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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冬夜回信》20-30(第13/25页)
,可是手还是发抖,我都不晕血的,但那天我弄完感觉人快晕倒了,一闭上眼睛就是你手心上全是血的样子。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很少哭的小老师,坚强又善良的小老师。
原来是个隐藏的眼泪水龙头。
解凛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当场掀开衣服给她看,说你看,已经不渗血了。已经好了没事了。
结果迟雪又指着左边那个疤。
“这个怎么弄的?”
“……忘了。”
她两边嘴角一撇。
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只能举白旗投降:“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嗯?”
她憋住眼泪。
“以前当卧底的时候被人捅的。不过当时混得不好,也不敢去医院,也是在小诊所缝的,”他看了眼那难看的疤痕,“老眼昏花了,手艺没你好,所以留疤挺严重的。”
他没说当时年纪小。
第一次遭这种苦,以为自己能挺过去,结果中间痛晕了两次的事。
总觉得说出来挺丢脸的。
迟雪却伸手摸了摸那道丑陋的疤痕,又一本正经地抬头,说我要给你推荐祛疤的药。
“好。”
“但是祛不了也没关系。”
“……好。”
“解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她说。
“刀疤在脸上,在身上还是在哪里,你十几岁,二十几岁还是三十岁,我真的都喜欢你。好喜欢你。”
说完。
她大概是觉得有点害羞,又迅速地低下头。
但尽管如此。
至少没有反悔或“收回”。
只是头埋下来,又在他怀里痴痴地笑了。
“……”
而解凛怔怔看她。
无言以对。
甚至不知所措。
一向无表情的脸上,竟显出慌张的神情来。
手僵在离她背脊不过丁点远的距离。
却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
*
这种怔然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迟雪厌倦了拥抱的“游戏”,嘴里说着犯困,又直接把他往床上拉——
她脱了外套,身上只一件雪白毛衣和牛仔裤,人往床上钻,还不放开他的手。
解凛回过神来。
说你等等。你在这里睡,我不睡这里。
然而迟雪又疑惑地回过头来。
环顾室内一圈。
问他说:“这里还有第二张床吗?”
“我睡地上。”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生。”
他一字一顿,说得艰难。
又尝试着从她的手下脱身。
然而迟雪这会儿还在酒劲上,哪里肯放,手指箍住他手腕,拖出红痕来也不肯松。
“解凛,我想你。”
到最后甚至索性用起“恬不知耻”的甜言蜜语:“我要看着你的脸睡。不然我就会做很坏的梦,梦里你很凶。所以我要跟你一起……”
“我在床边上。”
“不行。”
她指了指床。
开始理直气壮起来:“听我的。”
“迟雪。”
“听我的。”
“……小老师。”
她干脆耍赖:“听我的,你说过听我的。”
遥远的很久很久以前。
他似乎真的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不过前提是,那道题他真的做错了。得听她讲才行。
还带这么化用的吗?
解凛无法。
拗不过她,又不舍得真的用一贯手段把“问题分子”敲晕。最终还是在十分钟后败下阵来。
然而他的妥协,也不过就是两个人在床上和衣而卧而已。
不曾想,清醒时候的迟雪有多小心翼翼。
喝醉了的迟雪就有多么胆大妄为。
她的手臂紧贴着他的。
絮絮叨叨说着话,身体也靠过来,作势要抱他。
但在床上抱和站着抱怎么相提并论。
没多会儿,他的身体也开始烫起来。
推不开她,以至于额头竟冒起汗。
难得的局促。
只得一手按开她肩膀,又起身,从壁橱里搬出一床更厚的棉被,把她严严实实裹了起来。人卷在被子里,毛毛虫似的,这才终于安分下来。
迟雪问他:“干嘛把我包成这样?”
他说:“冬天了,怕你冷。”
“你关心我。”
“嗯。”
“……那好吧,”迟雪喝醉时和清醒的最大相似之处大概就是真的都很好哄。一句话而已,又开心起来,点点头说,“好吧,我原谅你。”
虽然有点热。
还是原谅你。
她于是就这样安分的,隔着厚厚的棉被继续和他说话。
那些平时都说不出来的抱怨,不开心,委屈,都可以跟他说。不怕被他知道。
那些憋了好久的心里话。
想念。
喜欢。
也要说出口。
然后。
也不知是作为总结陈词又或是别的什么。
她说着说着,突然又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解凛,我想带你去见我妈妈。”
她看着天花板。
眼中泪光闪闪。
“我爸爸他,很大了才有我这个女儿,所以很担心以后他走了我怎么办,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爸爸是个粗心眼,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喜欢你。”
“……”
“但是我妈妈一定知道。”
她话音笃定:“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妈妈路过卖芭比娃娃的地方,只要看一眼,就一眼,我妈妈就知道我喜欢的是哪一个,然后会给我买。所以,她一定也只要看你一眼,就知道我有多喜欢、多喜欢你了。真的。”
“这样也就有多一个人喜欢你了。”
她说完。
又侧头看向他,小声地询问:“你说呢?好吗?”
“……嗯。”
而解凛沉思片刻,轻声说:“那等我见到她的时候,会代替你跟她问好。”
“为什么要代替我?我也一起去啊。”
她说:“你又不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都说我和她长得不太像哦。”
他闻言默然。
沉默良久,忽却又借着月光看向她。
伸出手。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酒醉、不清醒、一梦全忘,他才能够这样触碰她。不会受到所谓良心的谴责,不会担心自己终有一日的离去,会带给她无法痊愈的伤痕。
于是他以指尖细细描摹她的脸。
在脑海中,在心里,努力地拼凑。
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之后是嘴唇。
她怕痒,瑟缩着往后躲。
他手指一顿,停下。
便又只是轻轻捧住她的脸,以指腹小心翼翼,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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