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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一盏春光》20-30(第8/17页)
宋致宁,这次出奇安静,只是脸上不时流露出半点匪夷所思的情绪,甚至忽而往百叶窗的方向看来,险些撞上陈昭探究的眼神,吓得她连忙把头一低,堪堪避过。
算了,跟这冤大头有关的铁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昭在心里叹了口气,收回好奇纷乱的心绪,伸手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摸出一支笔。
一本杂志一杯茶,继续伏案画昨天没完成的设计草案。
专心致志大半天,直至她又一次被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宋少叫进了办公室。
事实上。
虽然后来回忆起来,这天在她所触及不到的高度所发生的事,实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是对她而言,也只不过是临下班前,宋致宁不轻不淡的一句:“钟氏那边负责普陀区CBD开发计划的对接人换了,钟邵奇今天回香港,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变动了。”
这通知实在来得有点突然,以至于陈昭险些没控制住追问的心情。
宋致宁打量着她的复杂神情。
好半天,复又补上一句:“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接下来这件事,应该是好消息。”
“嗯?”
“洛一珩的宣传片项目,你不用预备期了,那边发话,你可以直接参加。除此之外,洛一珩让我姐转告我……咳,还有你,”他撇了撇嘴,“说是,知道我跟你属于短期合同,要是这次的方案你做的好,他要把你挖去他的团队,带你入行。”
他嘀嘀咕咕,手里拽了根笔,烦躁地戳着面前的文件,“嘁,这小王八蛋,打从我三叔死了,他就天天跟我为难,我看他就是跟‘三’杆上了,个臭小子。”
陈昭:“……”
她一下没有太反应过来这大段话里,先是钟邵奇离任,后是自己坐火箭看似一路直升,这二者之间的轻重和因果关系,不由在原地愣了愣,脑子里波澜壮阔地大肆脑补一番。
只是直觉性地,她恍惚觉得,这二者之间,必然是有某位钟少的苦心经营联系。
沉思许久,方才恍然回神。
她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几张红大头压在办公桌上。
给完钱,也不待宋致宁气得要把钱甩上她脸,只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
看着自己桌面上摊开的密密麻麻的草图计划,她几次握住笔又放下。
好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从挎在椅背上的小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短信页面。
她和钟邵奇为数不多的几条来往信息,最后的一条,停留在昨天半夜。
是她发给钟邵奇的,一段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话。
“钟先生,很感谢你曾经喜欢过我。
但其实,我锺意你,可能比你锺意我,更久,更深刻……也更难忘。”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吐槽自己昨天晚上大半夜这是发什么疯,把话说得这么惨兮兮又肉麻。
撤开遮住最后一句话的右手拇指,却还有一句后话。
那是半夜两点,她斟酌了无数次过后,发送的一句:“可是钟生,人生这么长,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而后,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怀揣着满心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无措的情绪。
这天下午,陈昭依旧强打精神完成了最后的方案,交给了公关部的负责人——顺带打了宋致宁上次给的主管电话,暗示交代了些细节。
虽说稍显投机取巧,但是至少避开了公关部一众看她不顺眼的女同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而后,她便照例去昌里路夜市的啤酒摊兼职,七点上班,穿着笨重的玩偶服沿街推销,拿着低廉的工资,不要命地撒着汗水。
对这时候的她而言,总归是能多赚一分钱也是钱。
但这天的最后,脱下玩偶服,她除了从徐姐手里接过那一张百元大钞,还莫名其妙地被炒了鱿鱼。
在她惊愕的眼神里,徐姐点了根烟,眉间满是郁卒。
“我这真是送财神了,反正,你就做到今天吧,明天就不用来了。”
“什么意思?”陈昭有点急,“徐姐,是我今天迟了会儿到你不开心了?那我今天工资不要这么多了,给我五十就可以了,要不……”
“别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做什么吧,喏,”她复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辞呈,你拿着,也算是个交代,以后别这么辛苦跑来跑去了。”
说得这么体贴。
问题是,陈昭还是不懂自己这么个堪称三好员工的好劳力,到底是怎么被炒了的。
她闷闷不乐地把信封收进包里,说句谢谢,转身出了店面。
一声叹息,举目四望,忽而,又顿住视线。
不远处的路边。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与这嘈杂夜市格格不入的气质。倚在车旁,他抱住手臂,并没有靠近或远离的意思,只是那么静静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忽然做了个撕开信封、展开信的手势。
陈昭愣了愣,好半天,方才会意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刚才那个黄色的信封。
撕去封口,这轻飘飘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
上头是熟悉字迹,力透纸背,写着一行邮箱地址:ToZhao2004hotmail.com,另一行,似乎是密码,“870126zhong”。
她不解其意。
再抬起头时,街道那头,却已是人影空空。
她从别人的口中听到钟邵奇离开上海的消息。
而钟邵奇到最后,也没有向她告别。
陈昭揉了揉眼睛。
好半天,却又想笑自己孩子气。
都二十七岁了,她想,都二十七岁了,也应该学会,成年人的道别,是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的。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低头,再回过神。
会等的人或许会等,该走的人,从来不会久留。
只是——
或许她还不敢分清,二十七岁的钟先生,究竟属于哪一类。
=
晚上十二点半。
回到自己的小阁楼里,陈昭一边擦拭着刚洗完、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盯着电脑屏幕,用“一指禅”按部就班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确认无误,回车。
按键摁下的一瞬间,电脑页面却卡在登录页面上一动不动,彻底死机。
陈昭:“……”
她以为是自己这部二手电脑系统太过于陈旧,无奈间,拿起鼠标划拉好多下,页面依旧还是个无响应的状态。
正准备按下关机键重启,鼠标键又闪烁几下——
恢复正常,页面加载完毕。
她看着发件箱和收件箱里一致(2800+)的数字,嘴角一抽。
敢情是数据过载才死机,这也太——
等等。
2800封信?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收件箱,倒序排列。
邮箱里的第一封信,发出时间显示在2006年6月27号,从本邮箱发送到本邮箱,仿佛一种自问自答,打开,只有七个字,写的是:陈昭的毕业典礼。
还有一张已经失效的图。
陈昭一怔:她当时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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