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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80-90(第14/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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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次呼喊落空,陈栋再也招架不住贺珩那像刀子一样逼人的目光,咬牙让开身子。
贺珩一脚踢开大门,此时门扉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众人齐齐一凛。陈栋颤着手点燃火折,火光抖着照进内室的黑暗——
只见王麟早已倒毙案前,喉颈一道血线,鲜血洒满了桌案,左手紧握一柄短剑,右手死死攥着一支笔,竟是自刎而亡!
“王大人!!!”陈栋惊骇欲绝,一声哑喊脱口,连退半步。
这半步刚退,火折的光便扫到了桌案。桌上,一张白宣血迹斑斑,墨色尚未干透,模糊一片。
“拿来!”贺珩枪风一指,声如寒铁。
“是……是……”陈栋连连点头,两手发颤,连火折都拿不稳,哆哆嗦嗦地从尸身下抽出那张白宣,在贺珩的逼视下挪到门前。
王麟檐下那盏灯笼,亮得瘆人。
而贺珩与众人退了半步,让陈栋将那白宣抬起,对着门前那盏光怪陆离的灯笼,勉勉强强看清了几个大字。
“是王大人的字啊……”
“他写了什么?”
惨亮灯笼下,陈栋吓得模糊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
“我王麟作证,与陈栋同罪于阳城子民,罪不可赦,当下阿鼻地狱!”
陈栋如遭雷击,猛地弹起:“何罪之有!与本官何干!”
“王麟你休要血口喷人!”
“那瘟疫明明是你下的药——”
众目睽睽之下,陈栋歇斯底里地大吼。
话音未落!
那原本悬在门楣上的灯笼,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
“啪——!”
那盏灯笼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扯,竟毫无征兆地、笔直地如铡刀般疾坠而下!
“啊啊啊!!!!”
血光四溅!
在众人惊呼未尽之际,陈栋的颈骨已被那灯笼生生砸断,头颅一歪,倒在了王麟的门前。
一片死寂。
不知是谁先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有人颤抖着,用气音念出一句:
“……天、天谴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另一个声音战栗附和着,“陈大人和王大人……都……”
“陈县令临死前喊的什么?”
“瘟疫……下药?真有鬼?”
“咱们跟着他们办事,若是沾了因果,可怎生是好?”
“嘘——!”
立刻有人惊恐地制止,官差们望着血泊中两具尸首,脸色煞白,脚步微退。
那盏灯笼,滚落在血泊中的灯笼,仿佛成了所有人心头的一记警钟。
“但愿死者已偿罪……勿再牵连旁人。”
“——本世子在!怕什么?”一声叱喝骤然打破死寂。
贺珩站在门口,一身红衣未动,长枪拄地,冷眼扫过眼前的这群惊弓之鸟
“什么天谴?”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角,长枪挑起抖得最厉害的那个官差的衣襟:
“你,来给本世子说说,你家大人都干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一下,我真是受不了了。
老板失恋了,昨天在我边上坐了一天,下班喊我去客户应酬,结果借机买醉,还是我半夜给丫送回去的。今天我刚到公司,又临时被他拎去了上海,本来盘算着回家就写,和他在高铁上吵了一架,我把!这个失恋的男人!吵哭了!!钢铁般的男人!!哭了!!
只能道歉+安慰到10点多才回来!![捂脸笑哭]
自从老板失恋后,天天来公司,接下来为了安心摸鱼码字,我将致力于老板与前前任的复合大计。[小丑][小丑]
另外,大家放心,工作再忙我都会见缝插针日更的。
最后是看到大家对于感情线的讨论,简单解释一下,这本书里感情是跟着剧情走的,男主男二的戏份和节奏都有安排,宝们可以多观望几章。[抱抱]
第89章 夜明(五) 平阳军!
这一夜的夜色浓郁得化不开, 天上的月亮不见了,星光隐没了,连人们眼中的清明都被深重的黑暗吞没。
江步月离开北境时, 所见亦是这般沉沉夜色。
左膝的钝痛与掌心反复撕裂的伤口仿佛已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回首望了一眼。
那片身后的连绵雪山, 仿佛亘古天牢, 沉默森然, 冷冷地拷问着他的叛逆与决绝。
上山用了整整一日一夜,下山却只花了一个白昼。
风起时, 一阵微弱持续的扑簌声钻入他的耳中,他停住马, 循声看去,山脚有一只雪鸽摇摇欲坠, 扑腾几下后重重跌落在地。
他翻身下马,走近它落下的方向。山石缝间, 赫然蜷着数只鸽子的尸体,羽毛凌乱,翅膀僵直, 小小的身躯覆着冰晶, 脚踝上的竹管在漆黑的夜色下微微泛亮。
这些鸽子死得很安静,却也很执拗。
北境风雪封路, 寻常信鸽根本无法送入。他们却一只接一只地送来了,直到信鸽力竭而亡。
他垂下眼, 心脏似在瞬息间坠入冰海。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苍白的、已布满伤痕的手,从最近的一只鸽脚上解下竹管,抽出被冰封的纸条。
第一封、第二封、第三封……
“周浩:七姑娘安, 五万两已至涪州,待安顿后设计送出。”
“秦酒:王麟至,阳城危,七姑娘未出城,被诬成人贩,盼复。”
“秦酒:阳城瘟疫爆发,城门紧闭,人心惶惶。七姑娘安,盼复。”
“秦酒:瘟疫失控,死者枕藉。然七姑娘失踪,寻遍未果,疑已……盼复。”
纸页越来越皱,字迹越来越乱,有的信被血水或墨渍浸染,几近模糊。
他的指节泛白,却仍一封封地摊开,动作越来越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镇住心底那一寸寸的焦灼。
直到最后一封——
那信纸边角卷翘,字迹密密麻麻,草草而就,沾着一片不明的深色印痕。
一种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阳城十一人已归七姑娘调遣。
七十三名女学学子,已由其送出,疫药亦托付我手。
秦酒受托认尸,未料次日所见,竟为七姑娘自绝之身!
七姑娘所托,事事已毕,诸般谋划,皆无一失。
唯秦酒无能,未能护她周全。
王麟将焚城以灭迹,秦酒请留于阳城,愿以残命陪葬。
亦算……幸不辱命。”
信尾缠着一根红红的发绳,早被血与烟熏染。
江步月一眼便认出,那是她身边那位唤作“知知”的小丫头的发绳,绝不会错。
他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提起笔回信,将后续的安排一一交代好,目送最后一只信鸽离去。
然后木然地低头,无意识地将那根红绳一圈圈缠上指骨,缠到尽头。
万物有灵,天地无声。
红线尽的时候,他终于开始觉得不适,于是他俯身,将那几只信鸽,一一葬于山石之间。
……仿佛是收拾她与这世间的最后一笔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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