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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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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牵线在一块,给了宋致宁无比的压力;

    我也知道,哪怕宋致宁看破了这层伪装,依旧向她伸出了手,无论是七岁,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无论何时,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总试图用他手上业已微薄的力量,拽她从泥泞中出来,也曾经为她铺开一条通往截然不同人生的道路。

    他能做的不多,可也曾庇佑她于残破的命运,让她远离孤独,告诫她永远不要放低身价,那些挣扎于她而言是挣扎,与他而言,字字句句,难道又不戳心吗?

    我知道这一切。

    所以也很清楚,当年宋致宁的善良,始终来源于最初那一面的同情,对她的怜悯和感激,也最终如人所愿又不如人所愿的,终结于她最奢望而最后逼退他的,那份喜欢和爱。

    他曾爱过她,是十九岁的时候能付出的全部。

    正是因为如此,作为当事人而同样清楚这一切的白倩瑶,才会不惜浪费了宋致宁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背弃了她在美国的事业,反倒重新跳进泥潭,用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姿态,希望他再一次伸出手,就像当年那样——

    可是,十九岁那年的一语成箴竟是那样决绝。

    宋致宁还是那个宋致宁,无处可依,如他所说;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胖子”,本可以去追求比他更好的人,实现更灿烂的人生,无需他的帮助,亦如他所说。

    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了少年时互相扶持的那些连接,也就与世俗男女一般,只剩下了选与不选。

    他看透了,所以不选。

    她看透却不愿意相信,所以逼着他选。

    “你不能自己感动自己,然后让所有人都依照你的想法爱你,”而我能做的,只有最后送给她一句提醒,“白小姐,如果所有人都希望你幸福,你却总认为那不是你的幸福,是不是偶尔你也要问问自己,是谁错了,是谁走了强人所难的路?”

    “……”

    我原以为我那时的劝告可以有哪怕半点的作用,劝阻她及时回头,哪怕不能劝她回头,至少让她幡然醒悟,稍微延缓她走向自我毁灭道路的速度。

    却没想到,那会是我见白倩瑶的最后一面。

    那之后很久,我总想起她最后看我那一眼。

    决绝又冷静,无情又平和。

    有笑,也有泪。

    她说:“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不想为别人而活。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哪怕这份爱伤害了很多人吗?很多爱你的人?”

    “对。”

    “哪怕你会因此而死吗?”

    “……对。”

    ——不死不休的自私鬼。

    没法劝,也没法同情,更没法可怜。

    我只是觉得遗憾,当我所知道的,所有人都在为她殷切的付出,希望她灿烂自在活在没有少年时阴影的天空下,任她摘取世间曼妙的果实的时候,她却从没有发自真心的珍惜过,被爱的孩子,才能随便奢侈地挥霍着爱。

    她可以随便抛弃的,却是像我这样出生平凡的普通人,那样羡慕、那样渴求、那样仰望的人生啊。

    的确,她可以在能回头的时候却不回头,用死来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年华。

    我想这或许能够传为执着爱情的佳话,也让宋致宁一生都不得不永远记得她,可我如果我是她的朋友,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这么自私的她。

    但我并不曾真的讨厌过她,甚至可怜她,所以我选择为她隐瞒。

    然后擦去眼角,那颗唯独为她流下的眼泪。

    那是本不必被提起的眼泪。

    那天过后,我很快把和白倩瑶的聊天记录藏在了柜子的最深处,从此后都没再打开。

    毕竟死死活活,人世依旧如昨,与我而言,收钱办事是职业道德,我能做的,只有永远永远保守所有我听到的秘密。

    包括对程忱,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半句,有关于过去在医院,宋致宁对我说的所有掏心窝子的话,更别提白倩瑶那一字一句、口口声声的昔日情谊了。

    这些话我藏了大半辈子。

    一直到三十五年后,我和老三结婚三十周年,环游世界一周旅游回来,早已去医院走过一遭的儿子告诉我说,宋叔叔已经罹患肺癌,而缠绵病榻多月,只得又匆匆赶到医院去探望宋致宁那天,才得以又一次回忆起来。

    我明白,那将是故事的终点了。

    =

    我和老三老胳膊老腿经不起跋涉,好不容易刚走进医院,便迎面撞到从香港飞来的大钟太太——也是我和程忱共同的朋友,陈昭,她大概是专程赶来,行色匆匆,若不是我及时喊了一句,险些便没注意到我。

    瞧见她被一儿一女搀扶着仍摇晃的脚步,难掩哭得通红的眼,我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某种有关于生老病死的预兆。

    这么多年的好友,从有些畏惧又觉得他高高在上的阔少,到保守秘密的商业伙伴,到承蒙程忱在其中宽容搭桥而成为的朋友,终究还是走到了先我们一步离开的时候。

    但是出乎意料,病房里,宋致宁的状态倒是很好。

    虽然他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不得不戴着一只针织帽来维持“帅老头”的底气,整个人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两颊都凹陷下去,但是有有程忱一直陪护着他,一天三顿不带停的做着营养餐,耐心地给他汤汤水水都喂下去,所以精气神倒还爽利着。

    瞧见我们这群老朋友来,还颇有耐心地聊了大半个小时。

    程忱一直在旁边看书,偶尔搭上两句话,不算活跃。

    可他那瘦得经脉毕露的手,总紧紧攥着她的。

    程忱被他闹得翻书都不利索,便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手背,“致宁。”

    “嗯。”

    他很无辜地应一句,又指指自己手背上诸多未消的针孔。

    “天天打针,桑桑,可疼了。”

    年纪一大,反倒像是孩子似的,程忱一向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只能任他去。

    他便这么轻而易举的开心起来。

    这期间,我和宋致宁始终没有单独说过话,直至老三因为我家女儿的一通电话被叫出门,程忱也拐到外头洗手间那去涮洗食盒,他才一改方才的随性健谈,只沉默着,交给了我一把银行保险箱钥匙。

    看得出来是白色,但是因为上了年岁,外表都有些斑驳。

    我问他:“这钥匙给我干什么?”

    他说:“我这辈子不会开了,但总觉得,让它一辈子不见天日,不好。”

    至于为什么交给我——

    老三从外头探进头来,满脸为难地喊我:“柏茜唷,女儿说咱外孙发烧给送医院了,你说,这要不等下就去看看?”

    我看了看掌心的钥匙,抬眼,又看向他,“好,待会儿就去吧。”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宋致宁。

    离开病房时,原本以为见惯生死的我,竟然一直在哭,忍不住的抽噎,我说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眼泪来得又急又凶,分明是这么大的人了,我却几乎没能控制住情绪,闹得老三这小老头急得不行,一个劲地哄我说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就不去看外孙了之类的浑话。

    我没法跟他解释那些,只是匆匆带着钥匙去了趟银行。

    银行的负责人帮我打开那尘封了三十多年的保险箱,里头空荡荡的,唯独一块洁白手帕的中央,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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