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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30-40(第5/18页)
是不敢看。
她怕心底的恨意顺着歪斜针脚漫上来,搅乱了全盘棋路。
顾清澄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底波澜。
她摸出纸条,重新摩挲着其上赫然的八个大字:
恢复武功,去第一楼。
她的眼神与那日在诏狱的明亮眸光重叠。
不过今时今日,她已境遇不同……
翌日,她戴上帷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
递了名帖与书院的看门人,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恭敬地俯身,请她进来。
“不必惊扰院长,我自行转转就好。”
她向看门人微笑示意。
在学堂的钟声响起时,她悄无声息地走入大门。
她来到了马场,远远就听见了几个惊雷似的响鼻。
是赤练。
顾清澄的目光落在赤练的身上,虽然已经套上辔头,却依旧被关在马厩的最深处——
很明显,依旧无人敢近身,兄弟还是一如既往地桀骜不驯。
她勾了勾嘴角,有性格,她很喜欢。
赤练似乎也闻到了它朝思暮想的气息,马蹄急躁地在地上踱来踱去,血红的鬃毛跃动了起来。
它有些激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它以为那个该死的人类驯服了它,就把它抛在脑后。
人人都对它求之不得,这个人类凭什么?
它可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当它看到舒羽的身形时,赤练终于原形毕露地纵情长嘶——
人!你果然还是忘不掉我!
喂马的小厮的倏地一惊,一个踉跄回头,认出了来人身份。
是舒羽,太好了,他的喂马生涯有救了。
他笑容满面地给舒羽递过草料,一溜烟跑开。
只有舒羽能靠近这瘟神。
赤练刚刚收嗓,就被鲜嫩的草料堵住了嘴。
它斜眼一看。
握草。
是它挂念的人,面无表情地握着一把草,送到它嘴边。
当然,在赤练的眼里,舒羽可不是面无表情的。
舒羽应该是谄媚的,忘不掉它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赤练谄媚地掀起一寸马嘴,露出大牙,慢条斯理地在她掌心咀嚼了起来。
哎,这个人眼光就是好,喂的草料都香一些。
顾清澄面无表情地看着矫揉造作的赤练,撤回了刚刚“有性格”的评价。
怎么会有如此谄媚的马?
她三下五除二把草料塞进故作姿态的赤练嘴里,又抚摸了几下低垂的马头,三番五次向赤练承诺不会抛下它一匹马不管之后。
在赤练黏糊糊的眼神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引路的小厮面色凝重。
舒羽说,要找上次在考场诊脉的座医。
小厮反复向舒羽规劝,那是书院里最闲,也是医术最差的座医,除了诊脉技术高绝之外,治病简直一塌糊涂。
他一路念叨着这老头是如何把风寒治成半身不遂的。
但依旧劝不动舒羽。
算了,小厮叹气,绝症之人急病乱投医,他应该尊重他人意愿。
在书院角落的一个老旧厢房门前,小厮叩门。
“谢大夫,您有病人来了——”
确认回应之后,小厮从外推开了门,径自离去。
一息之后,坐在厢房里的谢大夫,看到了破门里,走入的黑衣冷漠的少女。
“啪。”
门被关紧。
“铮——”
再下一息。
寒光乍起。
木门重重合拢的刹那,黑衣少女怀中的霜刃已破鞘而出。剑气劈开满室陈年药味,锐芒直逼谢大夫的面门——
“老登!拿命来——”
锋芒逼近额心,谢大夫听见了舒羽冰冷无情的清叱。
眉须皆白的谢大夫一哆嗦,本能地抬起右手,宽大广袖哗然拂过,眼前桌案上的万事万物,恍惚间易了方位。
那是一个小圆,从桌上的砚台开始延展,蔓延到了笔杆,笔杆开始易位,桌上起了无形的风,满桌宣纸忽如白蝶振翅,凝滞在半空中。
紧接着,圆扩散到了桌案,桌案蓦地变得无限长,一旁的药柜开始扭曲,拔节而起,变得无限高。
“呲——”
舒羽剑势未滞,精准且凌厉、轻柔又残忍地,剖开了空中悬浮的一张白宣蝶翼。
素白纸面刹那裂出蛛网状的纹路,簌簌落下。
剑光落定处,哪里还有谢大夫的影子。
须臾之间,谢大夫面色变得极臭,将衣袖再拂。
转瞬间,乾坤斗转,机关之声轰轰响动,顾清澄握剑稳住身形,一阵天旋地转后,小小厢房,已然换了天地!
最后一片纸屑落下。
顾清澄收了剑,看着厢房地下的广阔天地,轻嗤出声。
“小姑娘惯会诈老朽!”
谢大夫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里多有不忿。
“杀阵?”
这一剑已诈出谢大夫的本能防御,顾清澄剑锋一转,寒芒再次指向谢大夫眉间。
谢大夫平复了许久,算是承认,他闷声道:
“你就说吧!老朽有没有救你!”
顾清澄看着他,摇摇头。
谢大夫胡子一吹,瞪眼道:
“那你就说,今日朱雀街游行,你有没有出名吧!”
“非但不谢我,还要杀我!”
顾清澄笑了:“我谢你什么。”
“谢你把我拱到风口浪尖?”
“怎么做到的?”
剑锋并不打算离开谢大夫的眉心。
谢大夫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那经脉寸断的臭架子,收起来吧,别吓着小朋友。”
顾清澄不置可否,反手收剑,就听见了耳畔她讨厌的童声。
“爷爷!”
“爷爷!”
“酥羽姐姐!”
“女状元!”
……
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清澄的瞳孔骤缩。
她回头转了一圈,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实在是……太震撼了……
太……意想不到了……
昏暗的地下天地里,从四面八方,走出了七个,粉面圆腮,玲珑可爱的小丫头。
每一个小丫头都一般高,穿着一样的小花褂子。
每一个小丫头的眼睛都圆溜溜的,像漂亮的黑曜石。
每一个小丫头的头上,也都系着令人讨厌的,不同颜色的头绳。
红、橙、黄、绿、蓝、靛、紫。
足,足,有,七,个,知,知。
谢大夫似乎非常满意顾清澄的反应,轻轻地拍了一下手。
只听到为首的红头绳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狗爬大字写的名牌:
“我叫知知,这是爷爷教我写的名字,酥羽姐姐,我们在巷子里见过呀。”
“我叫只只,酥羽姐姐,我们在小院门前见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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