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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金鱼焰火》40-50(第5/21页)
:“我给你安排嫌贵,但是他让你住,你就住了?”
如没猜错,他大概指的就是今天上午那场乌龙了。
艾卿反应过来,却更加无语:“我那是食物中毒了,有别的选择吗?还有,我有什么必要现在在这里,用这种姿势给你解释我到底为什么答应住院啊?我需要跟你全部汇报吗周筠杰?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解释是情分,不是本分。”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
“所以我现在是鬼吗?”
这翻来覆去的一问一答间。
她已经几乎被折腾得没脾气了。语气也由愤怒爆棚变作无奈失笑。
心中只不由感叹着,现在想想,她遇到的人似乎都是奇葩。
譬如现在,如果是普通的“偶像剧男主角”,应该要不已经木已成舟,要不已经“以吻封缄”了吧?然而周筠杰,他实在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在她眼里,闹成这种状况,实在也不过就是小孩子找个发泄怒火的由头而已。
然而她也只比他大了两岁啊?
她叹了口气,索性由头说起:“大哥,我叫你大哥行吧?第一,我和唐进余是前任男女朋友,根本不存在什么他可以你不可以的问题,准确来说,是该可以的都可以过了,但现在谁都不可以——你现在要可以也行,那明天等着去局/子里蹲着吧;”
“第二,我在香港的一切行程,都合理合情合法,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之我花的是学校的钱,做的是我做研究要干的事,就连摔成脑震荡在那养病,每天对着电脑的工作时间也不少于十个小时。我对得起我的工作。是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在那里和前男友整天厮混?”
“第三,吃成食物中毒进医院也不是我的本意。但你要庆幸我现在食物中毒还没好全,没什么力气,不然你不死也要脱层皮。说真的,我在那个病房里也就吊了两瓶水,如果这你都要觉得我愿意占别人的便宜、不愿意占你的说不过去,那你折成现金找个慈善基金会捐了吧。反正我要是能选,我死都不会选住两天十八万的杀猪房。Over。”
周筠杰:“……”
艾卿:“看什么看,说完了。还不松手?”
大半天滴水未进,此刻唇齿磨着舌尖。
一大通话全说下来,她只觉口干舌燥。
此刻与人四目相对,各有盘算。
好死不死,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她心里顿时一紧。
心说刚才进门前自己偷偷按了电话录音键,这么一来,不会被发现吧?
果然,周筠杰的注意力瞬间被手机振动声吸引。也不知是被这电话铃声惊到,又或只是被她说动,压在她肩膀上的力气亦渐渐撤去。
她当即手脚并用、一骨碌爬起,屁股往后挪,和他拉开两三人远的距离。
——虽说她刚才面对他时完全不慌不乱。
但说实话,男性在力气方面,对一个病弱女性的碾压是毫无疑问的。她依然有着下意识远离危险源的自觉。
从外套兜里翻出手机一看,录音已经被来电自动中断。
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
准确来说,是没有姓名。没有备注。
但她一看到这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已经完全清楚了来电人是谁。
然而适逢眼下这种局面。
这通电话接不接,就很成问题了。
她眉头微拧,忽的抬头看向周筠杰。周筠杰亦在看着她。似乎只一眼,已经明白了眼下来电的是哪位“不速之客”。短暂的目光交汇过后。
“不要接。”
周筠杰对她说。
“……”
他背对她,坐到床边。同样的拉开距离。
然而很快又从坐到床边变成滑落在地,他坐到地毯上。拿背背对着她。仿佛他才是无所适从而委屈至极的那一个,抱住右边膝盖,下巴抵在手背上,半晌,又低声道:“我没有——原本就没有,打算,真的对你怎么样。不要接他的电话。”
“这里是我家。”
“……我已经不和小叔住了。你去香港前的大半个多月,我就买下这里,重新开始布置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我本来,本来也是打算等你回来,想要带你来这里看看的。但是在机场看到你,那时候,心里太……我不知道。也许是生气吧。我不知道。”
一句我不知道。
便没了下文。
艾卿听他这么说。
却亦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四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其实是很温馨的布置。暖光色系为主。和楼底下那些一看就审美古典的欧式装潢不同,这个房间,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点像她那间小Loft的翻版,充满了“小周”式的精致审美。精致中又不乏温情。
譬如挂着星星灯饰的落地灯。
譬如白纱雪纺的厚重窗帘。
以及,譬如,那个放在电脑桌上的粉色小猪存钱罐。
一眼望去,有个硬币甚至是立着放在了存钱罐入口。
因为里头已经装满。
再多一枚硬币,似乎都放不下去了。
*
“喂?”
“喂。”
唐进余彼时其实正在公司开会。
因与天意的官司败诉,天莱不得不从原有的流动资金中划出赔偿款,人民币约两千六百万元。公司的整体财务规划因此被打乱。
临近年底,更是糊涂账一堆。也因此,他近期其实远没有艾卿所看到的那样“悠闲”——有空包饺子,有空帮人熬粥,有空帮人去拿行李,送人去机场。
那些短暂的偷闲过后,代价就是翻倍的彻夜加班。
自从方圆一事后,他对公司的核心事务愈发把控严格,丝毫不敢假手于人。熬通宵已成常态。这会儿也不过是趁着中间休息时间,才把握机会,从会议室绕回办公室给她打电话。
艾卿在电话那头问:“怎么突然打电话?”
一语出。
他倒是被问得懵了一下。
结果是话没来得及润色,已然快过脑子,如实被倒出了口:“因为你没打电话……告诉我你到家了。”
说完他才觉得有些唐突。
又忙遮掩似的加上一句:“身体感觉好点了吗?”
“啊、嗯,还,还行。”
“还吐吗?”
“没,就在飞机上吐了一回。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呢?现在还在公司?我听到外面闹哄哄了。”
……
有问有答。
将手机贴近耳边,甚至听得到她平缓的呼吸声。
他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四十六层而下,城市盛大的夜景,在眼底一览无余。就这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下看。
香港,在他的眼里实在又是个忙碌过头的城市。钢筋铁泥下藏伏着欲望的怪兽,挥舞着生活的长鞭驱使牛马向前。
人人皆是牛马。
但这一刻,他想。自己大概,也算是一个心有灯火的牛马吧。
于是他便开始说起想说的话了。
“其实那天,”唐进余忽道,“你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见个面,‘煮点糖水喝啦’,我以为,你是要让我离你的生活远一点。”
“……干嘛突然说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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