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棠木惊春》30-40(第12/13页)
家的子孙。”
陈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茶杯碎成几片,茶水溅在他的西装裤腿上,像朵暗色的花。
第40章 乱世浮萍
清晨的虹口老宅。
阿秀听到“猫叫声”,就偷偷摸摸地摸出门去。
阿尘正提着个袋子在树后面等她。
“阿尘哥……”阿秀一看到他,就红了脸庞。
十六岁的少女,看到年级相仿的“心上人”,自然是掩饰不住的娇羞的。
阿尘的耳朵尖都红了,他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可眼睛却忍不住往阿秀脸上瞟。
“阿尘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尘这才想起正事,忙从袋子里掏出个玻璃药瓶,塞给她:“乔爷说,把这里头的粉磨碎,混在夫人今天喝的粥里。”
“这、这是什么?”阿秀捧着药瓶,透过玻璃看里面的白色粉末,脸都吓白了。
“安眠药。”阿尘宽慰她,“就是让任睡觉的药。乔爷想今天下午送夫人上船,怕她闹,得让她睡踏实点。”
阿秀兀自有些犹豫。
“阿秀!”阿尘握住她的手腕,“乔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好!要是林不夫人走,迟早会被卷进陈家和青帮的恩怨里,到时候……”他顿了顿,想起乔爷昨天夜里坐在车里,声音突然软下来,“乔爷比谁都疼她,你要相信他。”
阿秀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可心里却像揣了块热乎的糖糕。
“阿尘哥……我信你说的。而且,我本来就是爷特意安排跟在夫人身边的人……”她小声说,把药瓶塞进怀里,“我会磨碎的,混在粥里,不让林小姐察觉。”
阿尘松了口气,从袋子里掏出包桂花糖,塞给她:“这是福兴里的桂花糖,你上次说想吃……我绕了半条街买的。”他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远处传来林棠的声音:“阿秀?你在喝谁说话?”
阿尘吓得一哆嗦,抓起袋子就往墙根跑:“我先走了!要是夫人问起,你就说在喂猫!”
“阿尘哥……”她对着空气小声说,把桂花糖放进兜里,转身往屋里走。
林棠站在窗前,拢着披肩:“阿秀,你去哪儿了?粥都要煮糊了。”
阿秀脸一红:“我、我去喂猫了。”她的脸有点红,不敢看林棠的眼睛。
林棠笑了笑,不疑有他:“猫呢?怎么没带进来?”
“它、它跑了。”阿秀的手指绞着,“夫人,你饿了吧?……我去厨房,咒还在煮着呢……”
阿秀跑也似地到厨房。
林棠看着她手里握着地袋子,微微眯起了眼。
……
阿秀关上门,背靠门板喘着气,手指抠进围裙布料里。
她抓起棒槌时,手在抖,刚要往下捣,棒槌“啪”地掉在青砖地上,滚到脚边。
“阿秀?”林棠突然推门进来,盯着地上的玻璃瓶,眉头皱成了川字,她弯腰捡起来,透过阳光看里面的粉末,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这是什么?”
阿秀的脸瞬间白了。
林棠看清药名,冷冷道:“安眠药?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地人?”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阿秀扑过去抓住她的衣角,急切地说道,“阿尘哥说,乔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他怕您留在江城会被卷进陈家的恩怨里,怕您……”
“阿尘哥?”林棠的目光突然落在阿秀兜里露出来的糖纸,她顿了顿,声音哑了,“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要被送走的麻烦,是不是?”
阿秀哭着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有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有位程小姐找您。”
林棠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只见程青站在门畔,她今儿打扮得十分简朴,和往日浑然不同。
林棠没想到这意想不到的人纷至沓来,自己这小小的庙哪里能藏下这么多大佛?
她皱眉,“程小姐,你来这儿又是做什么?”
“林小姐,”程青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林棠皱了皱眉头,刚要拒绝,程青却突然关上门,解开衣服的扣子——
“你、你要干什么?!”
程青褪下衣服,转身,露出背部一道长长的疤——那道疤像条狰狞的蛇,爬在她雪白的背上。
“你、你是谁?”林棠盯着那道疤,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程青笑了,伸手理了理头发:“锦棠姐姐,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调皮,爬上树结果摔下来,后背被荆棘条给割破了。如果不是你和林君伯伯坚持要把我送到外国医生那儿,我可能就活不过七岁?”
林棠愣住了!
而程青又转过身,指着胸上的红痣,“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你还说我心口红痣,这辈子都会为情所困……”
“曼青……?”林棠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过往的影像洪水般冲击着她的脑海——
那个总爱拽着她衣角、声音清脆喊她“棠姐姐”的小丫头;那个在花园里追着蝴蝶、羊角辫一翘一翘的身影;
那个在顾姨病榻前,母亲紧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嘱托“棠儿,若有一天,曼青回来了,这宅子……你要让她住着……”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碎片,狠狠扎进心脏。
“怎、怎么可能?”
林棠退了一步,她怎么能想到,自己一直在寻觅的小妹妹,竟然就会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且是她所厌恶的乔源包养的人儿?
程青——或者说,顾曼青——眼睫低垂,一滴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是我,棠姐姐。”顾曼青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哽咽,“这么多年……我……我回来了。”
林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楚直冲鼻腔和眼眶,她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顾曼青冰冷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妹妹”嵌进骨血里确认。
她拉着顾曼青,几乎是踉跄着进了屋。
厅堂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老宅特有的、混合着木头和尘埃的陈旧气息。
林棠拉着顾曼青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她依旧紧紧攥着顾曼青的手,目光却茫然地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透过时光的尘埃,艰难地辨认着眼前人的轮廓。
“怎么会是你……”林棠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会……在这里……以这样的身份……这些年……你去了哪里?顾姨她……她到死都在念着你!她临去前,把这宅子的钥匙交到我手上,说这是你的根,让我替你守着,等你回来……”
林棠的声音再次哽住,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困惑,“可你明明就在江城!你成了乔源的……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偏偏要在那样的……之后?”
顾曼青的泪水涌得更凶。
她缓缓地跪坐在林棠脚边的青砖地上,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渗入骨髓。
她没有试图挣脱林棠的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紧紧包裹住林棠同样冰凉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棠姐姐……”她仰起脸,泪水冲刷着脂粉,露出底下真实的苍白与憔悴,“我不是不想认你……我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