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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只能把自己上交了[无限]》25-30(第11/13页)
是醒着的,但眼睛已经很浑浊了,听说她就比奶奶小了五岁,也难怪这么苍老了。
姜颂故意发出点声音,然后走到床前,礼貌地说:“我是河对面李家奶奶的孙女,我想问问我奶奶的事。”
老人耳朵出乎意料的好,口齿也比寻常这个年龄的人清晰,她艰难地偏了偏头:“我不认识你的奶奶,孩子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姜颂心道自己犯蠢,老人家本来就糊涂,她这么说能问出个鬼,她张嘴想说奶奶的名字以此来勾起回忆,但却茫然地闭上了。
她发现她不知道奶奶叫什么,周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在用一个特定称谓来形容她,奶奶、妈妈、李家那口子……
就是没人说她的名字。
姜颂有些酸涩地眨了眨眼睛,转而向老人形容奶奶的长相和事情。
老人听了,想了很久也没回答。
姜颂只得破罐子破摔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还记得吗?”
老人动了动手指,终于回答了:“我想起来了,我忘了谁也绝对不会忘记她。”
“siqiao。”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俗有所谓喜丧者,则以死者之福寿兼备为可喜也。”出自《清稗类钞》。
第30章 电影推荐官(6) 霓裳之下,皆为乐土……
哪个si?哪个qiao?
姜颂本想问清楚些, 但见时间已经浪费许多,便趁热打铁:“对对对,就是她, 能和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而老人却是感叹地说:“说不完哪, 她太好了, 从前我常常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眼看老人已经沉浸在回忆当中, 姜颂听见大门开锁的声音,冲老人道了声谢,便原路翻回后山了。
她回到李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奶奶的名字, 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就连伯伯们和她爸也不例外。
李建权也感觉自己这点也太超过了,简直像个不孝子, 但他确确实实真的不记得他妈的名字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放下纸钱,带着姜颂一起去找屋里放着的户口本。
户口本表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打开更是满目的脏污, 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不小心落在上面了,导致整个户口本都不能看了。
姜颂品出点不对劲了:“明天奶奶就要下葬了,怎么会还不知道名字呢?”
那墓碑上怎么刻字, 这种东西不应该提前找师傅弄好吗?
说到这里李建权却是有些不愿意说了,他一言不发地带着姜颂回到大厅。
虽然不是亲爹, 但相处这么些时间,姜颂也算是摸清了一些。
李建权对她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有什么难以开口的, 那就是不太方便她这个小孩听的了。
姜颂本想再套点话出来,不想李建权走着走着叹了口气,开口了:“小妹,村里有个习俗,夫妻之间若是夫先去世,就会在旁边给妻留个位置,等妻去世了再葬入,便不用立碑了。”
一个女人为家操劳大半辈子,最后死了连名字也没有?!
姜颂难以想象:“那要是妻先去世怎么办,还有村里就没有离异的吗,她们该怎么办?”
“妻先去世也是一样的,不过同样没有碑,得等夫来了,夫才立碑。”李建权没有解释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因为太残忍了,更因为没必要。
等参加完葬礼,他和小妹除了逢年过节之外不会再回这里了,就让这个村子带着它死了也不愿意改变的封建,一同消亡吧。
这是姜颂这样清晰的直面村子那些不成文的规定,她感觉到了悲哀,村里的大山上有多少没有名字的坟墓,她不知道。
还能在村子里坐着走着聊天着的女人们,又何尝不是一座活生生的坟墓呢。
姜颂没有回去烧纸,李建权也有以让她从这种沉默的氛围中出来,就默许了她的再一次出去玩。
三伯见他出去两个人回来一个人,嘲笑道:“小妹呢,不想和你这个爹一起了?”
李建权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三伯瞬间浑身都不得劲了起来。
出去玩的姜颂实际上根本没离开李家,她再次进了爷爷的房间,翻出床底的本子。
她不信这里面没有一句提到奶奶的。
【我结婚了,婚礼只有大牛和勉强装饰得喜庆一点的茅草屋,但她从头到尾都在笑,发自内心地笑着,于是我也忍不住卸下一贯的愁眉苦脸。】
【你每一次操劳、生孩子、痛苦,我都想哭,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但如果没有我,你这辈子绝不会受这些苦难。】
……
【最后一次翻开这个本子是什么时候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未曾想到我们也会经历每一对夫妻该经历的,走到现在的平凡、普通,我好似已经忘记了,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些年的我们,只剩下了夫妻这两个字,有时候我很想问问你,你后悔嫁给我了吗?】
……
【我快要死了,你就坐在床边,一如当初那样看着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我知道,是我变了,变得贪婪、虚伪,但我真的想,哪怕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原谅我,司巧,和我死后也成一对夫妻吧,这样或许下辈子,我们还能再相见。】
姜颂手中本子掉落在地,她瞳孔骤缩。
怎么会是这两个字。
怎么会是司巧?
她上小学时对包书壳背后的星座很感兴趣,每天回家就是看星座科普,所以她才能一眼就知道。
司巧是织女星的代称。
是巧合,还是本意如此?
毫无疑问是后者。
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爷爷年轻时只有一头黄牛和茅草屋,本子前半部分若以正常目光来看便是如姜颂开始那样,认为极其不真实。
可如果爷爷就真的是描写的自己所见所闻呢?
如果将这些不真实和司巧对上,那么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她的奶奶,是天上的神仙,是织女下凡。
这部电影的名字和简介欺骗了姜颂,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
姜颂把本子放回去,跑到后山那块大石头上坐下,她得理理思路。
司巧和爷爷的前情提要就不必再说了,重要的是从本子上的描述来看,他们恐怕从一开始的相知相爱,走到了柴米油盐,最后已经是纯粹过日子的状态了。
但爷爷心里还爱着司巧,所以在临终前才写下那样一段话。
在姜颂看来觉得这已经不是爱了,对于司巧来说,这是一种占有欲。
爷爷为什么要给儿子们留下遗言去烧司巧的衣服,因为司巧与他结婚就是脱下了神仙的衣裳成为凡人,他怕司巧死后会再穿上这件衣裳飞升天上。
这样他就不能和司巧像本子里说的那样,死后还成一对夫妻,还妄想来生再相见。
姜颂忽的有种反胃感,这电影过后她再也不能直视所有男人了,太龌龊了。
司巧一个神仙,不知道是被诓骗还是自愿的,下凡和爷爷结婚,还生了四个儿子,辛苦一辈子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死后也不得安生。
姜颂内心疯狂骂街和吐槽完了才回归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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