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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弱女擒烈郎》24-30(第8/10页)
却怔怔望着落汤鸡一般的他,轻声问道:“你何时学会了游水?”
不过三四个月的光景,一个真正畏水之人绝无可能将水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得如此精湛。
除非,当初的畏水本就是装出来的。
所以当时她算计得来的这桩婚事,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
根本是他顺水推舟。
聂峋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缓缓侧首看向她,喉结微动,竟一时语塞。
萧敬泽抱臂立在船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满塘只剩雨打乌篷的声响。
甄婵婼缓缓垂下眼睫,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教人辨不出喜怒。
她径自弯腰钻进低矮的乌篷,发顶掠过篷沿时带落几滴雨水,对身后二人淡声道:“都随我进来。”
乌篷内昏暗无光,她将帘子搭在一边让光线进来些许,然后择了左侧端坐。
萧敬泽正要挨着她身侧落座,聂峋却抢步上前,结实的身躯硬生生挤在她身侧紧贴着坐下,偏还倔强地扭过头去,下颌微抬,直直盯着篷外连绵的雨幕,连半分眼风都不屑给予萧敬泽。
萧敬泽洒脱一甩长袖,冷笑着在对面落座。
三人落坐,狭小的乌篷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甄婵婼挺直肩背,徐徐出声,“望二位容我尽述,若有疑问,待我言毕再议。”
见二人皆默不作声没有异议,她轻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萧敬泽。
“萧世子,今时不同往日,我已嫁作人.妻,本不该也不必与你多言。但若不说清其中曲折,既有辱我人格,亦会成你的心结。既得此机缘,有些话终须说清道明。”
“毕竟你我之间,从此再无可能。”
萧敬泽眸光一震,那目光不敢置信地登时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端详一个素昧平生的陌路人。
而望着篷外雨帘的聂峋,听到这话,一直紧蹙的眉头却倏然展开,紧抿的唇角不由得向下压了压。
“首先,你今日提到的那封所谓我因在甄家如履薄冰而求你写退婚书的信,绝非出自我手。”
萧敬泽眉头一颤,缓缓握紧拳头,甄婵婼继续说道,“你细想,当年习你字迹的不止我一人,还有颂哥儿。那孩子自幼爱跟在我们身后,故当我临摹你的笔迹,他不仅学你的,也学我的,所以伪造一封我的信,并不是难事。”
萧敬泽喉结滚动,身子渐渐紧绷起来。
她继续道,“于我而言,当时虽忧你处境,却从未惧与你同甘共苦。可等来的,竟是你的一纸退婚书……”她话音微颤,随即又稳住,“我素来怯懦,终究不敢违逆父母之命。年复一年不见君归,这才死了心,嫁与你表弟聂峋。”
聂峋望着雨幕的侧脸微微一动,搭在膝头的手掌不自觉收拢。
“他待我很好,我断不能负他。”她话音转柔,似有释怀之意,“长公主与大将军待我如珠如宝,这门亲事原是我高攀。在他们的呵护下,连我那缠绵多年的宿疾都好了许多。”
她凝视着萧敬泽逐渐苍白的脸,避开他黑黢黢的眼瞳,“这些年你始终是我心头牵挂,唯恐你受尽委屈。如今见你风采依旧,便也安心了。”
甄婵婼垂下眼去,“这么多年其实我承蒙你庇佑照顾,一直深怀感恩之心,可细想来,可能是我误将亲情当成了爱意,对你本是兄妹之谊。故在此说开,从今往后,望君莫再牵挂,各自安好。”
“愿你我从此恪守分寸,莫再逾越。”
萧敬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认定她是在说假话。
“聂峋既为我夫君,无论他是金吾卫中郎将,还是布衣平民,抑或贩夫走卒,”她抬起眼睫与他对视,“我甄婵婼既择此路,便誓死相随。也望萧世子从此放下执念,各安天涯。”
她转而看向身侧的聂峋,“也望你莫再与表兄为难,骨肉相残,终究是亲者痛,仇者快。”
一番在腹中滚动许久的话语终于说完,她袖下紧张攥出汗意的手微微松开:“言尽于此,二位但说无妨。”
聂峋不知何时早已转过头来,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萧敬泽倏然轻笑,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话:“兄妹之谊?”
笑完他就变了脸色,抬起眼皮死死盯住她,凤眸中翻涌着强压的怒气与恨意,仿佛要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你说对我……仅止于此?”
“是。”
她重重点头,毫无迟疑。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从他眼角滑落,在清俊的面容上划出晶莹的痕。
萧敬泽仰头轻笑,随手拂去眼角汹涌的泪。
甄婵婼端坐在那,指尖死死掐在掌心。
“表弟真是勇气可嘉。”
他信手拈起方才被雨水洇湿的画册,在聂峋面前徐徐展开。
浸水的纸上,荷花墨痕已晕成模糊的一团。
“素纸既已染墨,”他指尖轻点,眼神流转,“纵想修改,也再难回到从前了。”
“既为吾妻,”聂峋知表兄此刻心碎难堪,便任他挑拨,径自转头望向甄婵婼,“自当珍爱终生,不离不弃。”
萧敬泽微微颔首,齿尖深深陷进下唇,尝到淡淡血腥。
寂静好久。
萧敬泽深深望了甄婵婼一眼,随即起身出了乌篷,捞起船桨,踏上小舟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
待那抹身影化作一个小小墨点,一滴温热的泪方才落下,砸在甄婵婼手背。
聂峋静静看着那滴碎开的泪,缓缓看向她苍白的面颊。
雨水湿的她鬓发有些散乱,可却更令他心痛怜惜了。
……
夜色渐浓。
甄婵婼侧卧在床榻内侧假寐,一头乌发如瀑铺散在枕上。
聂峋执帕正细细为她绞干发梢的水珠。
烛影在帐上摇曳。
“今日在舟中……”他忽然开口,“为何不告诉表兄,你曾为他做过的那些事?”
甄婵婼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转过来面对他。
湿润的长发从他指间滑落。
他看到墙上,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的。
“若我还是甄家待嫁的女儿,”她微微抿唇,“自当一件件毫无遗漏据实以告于他。”
眸光流转间,她认真望进他眼底,“可如今我是聂夫人,是你的妻。再提旧事,终究不妥。”
她伸手握住他布满薄茧的掌心,指腹轻轻抚过那些习武留下的痕迹。
“我知你心中芥蒂。”她声音柔下来,“但我同他相识十余载,见他杳无音讯,若说毫不挂心,便是欺瞒。”
抬起眼帘,她继续道,“如今见他安好,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从今往后,我只与你好好过日子。”
聂峋滚动下喉结,被她柔软指腹摩挲过的掌心又痒又热。
“今日并非提前安排的私会,”她攥紧他的手指,“他来时扮作船夫,我也是在你来前才知晓。”她轻轻靠向他肩头,“同你说这些,是愿与你坦诚相待,往后……”
她顿了顿,唇瓣微微翘起,“我会学着如何做你的夫人,也会学着……好好爱你。”
聂峋正沉浸在她灌的迷魂汤里,却忽然被她捅了一记温柔刀。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粗茧。
“现在,可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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