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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40-50(第17/19页)
,少说也有十两金子。
但小夫人如此得宠,想来也该出手阔绰……
思及至此,大夫又心生希冀,望向林蓉。
怎料,林蓉被吓得面白如纸,久久无言。
倘若裴瓒知道她怀子,定不会允她落胎……林蓉见识过裴瓒的冷血无情、残暴虐杀,她畏他惧他,她不愿留在他的身边,也不想永远被困在这一顶毡帐,或是那一座白墙黑瓦的裴府院落。
林蓉不能困死在裴府。
她翕动双唇,绞尽脑汁,终是憋出一句。
“大夫,我此前误服过一些伤身的药膳。听人说,若是怀胎时用了虎狼之药,孩子出生后,恐会低智、残肢、容貌丑陋,此为大都督庶长,怎可留下这般污点……此子留不得,大夫,我求求您,能否为我调配一帖落胎的汤药?”
三百里外的前线战地,裴瓒攻下峪山关,掠夺一批军需辎重,招降俘兵后,并未继续北上,攻打魏国都城。
因近日风雪有愈演愈烈,隐隐有寒灾之势,北地严寒,山路崎岖,若是裴瓒继续行军攻城,恐有兵损粮耗之险。
因此,裴瓒决意鸣金收兵,暂退南地,待开春,冰雪消融,再继续北上攻城。
多年来,裴瓒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无人会质疑他的决策与判断,即便营中有军将私下笑话裴瓒太过“胆小”,亦被坚定拥护裴瓒的郑至明揍了一拳。
“大都督如今谨小慎微,图的是什么?无非是看重咱们一兵一卒的性命,尔等嘴皮子上下一碰,屎盆子就扣下来了,来日出了差池,手下不知要死多少人!都是有爹有娘,胎生肉长的,就你多个脑袋,经得起刀劈剑砍不成?!”
那名军将行军多年,早从冲锋小兵,历练成压阵大将,自是忘记了每次的攻城战,想破开城门,都是让底下的兵丁前仆后继,先拿命去填。他也当过马前卒,也有过整日惶惶不宁,生怕死在战场不能回家探望妻儿的日子。
军将被郑至明训得老脸通红,再不敢呛声。
裴瓒征战多年,军威甚重,在军中说一不二,无人敢触他逆鳞。
此等小打小闹,至多就是私下里拌嘴,并不会闹到他的面前。
一战结束,裴瓒摘下淋了一头血的银色兜鍪,如刀锋锐的发尾披散肩膀,色泽沉郁的黑发,衬得下颌骨染的那点浓稠红血,愈发妖邪诡谲。
他抬手抹去,掌心一片猩红,目露嫌恶。
没等裴瓒取帕子擦脸,鼓吻奋爪的黑鹰,兴奋地抓向他的铁皮护腕。
裴瓒单手扯下鹰爪上缠绕的布条,一目十行看完,眉心微微一拧。
郑至明心下一跳,忙问:“大都督,可是出了何事?”
裴瓒摁了下生疼的额角:“无事,你领队回营,我先行一步。”
没等郑至明再说些什么,裴瓒已然纵身上马,猛扯缰绳,疾驰而出。
黄沙滚滚,风尘漫天。
望着裴瓒如离弦之箭,狂奔而出的背影,郑至明只觉得此情此景,莫名有些熟悉。
营帐内,林蓉跪在软毯上,望着案上这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她不知在犹豫什么,思来想去许久,还是没能将药汤一饮而尽。
就在林蓉捧起瓷碗的瞬息,帐外响起战马的疲惫嘶鸣,男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林蓉眼前骤然一花,顷刻间,那碗汤药被人强横夺走,摔了一地。
哐当一声。
碎碗的巨响,吓了林蓉一跳。
林蓉双目僵直,瑟缩肩膀。
她下意识抬起头,正巧迎上一双怒意汹涌的凤眸。
裴瓒一袭黑袍甲胄,弃马入帐。
他的颊侧染血,双目赤红,犹如无间地狱爬出的邪神罗刹,显然是策马疾奔了一天一夜,方能日行三百里,赶至营地。
裴瓒压着几欲噬人嚼骨的戾气,手掌紧扣剑柄,克制那些如潮涌至的杀意与煞气。
裴瓒居高临下凝视林蓉,却并未没轻没重,拿手碰她,只咬着后槽牙,冷声道:“林蓉,若你动手,杀害腹中胎儿,不论是你爱马、还是玉门村的杨峰、抑或是裴家祖宅里的旧友,我皆会一并铲除,给我儿陪葬!”
