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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20-30(第2/16页)
裴瓒表面从命, 特遣都督佥事郑至明募兵抓丁, 整肃兵马, 先翻越江州丘陵、广袤山岭, 远征渝州, 深入藩地八百里,攻下秦王属地本营, 再将其犯事家眷一并押解上京。
此举看似打蛇七寸,深谋远虑, 实则有点多此一举。
秦王人都领兵上京了,还敢把那些姬妾儿女丢在辖州,可见是个心狠之人。
这等为图谋帝业,都敢抛妻弃子之徒, 即便裴瓒派人去堵他老家,又能如何呢?
秦王有登顶之意,又岂会在意区区弹丸藩地会不会后院起火?
他又不是在属地渝州立坛称帝……
渝州?
说到这里,就是傻子细品一番,也能回过味来。
哪里是元庆帝想要收回亲王的属地,分明是裴瓒想伺机独吞渝州!
裴瓒分明是不想蹚京城夺嫡的那一滩浑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上京攻城的计划,他心性凉薄,竟将裴贵妃和二皇子表弟尽数舍弃了!
裴瓒只想趁秦王和京城斗争之时,先攻下几州,划江而治,自立为王!
裴瓒故意放纵秦王上京清君侧,自己则趁虚而入,一路收缴那些已经被秦王打得战力大减的城池州府。
如此一来,他便能以江州为据点,扩大手中地盘,成为南地的统军枭雄!
即便秦王事后回过味来,他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眼睁睁被裴瓒恶心,断不敢回头发兵,夺回旧城。
毕竟秦王与裴瓒鹬与蚌相争,短兵相接,兵力衰减,只会让元庆帝乐见其成,令他渔翁得利!
最好的办法,便是秦王忍气吞声,不与裴瓒计较。
秦王闷头上京谋反,不干涉裴瓒趁火打劫的恶行。
秦王最好大度一点,故意将攻下的那几个州府舍给裴瓒,让利于他。
如此示弱,便能稳住裴瓒这头缺德的恶狼,哄他留在南地,不要追着秦王的兵马穷追猛打,免得谋反一事功败垂成。
秦王恨得咬牙,但他也只能被迫低头。
裴瓒已经达成目的,自不再为难于他。
秦王谋他的反,裴瓒吞他的地盘,二人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几个月后,元庆帝幡然醒悟,意识到这一点,怕是也太迟了。
那时候,元庆帝已经和秦王咬成一团,再也管不到南地的裴瓒。
毕竟裴瓒饷源独立,拥兵数万,已成气候,如今元庆帝想要铲除沉疴,已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裴瓒轻轻一笑。
他不是没给过元庆帝机会,只是早在从前,元庆帝就落下了轻敌的祸根。
元庆帝一直以为,江州一带水师骁勇,不擅远征,难以与京都大营里的骑兵一较高下。
几次派来监军使者,都当着裴瓒的面,羞辱南地的营务废弛,兵丁愚钝。
殊不知,此为裴瓒的韬光养晦之计。
裴瓒早有谋逆之心,他私下以“农事团练”招募农工壮丁,培育骑射兵马,麾下骑兵虽不及北地都城那般英武,但已有一战之力……
半个月后,郑至明攻下渝州,又送来常州的攻城线报。
见时机成熟,裴瓒诚邀庐州都督吴冲发兵常州。
二人伺机里应外合,齐心协力,一起拿下邻近江州的几个州府。
如今已是轮到裴瓒领兵上阵的时候了。
当晚,林蓉刚吃完一个馒头,喝完一碗羊肉汤,又被裴瓒单臂拎上马车,风尘仆仆地赶路去了。
林蓉骤然摔在马车最角落,骏马一个冲刺,好险没把她肚子里的肉汤抖出来。
林蓉揉着小腹,幽怨地看了务公的裴瓒一眼。
男人近日一直在接收送信的黑隼,脸色阴沉得可怕,暗处又总是黑影重重,遍布护身的暗卫……林蓉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她想不通,哪家小妾还要跟着主子奔赴军营?随便把她丢到都督府里休养不好吗?
思毕,林蓉忽然记起她的月事已经走干净了,而很多兵痞军将据说战前神经紧绷,为防营啸,都需房事疏解……林蓉一个激灵,困意散得一干二净。
大少爷总不会是拿她当床笫间的乐子使吧?不然没道理上哪儿都带着她啊!
又过了几日,裴瓒的马车风雨兼程,终于抵达了常州以北的山麓。
远处崇山峻岭,丰草长林。
河谷与丘陵将那片环湖的平原,切割成一片片水草丰沛的林地,开春季节,放眼望去,满目都是苍郁的绿意。
林蓉从马车跃下,好奇地张望。
她第一次看到黑夜里燃起那么多星星点点的篝火、一个个驻扎在山间的帐篷,不由心生疑惑。
还是裴瓒下车,为她解惑:“此为裴家兵马的后方营地,储备辎重军需,是为军机秘地,寻常不能暴露。”
林蓉一脸惊愕:“既然是如此要紧的军情后方,大少爷怎可带我来这里?”
裴瓒眉眼清淡,扬眉看她:“为何不可?难不成,你会叛我?”
这话虽是玩笑,但也暗藏杀心。
林蓉把头摇得好似拨浪鼓,急忙自证清白地道:“苍天可鉴,我对大少爷忠心耿耿,决不会泄露机密。就是、就是这么多兵将在此地安营扎寨,是不是代表您要上战场了?”
“倒也不笨。”
“大少爷,那我预祝您旗开得胜,扬威凯旋。”林蓉不免心生妄念,若是战场刀剑无眼,裴瓒有个三长两短回不来那就更好了……
没等林蓉想好,裴瓒凉凉瞥她一眼:“如我战死,定遣人抓你殉葬。”
林蓉脸上的笑意微敛,杏眸震颤,一时间哑口无言。
偏她这样惊恐的反应,更坐实了她方才一瞬的目光躲闪,当真是在诅咒裴瓒不得好死。
裴瓒冷笑一声,凤眸深寒,他掐着林蓉的下颌,告诫道:“所以,盼我点好,免得一语成谶。”
林蓉缩了缩脑袋不作声了。
储械存粮的军仓后方,距离前线营地有数十里之遥。
冯叔身为裴瓒最倚重的管事,自然也亲临军营,帮着照看裴瓒的起居。
冯叔身穿火头军的轻甲,远远看到林蓉,惊讶不已。
“爷,您怎么把林姑娘带回来了?”
冯叔不知林蓉和裴瓒有过一段雨露孽缘,冷不丁看到裴府奴婢在此,心里还纳闷。
“往后,林蓉便是裴府的妾室。”裴瓒轻描淡写地叮嘱了一句,舍下林蓉,独自上军帐里议事了。
冯叔对此事接受得快,他笑着唤了声:“小夫人。”
林蓉和冯叔算是旧识,她尴尬一笑,对冯叔道:“冯管事,您还是喊我‘林姑娘’吧,我人微言轻,不过一房侍妾,实在担不得这一句‘小夫人’。”
林蓉知道,裴瓒后宅里目前就她一房姨娘。
冯叔为了抬举她,讨个巧,唤句“小夫人”。
可冯叔敢喊,她不敢应啊!
日后正妻进门,要是不慎听到那句“小夫人”,恐怕会勃然大怒,怪冯叔妻妾不分,斥责阖府上下没有半点规矩。
林蓉主动避嫌,也是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免得日后出什么差池,碍了当家主母的眼。
林蓉得体识趣,冯叔赞赏地看她一眼,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冯叔带林蓉四处闲逛,提点她不得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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