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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棠木惊春》40-50(第12/13页)
经是多方博弈的结果,然后当他看着那烫金字体,仍是觉得心口难受。
他看着上面准予解除婚姻的烫金字体,恨得将传票揉成一团扔进铜制痰盂。
乔源起身,对门外的阿尘喊道:“走!”
阿尘一愣,“去哪儿?”
“当然是夫人那儿!”
他让阿尘直接开车去林棠住的虹口老宅。
阿尘一听不免有些雀跃,毕竟他也有许久没见到阿秀那个丫头。
……
阿尘的车开过老宅。
两人下车。
乔源轻车熟路地翻过花园地栅栏,竟然来到老宅门前,轻轻叩响木门。
虹口老宅的朱漆门发出吱呀声。
阿秀举着煤油灯从门房探出头,见到乔源和阿尘不由又惊又喜。
“乔爷?”阿秀的灯盏晃了晃,油星子溅在青石板上,“您怎么来了?夫人她……”
“她睡了?”
“夫人刚睡下,”阿秀低声道,“法院的人下午来过,送了判决书……”
乔源朝楼上瞧了瞧,见二楼仍有灯光,便说道:“我上去看看。”
阿秀的脸色登时有些苍白,不豫道:“乔爷,上次夫人说了,不要让您……”
乔源轻声道:“就这次。阿尘,你陪阿秀叙叙旧。”
阿秀的一颗心简直被掰了开来,她当然很想和阿尘说会儿话,可又觉得这么三更半夜放乔源上去,对夫人着实不敬。
就在她孩子啊犹豫得时候,乔源早跟只猫儿似地溜了上去。
“老爷!”阿秀叫不及,不由顿顿足。
阿尘慌忙拉住她,咬着她耳朵低声道:“乔爷去见夫人,你和我说会儿话,你不欢喜么?”
……
乔源推开门时,林棠正坐在梳妆台前,月光从菱花窗漏进来,照在她穿着月白睡衣的背影上。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角的泪痣像颗凝固的血珠。
“阿秀,不是说我睡下了别进来吗?”她听到声响,还以为是阿秀,并没有回答。
乔源缓缓走进来。
林棠赫然从镜中看到一张——
她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扶着梳妆台,瞪着乔源。
“你怎么进来的?”
乔源耸耸肩微笑,有几分无赖,“阿秀和阿尘有话要说,我自然也就上来见见你。”
林棠很快镇定下来,冷冷道:“乔先生深夜造访,是看到判决书不满意,上次杀人未遂,这次继续杀人灭口么?”
乔源反手关上门,黑色长衫下摆扫过地上的铜火盆,火星子溅在他锃亮的黑布鞋上。
他忽然逼近,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困在臂弯里,“五年夫妻情分,你当真觉得我会狠心杀你?”
林棠的指甲掐进梳妆台的雕花里,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情分?乔源,你杀了白牧,还一脸坦然地接受我的报恩时,你可曾想过情分?你这般自私的人,自然是想得到我时用尽心机,你既连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如今我已是残花败柳,还想背了你分你东西,你怎么会不杀我?难道十六铺码头老周说得都是假的,那些个炸弹也是假的?”
“那是圈套!”乔源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陈侃那个伪君子,那日我找了他本是想让你们一起走,没想到他舍不得江城的荣华富贵,还想借着你从我身上分走更多,所以才会设局污蔑我!”
“闭嘴!”林棠忽然尖叫,挥手打翻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
朱砂红的胭脂溅在乔源的黑色长衫上,像极了当年她流产时,染在他衬衫上的血。
煤油灯「噼啪」一声爆响,灯影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乔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六年前在监狱门口接她,她穿着灰布囚服,却仍然不减半分气节,说「乔先生,谢谢你救我爹」。
“我没碰过程青。”他的声音忽然哑了,拇指摩挲着她腕间那串沉香木佛珠——是当年他在静安寺为她求的平安符,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棠」字,“我只不过想借她气你走——锦棠,我知道我满手鲜血,终是要不得好死的,黄金虎、梁宽,这些害你的人,我都为你报了仇,可是江城太多人了,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你都在危险之中,所以我想送你走,我要你平平安安地走!我不给你工厂、土地,是因为我不要你在这里!我给你的你钱、金子,你走到哪儿都可以拿着他们!”
林棠的身体猛地一颤,佛珠散了一地,滚到妆匣底下。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泪:“乔源,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会轻易被哄走的小姑娘?”
“那都是为了护着你!」乔源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陈侃已经不是当年的白牧了,他如今只不过是陈家的禁脔,他护不了你的。陈侃的母亲是北平八大胡同的清倌人,他根本进不了陈家祠堂!他接近你,是想拿你当筹码,和南京政府换央行的头寸!”
林棠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血腥味混着香水味弥漫开来。
“放开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乔源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锦棠,你摸摸,这里还在跳,我没有撒谎!”
林棠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掐进他皮肉。
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带着当年的苦涩,和这么多年未曾熄灭的爱恨。
林棠惊了一下,蓦得攥紧梳妆台上的簪子,用力扎进了他的后心!
鲜血炸开,染红她的指尖!
可是他只吃痛一睁眼,并没有丝毫要放弃吻她的想法!
林棠的簪子扎得更深。
“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却还是看着她笑,没有丝毫躲避那簪子刺入他的后心。
林棠的眼泪倏然就掉了下来。
“别这样……”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乔源,我们不能——”
乔源猛地将她抱起,转身摔在雕花大床上。
帐幔落下,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两人眼底的泪光。
他的吻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带着血腥气的狠戾,却在触到她颤抖的睫毛时,忽然软了下来——像六年前在新房里,他第一次吻她时那样,带着笨拙的虔诚。
“锦棠……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
林棠忽然咬住他的肩膀,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打在窗棂上,像谁在轻轻叩门。
乔源的手停在她腰间,忽然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是那串散了的沉香木佛珠,不知何时被她攥在了手里,珠子上的「棠」字硌得他掌心生疼。
林棠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疼。
他捧着她的脸,再吻了下去——
“别碰我……”她还在抗拒。
乔源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吻得凶狠又绝望,舌尖尝到她唇齿间的铁锈味——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帐幔外的自鸣钟铛铛敲了两下,铜制烛台突然倾倒,滚烫的蜡油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抱着怀里颤抖的人,仿佛要将两人的骨头熔铸成一体。
林棠的簪子还插在乔源后心,血顺着黑色长衫的褶皱滴在月白床单上,洇出一片暗褐的痕迹。
“乔源,你到底想怎么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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