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50-60(第9/17页)
彼时的裴嘉树,模样已经长开了。
同林蓉一样,是皮肤雪白,唇色樱红,只鼻子眼睛与裴瓒相似一些,都是高挺的鼻梁、清癯的凤眼。
裴嘉树生得实在漂亮,但相较于裴瓒的阳刚英姿,竟有些偏阴柔女相,显得秀气乖巧许多。
裴嘉树没有娘亲,便十分黏父亲。
裴瓒也乐得让儿子跟在身后,只裴嘉树好动,又是学爬走路的年纪,在裴瓒怀里扭来扭去,像是屁股长刺,半点待不住。
每当裴瓒要案前办公的时候,就用一条两丈长的兔毛软绳,松松缠住小孩的腰身,任裴嘉树在铺满了软毯的内殿里爬爬走走。
等裴嘉树跑远了,玩累了,他又趴到地上,被父亲慢慢收绳,拉回身边,揣进怀里。
裴嘉树学会说话的那天,说的第一个词竟是“阿娘”。
裴瓒听完,扯了下唇角,揉了揉玉奴的脑袋,夸赞:“好小子。”
待裴瓒把裴嘉树送到冯叔怀里的时候,他背过身,凤眸里的笑意竟一点点落下了。
裴瓒迈进一间燃着浓郁线香、插满招魂幡、点着烛火、供着新鲜的时令瓜果的佛堂。
他不信林蓉身死,因此没有供养牌位,只是取了一块老木头,亲手雕了“林蓉”二字,奉于高台。
裴瓒不过是以防万一……他怕她当真出事,一穷二白,捉襟见肘,无人给她烧纸,在地底下会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
裴瓒打听过,若想将纸钱准确无误烧给家人,定要书写名讳,如此才能确保那些烧去的钱不会被精怪抢走。
裴瓒不但给林蓉烧了许多金箔元宝,还给她烧了十几个看家护院的纸人下去,免得林蓉蠢钝,没有亲卫护着,会受鬼欺负。
“玉奴会走会爬了,腿脚还算壮实,想来日后七尺高是有的。”
“五个月的时候就断了奶,喂一些米汤、面条,不知是不是你也爱吃馕饼,玉奴每天白嘴吃都能吃小半张,倒是个嘴馋的。”
“一年过去了,你从未入过梦。我听说,皇城龙气重,门神压着紫气,魑魅魍魉进不了家宅。为了让你入梦,我还将殿前的石狮子拆了,对外说是犯忌讳……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来,莫不是投胎去了?”
“倒是个心狠的,也不知等一等夫主。”
想了想,裴瓒烧纸的手一顿,盆中微弱的火光灼到眼底,他又嗤笑了一声,“罢了,我至少还得三十年呢。玉奴太过年幼,便是御极也得十五岁,这些年再捯饬捯饬,帮他收了西域三十六国,降一降塞外以北的戎狄,等玉奴二十岁成家,三十岁有了子嗣,届时倒差不离了。”
三十年后,裴瓒活得够本,无惧生死,只担心林蓉投胎为人,他与她又得阴阳相隔。
裴瓒想着,他比林蓉多些耐心,奈何桥上等个几十载也无妨。
唯有一点,林蓉来阴司报道的时候,切莫手里再牵个姘头。
不然裴瓒见着了,定要化作厉鬼,将她的奸夫千刀万剐。
说完了家常事,裴瓒垂眼,长指衔过黄纸,又往火堆里递了递。
他和林蓉说起一些政务。
裴瓒不敢再犯此前的错误,即便想杀陈文晋给林蓉报仇,亦没有离开南地。
而是借刀杀人,借给藩王一批军饷辎重,任人攻城,拿下北魏。
裴瓒策应北地藩王的唯一条件,便是生擒陈文晋,送来南地。
凉陇一带、南地六州,因陈文晋罊竹难书的罪孽,家破人亡,十室九空。
当裴瓒亲自押解陈文晋步上城墙的那日,万千百姓揎拳捋袖,恨不得上前将陈文晋生吞活剥。