裴瓒知道林蓉服用绝嗣汤药,已然损伤宫胞,早在三月前,他便命大夫好生将养林蓉的身子,即使林蓉断子绝嗣,亦要身子骨康健。
此番,林蓉侥幸怀胎,倒是裴瓒始料未及之事。
只大夫送来密信,告知裴瓒。
若林蓉执意要饮药堕胎,唯恐腹腔出血,一尸两命。
倒不如怀着子嗣,再好好休养上一年半载,如此到了临盆那日,还能母子平安。
林蓉怔怔看了裴瓒一眼,小声解释:“那是安胎药,我没想杀它……”
其中利害,林蓉已经听大夫说了。
此前林蓉饮下绝嗣汤,伤了脾胃和宫胞,在外风餐露宿一个月,更是有损身体根基。
这三个月日日饮汤进补,好不容易养回了一些,只是不凑巧,偏在这时候怀上了子嗣……如她执意要落胎,终生不孕事小,失血身亡事大,还是好好养着吧。
林蓉想起裴瓒方才要挟的话,心中也很庆幸,还好她没有犯浑,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
不然裴瓒因丧子之痛,发起大疯,恐怕她的亲朋旧友就得遭殃了。
裴瓒心中存疑,他取来汤药,闻了下药渣。
确认这碗汤药的确是安胎药无误,男人眉眼里的悍烈凶相终是淡去。
裴瓒单膝俯身,似是安抚,轻轻拥上林蓉。
他不敢让林蓉染上污血,只用干净的那只手,压在少女的脑后。
裴瓒难得嗓音放缓,与她温声许诺。
“林蓉,我知你顾虑……我会将你扶正,再将这个孩子记成嫡出。此后在裴府,无人能压你头上。”
“林蓉,这是你我的孩子,留下吧。”
作者有话说: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馀里————引自搜索。
第50章
林蓉浑身僵如木雕, 久久无言。
她惊讶极了,没想到裴瓒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许诺。
林蓉乖顺地倚在裴瓒的肩头,她嗅到那一股浅淡的血气, 强忍住害喜的冲动。
“我从前是裴府的奴婢,后来赎身放了奴籍成了良家……我的家世不显, 族中无人帮衬, 称得上是孤苦无依, 我不能带给大都督助力, 又怎堪当你的正妻,裴家的主母?”
林蓉不是被一点富贵荣华冲昏头脑的女子,她深知裴瓒位高权重, 胸有丘壑,如今对她有点新鲜, 便用这样的手段勾她留下, 保下胎儿, 若她偏听偏信, 真以为裴瓒对她用情至深, 那才是要遭殃。
果然, 裴瓒垂下凤眸, 细思片刻,与她道:“我不喜与旁人亲近, 也是如此,才会将近而立之年, 膝下都无一儿半女。日后既要问鼎天下,自该有子嗣承袭家业……林蓉,你的孩子来得很及时,不论男女, 都足以助我稳定军心,让军将们知我裴氏后继有人,能延续几代峥嵘。”
这是裴瓒给自己的理由。
他之所以抬举一个婢子出身的侍妾,是因他子嗣不丰,又不欲接近其他女子……
诚然,他待林蓉定是喜爱的。不然也不会命郎中帮她调养身体,盼着她安康无恙。
只是裴瓒从未喜爱过什么人,他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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