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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诡域人间》110-120(第11/16页)
紧紧箍住了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胸口,连头都被一个类似头盔的装置卡住,几乎无法动弹。
面前是一间墙壁包裹着软垫、光线惨白的房间。
医生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林筠,你需要配合治疗,认清现实接受现实,才能摆脱痛苦,告诉我,不存在一个叫吴恙的人,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
林筠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来理清思绪。”医生叹了口气,仿佛很遗憾。
她放下记录板,拿起旁边一个连着电线的装置,两个金属电极片泛着冷光。
她笑着猛地将电极片按在了林筠的太阳穴上。
“呃——啊啊啊——”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林筠的大脑,电流在他的颅内疯狂窜动,全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的痉挛。
林筠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和跳跃的黑点占据。
他不知道电极片是什么时候移开的,等林筠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时,整个人已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拘束椅里剧烈地喘息着。
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回响和残留的痛感。
“现在能认清现实了吗?”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筠缓过一口气,抬起头瞪向对方。
“滋啦!”
电流再次袭来。
阴蜃中只有灵魂的存在,躯体的感受皆是魂魄传递的错觉,可林筠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和□□分离,几乎被电流从躯壳里撕扯出来,意识在痛苦中浮沉,几乎要彻底涣散。
他咬破了嘴唇,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却死死忍着不再发出惨叫。
电流一次次袭来。
时间在这间白色的房间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被电击了多少次,不知经历了多少轮询问与治疗。
起初林筠还会有一些轻微的反应,还会试图通过一些符咒挣扎,但痛苦不仅来源于拘束带和电击刺激,还有不断侵入他身体的阴煞。
吴恙这几年是不是也这么痛?
林筠不受控制地这么想,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试图挣扎,也不再回应任何问话。
当电极片再次贴上皮肤时,他的身体依旧会条件反射地剧烈抽搐,但那双琥珀般的浅色眼睛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是茫然地瞪着天花板。
像一具仅剩生理反应的空壳。
终于,当林筠再一次从短暂的电击昏迷中醒来,眼神依旧是一片空洞,连生理性的颤抖都变得微弱时……
医生脸上那副悲悯面具终于剥落。
她的五官开始扭曲,身形也变得模糊,一团浓郁的黑影从她身上浮现,逐渐凝聚成不断变幻形态的扭曲影子。
它悬浮在林筠面前,将林筠的拘束带解开。
失去了支撑,林筠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勉强证明他还活着。
槐鬼的影子在他上方盘旋,兴奋于即将成功将林筠的灵魂撕裂,一种得意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林筠的脑海。
“马上就结束了,马上就结束了,把手放在额头上,来与我同念……”
“……形骸委地,魂灵自献,以吾精魄,奉尔长延……”
林筠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咒文的力量牵引。
他听话地抬起手,嘴唇嗫嚅着,如同梦呓般开始重复:
“形……骸……委地……”
槐鬼的兴奋几乎达到了顶点,黑影剧烈地翻涌着!
快要成功了!
只要这自我献祭的咒文完成,他即可破其镇压,彻底夺舍。
强烈的兴奋让它没能注意到林筠眼底骤然掠过的一丝锐光。
趁着槐鬼现形以及彻底放下戒心,林筠原本缓慢的念诵声调陡然变快,吐出的却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邪咒,带着一连串极其拗口的不详音节。
他念得极快,指尖在身侧蘸着自身淌下的血迹,勾勒着一个微小而复杂的逆纹印记,悄然烙向槐鬼和自己。
咒文念毕,印记悄然隐没。
林筠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似乎被耗尽了最后的心力。
槐鬼微微一顿,却没从这段咒文中感受到任何针对它的攻击或束缚,也未察觉自身有任何不适。
它只当是林筠意识涣散下的胡言乱语,继续用蛊惑的精神波动催促道。
“献上你的魂灵,便可解脱这无边苦楚…与我同念……”
林筠却不再跟随它念诵。
他表情带上一丝嘲讽,声音仍然微弱:“槐者,木中之鬼,聚阴引煞,善织梦魇,惑乱人心。”
“然,梦中之域规则自成,槐鬼之力在于诱因,引人自戕或诱人相残,死于槐鬼者皆为魂灭而非身亡……”
这些是他之前跟踪吴恙那天,张子翁张大爷和他分享过的信息。
林筠嘴角勾起,喃喃自语:“既然是我的梦,那梦的主人便不会死,若真死了……这个梦便碎了。”
话音未落,他一直蜷缩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漏出不知何时藏的花瓶碎片。
林筠眼神决绝,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碎片的尖端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皮肤和肌肉的阻力比想象中要大,林筠手颤抖着加力,将碎片猛然楔入。
“呃……嗬……”
窒息感与血液倒灌的灼热腥甜瞬间涌上,吸气涌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
第118章 疯子
“咕噜……嗬……咕……”
林筠的喉咙里发出了溺水的声响, 肺部疯狂地想要获取氧气,却逐渐被血液淹没。
身体的力气被逐渐抽空,他瘫软下去, 预想中的现实并未到来。
在意识湮灭的边缘, 他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
林筠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 手本能地捂向自己的脖颈。
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
他正站在熟悉的家里, 眼前是他的母亲陈匀。
她正坐在沙发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糊了满脸。
林筠刚看向她, 她就猛然从沙发上站起,几步冲到林筠面前, 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扭曲变形:“你说话呀!你哑巴吗?”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那些小混混打架!不要理会他们!”
“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很快,愤怒的斥责还未结束, 她又猛地转为一种极度脆弱的哀泣, 指甲几乎嵌进林筠的肉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你让妈妈怎么活?妈妈就只有你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多害怕!”
她不等林筠有任何反应,又突然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你是不是也想跟你爸一样背叛我, 丢下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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