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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90-100(第14/29页)
扯谎。”
顾清澄神色淡然,只问:“世子这侍卫擢选之事,准备如何了?”
听到顾清澄主动扯开了话题,贺珩便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她:
“可别提了,”他语气微怨,“听赵副将说,近来京城里涌进不少人。”
“其中不乏当世高手。”
他抱臂而思:“本世子未必打得过他们。”
顾清澄抬眸:“世子知道擢选规则了?”
“那是自然!”贺珩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先是车轮战海选。”
“不过嘛,本世子免试,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同我过招的。”
“也不是谁都能见到公主尊容。”
他瞥向她,桃花眼一挑:“你既随我同行,便占了这天大的便宜,咱们直通殿试。”
“届时倾城公主会亲临观礼呢。”
“那真是沾了世子的光。”顾清澄唇角微弯,指节却在袖中无声蜷起。
“敢问殿试考校何项?”
贺珩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无非是些车轮武试,再加个沙盘推演。”
“世子熟读兵书,岂非志在必得?”
“非也非也。”贺珩抬手挠了挠额角,“本世子是看过不少兵书,可惜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忽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日沉船遇袭,我烧得迷糊,后来听知知说,是你用了什么‘雁行阵’稳住大局?”
话未说完,顾清澄已心领神会:“你想我教你?”
“临时抱佛脚,只怕……”他兴致又低落下去,话中带着自嘲,“来不及了罢。”
顾清澄眸光微动,似有思量:“无妨。”
她声音平静却从容:“届时,我自有办法助世子过关。”
贺珩看着她,忽而笑了。
顾清澄也笑。
这一笑,似是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将那些尚未揭底的真相,搁置一旁。
及笄大典已近在眉睫。他求的是夺魁离京,她谋的是正当身份。此刻,二人所求皆系于此,无人愿掀开那层薄纱,去触碰其下深藏的暗涌。
于是,两人心安理得地,就“作弊”一事达成了共识。
顾清澄敢说,他贺珩便敢信……
腊月初九。大雪。
北霖京城中门户尽关,而入城却排起长龙。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万民观礼,就算是天令书院考录,老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腊月初十。大雪。
“殿下,咱们安排的人已半数入城。”
“那边境呢?”
“五殿下仍在边境滋扰,依您令,京西军、荆湖军、川军五万,已驰援边境。”
“今日开拔?”
“昨日已动身。”
“咳咳……甚好。”压抑的低咳在静室中响起。
腊月十一。雪霁。
“殿下,陛下有旨,请您入宫。”
“为何?”
“公主想见您。说是……要亲选大典之日与您相配的衣裳、钗裙。”
“若吾抱病呢?”
“陛下亦有要事,需面谕殿下。”
江步月缓缓起身:“好。”
黄涛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
“……另有一事。如意公子新纳一妾,传是从阳城带回。”
江步月的手指轻敲椅扶,咳声顿止。
“何等样貌?”
第97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 “像她,像她。”……
是夜, 江步月未归。
黄涛悄然送出一封密信。
腊月十二,江步月未归。
腊月十三,江步月亦未归。
腊月十四, 质子府内, 黄涛再度送出密信。
“殿下仍未归来?”
一名暗卫出现在质子府内, 怀中抱着一副画卷。
“这是?”黄涛低声问道。
“属下为殿下寻得, 乃镇北王世子曾秘藏于书房的美人画像。”
黄涛不敢多问, 只在暗卫离开之后,踌躇再三, 还是低头打开了那副画卷。
画卷徐徐铺陈,黄涛的目光随之游移。及至绢帛尽展, 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画上的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 唇若点朱,那一双眼, 分明是……
分明是!
黄涛的手一抖,似被那画中容颜灼伤,画卷瞬间脱手坠地!
而此时, 那画上的女子, 正安然端坐于镇北王府的暖阁深处,面戴轻纱,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折子戏。
府中众人皆知,两日前, 世子纳了一房美妾。既无三书六礼,亦未告父母高堂。只道是阳城流离的孤女,于深夜叩响了镇北王府的门。
这是那素来不羁的如意公子,十几年来第一次名正言顺“收下”的女子, 哪怕只是一房妾室,府中人等无不翘首,盼能一睹芳容,却不料世子极是珍重,金屋藏娇,连一面也不肯轻易示人。
而更为下人津津乐道的是,那妾室自入府以来从不踏出房门半步,却得世子允诺,在府中搭了一座戏台听戏。
这戏听得却也古怪,不唱《西厢》,不演《贵妃》,夜夜咿呀回转的,偏偏是那出著名的悲剧——《赵氏孤儿大报仇》。
“事势急了——我依旧将这孤儿抱的我家去,将我的孩儿送到太平庄上来!”
台上悲音缭绕,鼓板声声敲碎夜色。顾清澄斜倚软榻,面色淡然,听不出喜怒。
贺珩自夜色深处走来:“怎的还不歇息,偏在这里听这出戏?”
顾清澄指尖虚点戏台:“不如坐下,一道听。”
贺珩依言坐下,没多久便蹙起眉毛:“为何偏挑这些来听?”
“本世子听不得,太苦了。”
顾清澄抬眸,眼底映着台上灯火:“何处苦了?”
“赵武忍辱负重十五年,才报得满门血仇,太苦。”
“韩厥、公孙杵臼为遗孤而死,也苦。”
“这程婴……”贺珩声音艰涩,“牺牲亲子,忍辱抚孤,更苦。”
他眉峰紧锁:“忠孝节义,万古流芳。只是……听着终究有些剜心。”
“清澄,你听这些,心里头当真不难受么?”
顾清澄眼波微动:“忠孝节义,万古流芳。”
“至少大仇得报,名姓得以传唱,未曾湮没。”她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讽意,
“算不得极苦。”
台上戏近尾声,灯火渐阑。贺珩望着戏台上将散未散的光影,没接话。
“人终有一死,若是能名垂青史,倒也不算白活。”
她自顾自道,台上的灯火映着戏子的脸,脸又映着她的目光。
那戏子的唱段恰好落下最后一句:
“甘将自己亲生子,偷换他家赵氏孤!”
余音震颤时,烛火猛地一跳,在她眸底投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贺珩不知为何心中一悸,却听得身侧的顾清澄极轻地吁出一口气:
“可惜了……倒不知程婴那牺牲的孩儿,唤作什么名字。”
她原本靠着软榻,姿态懒散,话音落下后却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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