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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伯利恒之星》30-40(第14/17页)
世。
晋竹言说他们不会待太久,只见一面就走。
在路上时,伽芙有些忐忑。关于晋竹言的妈妈,从前只听说过只言片语,她生了病,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面对她。
纪女士所在的私人疗养院位于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私密且清净,不少政要亲属也在此地。
伽芙被他牵着手进去,四周洁净到苍白,有种科学化的寂静与冰冷。
提前联系了纪女士的医生了解情况,目前情绪比较稳定,可以探视。
两人由接待员领到住所,打开白色大门,一阵乐声如流水般轻缓地渗透出来。
“还好吗?”晋竹言问她。
伽芙点头,跟着他进去。
这里的房间都如同豪华酒店套房,一应俱全。
她非常谨慎地打量,看见一个穿绿丝绒睡袍的女人正坐在窗边的斯坦威面前,光着脚弹琴。
是巴赫的《D小调协奏曲》,轻柔舒缓得如同丝绸缎带。
晋竹言示意伽芙等在原地,自己上前去,拿起沙发上的湖蓝披肩披在她身上。
“妈,我是竹言。”他蹲下身。
琴键上的手指停下,她伸手抚摸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知道。”
“我带伽芙来看您。”
纪女士缓缓转头,望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祝每个看文的宝贝新年快乐!
巳巳如意,生生不息。
第39章 樟子松(正文完)
第一眼间, 伽芙只觉得她非常美,纵使上了年岁,眼角有了细纹, 也丝毫不显老态。可这是一种森然的美丽,犹如浓夜里悄然腐败的艳色芍药。
再看她时,发现她颧骨处有一道伤疤, 细长, 像月牙。后来听晋竹言说, 是早年间在美国自伤。
“过来吧。”纪女士笑着向她伸出手。
晋竹言对她点头。
伽芙挨着她在琴凳上坐下。
她注视伽芙好一阵子, 忽然说:“竹言,是你高攀。”
从前他们之间的事,她不是不知道。
晋竹言抿了抿唇, 竟也顺从道:“是的, 妈。”
“我在这里离不开,没能来参加你们婚礼。”纪女士语气很惋惜。
“初次见面,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我这里也没别的东西, 惟有一点小心意,别嫌弃。”
说罢, 她拉着伽芙的手, 将手上那只通体绿莹的翡翠手镯推到伽芙手腕上。映着她白瓷肤色, 愈发衬托手镯玉润通透, 像只浑圆的青绿衔尾蛇。扣在她腕上, 还带有残余的体温。
是可以做家传之物的好东西。
“这太贵重。”她连忙推辞。
纪女士握住她, 示意她收下。
“我老了, 手臂瘦而柴, 戴不住。你年轻, 正合适。”
晋竹言投来默许目光。
伽芙道了谢,算是收下,心里却有点发堵。她最怕听到美丽之人承认自己衰老,有种岁月无情之感,对亲近之人也是这样,感受到他们老去迹象,总会使她恐慌。
她尚且还有爸爸哥哥,外公外婆,可是晋竹言……
从今往后,她会陪在他身边。
纪女士分别牵着二人的手放置膝盖,十分感触地说:“我从前做过许多错事,也为我的盲目和失控付出代价。我的错误再也没有机会被更正,也不再奢望被原谅。唯一请求,只希望我所珍视之人能得到善果。”
“竹言,这阵子我总是感觉自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也许我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妈,医生说你已经好很多了。时间还长,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总有一天会彻底好起来。”
纪女士摇头,微笑道:“其实在这里挺好,离得远,我很少再想起从前的事。”
“我也没精力再远走了,今天能见你们一面,我已经很满足。”
“只要您愿意,我会时常来看您。”伽芙看向晋竹言,又补充一句:“我们。”
“不必,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最要紧。”
“竹言。”她再次叮咛道:“你要用心,不要步我后尘。”
“妈,我知道的。”
“好了,你们行程赶,都去吧。”
两人也没再久留,起身告别后走出去。
白色大门又在她身后关闭,伽芙回头,脑子里很莫名地产生一种幻觉,她想象着那扇门后会传来尖叫、哭声,或者如同幽灵一般自说自话。然而四周仍然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刚才的一切仿佛中了狐仙幻术,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晋竹言沉默地紧握她的手,走到天空之下,太阳昏昏的,照得人有轻微眩晕感。
苏黎世飞芬兰只需三小时,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他们打算停留在拉普兰地区。
今天是平安夜,不停地下雪。第一次踏上北极圈内,大部分土地都被一望无际的矮松与冰蚀苔原覆盖,整个世界都是白皑皑的冰雪,像是地球上最洁净的地方。
她对这里的好奇心与新鲜感压抑住了对冬季天然的厌恶。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整座城市的节日氛围非常浓厚。据说圣诞老人当晚会从耳朵山乘坐驯鹿雪橇出发,为孩子们送去节日礼物。伽芙小时候最爱听此类故事,对这样的传说也深信不疑,只是圣诞老人从没送过她礼物,第二天清晨床边摆放的礼物都是爸妈和哥哥送的。她很快就猜到了,他们还以为她没察觉。
一天内辗转两国,两个人都累了,今晚没安排活动,选择在萨利瑟尔卡的度假酒店落脚。
针叶林间的雪地上,坐落着许多玻璃小屋,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更好地观测到极光。不过天气不算晴朗,见到的概率也小。
在酒店蒸了桑拿,浑身暖乎乎的,吃过晚餐后,两人并排躺在小屋的床上,终于有机会静下来说会儿话。
伽芙仰望夜空,暗暗的,雪花静谧而温柔地飘落下来,周遭一切都像被按下慢放键。透明的穹顶上很干净,听酒店的人说用的是特制热玻璃,不沾雪雾。
身旁人很安静。
“晋竹言,你不开心。”
“对不起,是不是影响到你?”他道歉。
她“唔”了声,“因为今天的事情吗?”
从疗养院离开后他们再没提过。
“你妈妈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将来说不定可以治愈。”
“嗯,她近几年恢复了很多。”
“你已经做得很好,也尽自己最大努力。”
她知道,他并没有外人口中那样冷心冷肺,不管不顾。
晋竹言翻身面对着她,微弱地开口,“伽芙,其实我的家庭比你想象中还要不堪。”
她偏向他,在小屋温暖的光线里,他很少见地流露出脆弱情态。
他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于是她沉吟一会儿,很认真地对他说:“从前再怎样困难,也都熬过去了,往后会越来越好。”
“我很高兴你能在三十岁时来到我身边,虽然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一切背后有多么不容易。事实上,你的心灵、人格要比那些诋毁你的人还要完整得多。家庭所带来的痛苦并不是由你造成,在任何人面前,你都不必妄自菲薄。”
“晋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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