉声道:“淮南王必然有所安排,不会让你我白白送死。”
“他为了什么?”虞庆瑶的眼里满是不安,“就只是因为与太子交情很好?可是太子现在被关在小楼里,每天背着同样的对答话语,这难道是做兄弟的忍心见到的吗?”
“虞庆瑶!”丁述转身看着她,低声道,“你现在身处他们手中,不必考虑那么多,只要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就足够!”
她目露悲戚:“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能说给我听?”
他望着虞庆瑶,没有回答。她继而又走上一步,强撑着精神,道:“这些天来,我一直按照他们说的那样,一句一句教怀思太子练着对话。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到那个时候,他们或许不仅仅是要翻案……师傅,你原先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之前一定要带我离开?”
丁述沉默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她的目光缓缓移至一边,落在了悬在床头的梭子枪上。枪尖隐隐泛着寒光,锋利异常。虞庆瑶望着那枪尖,忽而怔怔道:“师傅,暮春之时,你也会与我一起行动?”
丁述微一皱眉,道:“那是自然,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踏足险境。”
“是要带着这柄银枪,用傅家的枪法刺杀建昌帝?”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丁述,问出了那么一句。
“你!”他明显改变了神色,语声亦压抑,“他们不会让我刺杀建昌帝的。你也不必担心此事!”
“可是师傅您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愿,不是吗?”她走到床头,握住了那柄银枪,手心感到微微寒意。“要不然,为什么在苍岩山还始终藏着那五块没有姓名的牌位?这梭子枪时时刻刻都擦拭如新,难道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以鲜血祭奠死去的恩人?您口口声声叫我不必担心,可那么多事都瞒住我,让我怎么能安下心来?”
丁述眼角跳动了一下,大步上前按住了银枪,咬牙道:“怎么,你难道觉得不该为你祖父母和父母报仇雪恨?!当年我与你叔父功亏一篑,这么多年过去了,害人的还在皇宫大内享福,冤死的却早就被人遗忘。要不是借助淮南王的力量,我又怎能再有机会见到仇人?眼下他打的什么算盘我也不管,只需先按他所布置行事,但等到得见建昌帝,我这柄闲置了十六年的银枪,总该派上用场!”
他又霍然转身,哑着声音道:“原先我想带你走,是不愿你被牵扯进来。可现在你既然已经知晓往事,淮南王又在这宅院四周布满了卫兵,你一时半刻也无法脱身。倒不如借着他利用我们的机会,反过来也利用他的力量。但你放心,我始终会保护你的安全,不会让你死在禁卫围攻之下。此事无论成败,我都会竭力应对,即便最后遭遇不测,也该挣得个死得其所,不能让那罪魁祸首自在逍遥!”
第 98 章
第九十八章惆怅暮春风雨暗
虞庆瑶只觉一阵寒意自背脊贯穿全身,“师傅这样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就算虞庆瑶被师傅保护着活了下来,又有什么用?如果真像淮南王说的那样,能迫使建昌帝承认当初冤枉了祖父与父亲,师傅能不能不要再以死相拼?”
“你也信他?!”丁述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之前你不是也怀疑他的用心?建昌帝是何等人物,怎会就此答应这样的要求?倒不如除去他来得干净利落,宫中的太后已经是风烛残年,不必我亲自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
虞庆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感觉即便说出也是徒劳。丁述的面容在她眼里已经模糊不清,只有那寒亮的银枪还在泛着白光。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各自的考量,她却好似处于夹缝中的细草,想要艰难地挣出困局。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她竟不知自己又该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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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辽军队围困河间的消息传到了南京。崇政殿上,君臣一片静默。
前去河间的枢密副使与褚廷秀都被困城中,建昌帝下令河北经略集结精兵迅速赶往边境,可是那潘振巍声称伤病在身无法启程,仅派了两名副将带兵出发。大明军队久未经历厮杀,怎抵得过在雪山间驰骋纵横的北辽人?起先还能抗衡数战,但不过多久,便已显出疲态,竟被北辽人打得连连败退。
面对如此局面,建昌帝急欲再从别处征调军队,然而之前因为军队人数冗杂的缘故,已实行革新精简了大量厢军。而今仓促间想要在南京周围调出大批士卒竟成了难事,朝堂上各派臣子争论不休,躲在远处的曹经义探得了些许消息,便匆忙赶回了凝和宫。
“听说建昌帝在崇政殿大为光火。”曹经义一进书房,便连忙向褚云羲禀告,“河北经略说自己伤病缠身,连骑马都骑不动,建昌帝拿他也没法子。其他武官有的是潘家嫡系,有的则不堪重任,最后勉强选出了一名带兵的大将,可眼下能调动的兵马却已经不多。”
褚云羲没问其他,却只道:“五哥情形如何?”
曹经义面露不安,叹了一声,道:“还被困在河间……现在这河间已成了孤岛一般,进不去也出不来,不知道守城的士兵们还能撑多久……”
褚云羲沉默地望着前方,过了片刻,才道:“建昌帝准备怎样做?”
曹经义皱着眉摇头:“奴婢没敢多探听,可据说大臣们似乎意见不一,有的人还借故说是因为这几年的变法才使得军队疲乏,让建昌帝更是大为恼火。”他顿了顿,又躬身上前悄悄道,“本来太后寿宴马上就要办了,可现在边境局势如此紧张,只怕这事是要搁置下去了。”
褚云羲扶着桌沿慢慢站起,道:“当此情形,建昌帝自是要将全部精力放在抵御北辽上了。”
窗外清风拂来,桌上镇纸压着的信笺翩翩翻飞。他一低头,望着簌动如蝶的信笺,竟有一瞬间的出神恍然。
曹经义审度着褚云羲的神情,见他眉间隐含怅惘,不由轻声问道:“陛下,虞庆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僵滞了一下。褚云羲静默了一阵,亦没有回头,像是只说给自己听似的说了一句:“没有。”
曹经义有些意外,惴惴地道:“可奴婢见陛下似乎也没怎么派人出去寻找……难道是虞庆瑶自己决意离去,陛下也不想再见她了吗?”
褚云羲的眼前又浮现了那日在小舟之中,虞庆瑶俯着身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的场景。
虽然近来各种事情纷杂涌来,然而她的离去仍旧如同不可触碰的伤痕,稍稍一念,便觉心间酸涩难当。
他疲惫地坐了下去,不愿再在曹经义面前流露内心的彷徨。“不必再过问此事。”
“……是。”曹经义识趣地躬身退下。
房门轻轻关闭,褚云羲独留在屋中。
虞庆瑶或许还在距离南京不远的地方,可是就算只隔着一道宫墙,他亦无法得知她眼下的处境。回望床榻,那只双燕荷包静静睡在枕边,尤显孤寂。
他慢慢走过去,将之握在手中。
出神间,房门被人叩响。
“启禀殿下,宿放春到访。”
宿放春再度来到了凝和宫,却一改往日的热闹欢悦,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们亦不敢抬头。褚云羲请她进来之后,她亦是眼含忧虑,道:“刚才遇到爹爹,我本想与他说说话,可他却连坐辇都未停,径直去了长春阁。看样子河北一带的局势越发严重,爹爹脸色很不好,比以前更加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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