裴瓒手起刀落,斩断陈文晋的四肢,割去他的口舌,将陈文晋做成人彘示众。
百姓见状,无不拍手称快,甚至跪地痛哭,感谢裴瓒为他们的家人报仇雪恨。
思及至此,裴瓒邪心起来,竟意味深长地一笑,对着木牌道:“若是你见到此情此景,是会夸赞我为民除害,还是唾骂我心狠手辣?你一贯心软,可有时候……杀生亦是救人。”
裴瓒说完这句,又许久不说话了。
男人的面容沉寂秀致,隐在袅袅升腾的檀香之中。
裴瓒想起了一点旧事。
那时在军帐中,他难掩渴欲,将林蓉囚在身下。
如此挺身作弄,足足一夜。
夜里,裴瓒睡去,林蓉口渴,起身喝水,爬出床帐的时候,手脚放得很轻。
裴瓒常年行军,枕戈待旦,警惕心很高。
他其实早已醒转,却知来回踱步的人是林蓉,掀不起风浪,便也没有管她。
明明此前云雨,林蓉闷头被褥,哭得梨花带雨,恨死了裴瓒,却在屈膝入榻继续睡觉的时刻,忽然停下动作。
林蓉看了裴瓒一会儿,像是纠结好久终于有了答案,她俯身倾来,小心翼翼拉起被角,盖上裴瓒压被受冻的手。
女子的淡雅发香渐近,连体温都透着一股蓬蓬的热意。
她怕裴瓒受凉,竟还悄悄帮他掖被。
那时的裴瓒实在不懂,为何林蓉受了欺负,还能待他仁善?
实在是愚钝古怪的女子……但很有趣。
渐渐的,裴瓒生出了一点不为人知的隐秘欲心。
他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偏私。
但裴瓒想要林蓉的这份好心,永远只惠及他一人。
裴瓒治国有方,他将南地六州漕运掌控在手,取富地税收,养凉陇边塞的马政。
如此兵精粮足,自然养出了精锐骑营。
裴瓒为防戎狄蛮夷犯境的恶事再次发生,他曾多次出入塞外,殷勤外交,以利相诱,引西域诸国归附西魏。
除此之外,裴瓒还在那些归顺的诸部小国,设立都护府、护民军所、甚至是册封部落土司、派遣魏人使臣,加深两国联系与交流。
如此一来,裴瓒就能多建立一道阻碍北戎、吐蕃的藩篱界线,防止昔日吐蕃屠城的惨况发生。
不过短短四年,遭遇战火重创的西南国境,又恢复了盎然生机。
而裴瓒称帝为王,行政亦与北地皇帝不同。
他本就是地方官出身,深知底下官吏如何阳奉阴违,中饱私囊。
裴瓒有自己拿捏能臣之法,不会如那些北地宗室一般耳目闭塞,被佞党奸臣糊弄得团团转。
因西魏安定,裴瓒无需每日上朝,仅十日一朝会。
平日各州各府的“官职任黜、钱粮兵马”等等要政,官员们都用题本、奏本呈于御前,等裴瓒批复便是。
裴瓒登基以后,并没有长期居于宫闱,反倒时常微服出访,亲临地方,以此巡狩军务、监督州府政务。
如此“亲民懂行”的帝王,地方官吏又怎敢弄虚做鬼?怕是不要脑袋了!
永安五年,裴嘉树也已五岁。
倒是奇怪,西魏皇帝似是不喜女色,竟不设后宫,亦不纳姬妾。
但裴瓒膝下有子,皇太子又聪慧机敏,忠于裴家的臣工半点不在意裴瓒有没有嫔妃,朝堂亦无人置喙此事。
唯有那些想借着皇子一步登天的世家大臣,心中有了些想法,偶尔会御前进谏,劝裴瓒广开后宫。
朝中有许多早年便跟着裴瓒南征北战的开国功勋,他们早知裴瓒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脾性,不免为这位没眼力见的老臣捏一把汗。
果不其然,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