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80-90(第14/17页)
好了。
“贵人好厉害。”消失了一会儿的二巧在毽子飞跃至最高时突然出现,为他捧场。
谢宝琼偏过头,看向靠近的二巧,闭拢的“花朵”落下,他头也不回地抬手接住,叮铃声在他的收拢的手中戛然而止,被二巧脆生生的嗓音替代:
“贵人,可以吃饭了。”
二巧见他停下,靠得更近:“今天吃红烧鸭子、酱鸭、葱油鸭,还有炖的老鸭汤……”二巧报着菜名,吸溜了下口水。
谢宝琼听着满是鸭子的菜没当一回事,直到接下来的几天,每日中午他都能见到满桌的鸡鸭。
程凌注意到往日包揽大半食物的谢宝琼久久没动筷子,不解询问:“饭菜不合心意?”
不同方法烹饪的鸡肉和鸭肉摆在桌面上,不管外貌,还是气味都十足地勾人,谢宝琼摇摇头,夹过一块肉咬了一口。
“那是还没有和谢大人和好?”
“我没有和我爹吵架。”谢宝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为何每日的饭菜只有鸡和鸭?程大人很喜欢吗?”
他这才对程凌的本体生出一丝探究,难道是晓春的同族?
程凌愣怔一瞬,解释起这些食材的来历:
“……那些染病的家禽本要处理掉,但等待处理时被老鼠偷吃,我留下那些老鼠观察了一段时日,并未发觉其有染病的现象,便自己尝试了一番,发现与普通的家禽并未有区别,便将剩下的家禽送到了厨房,这医馆要养不少人,加上城内粮食逐渐短缺,口粮能省一点便是一点。”
她的目光扫向餐桌,凝滞了一会儿:“就是这数量,的确多了些。看来得换个消耗办法才是……”
听完程凌的话,谢宝琼将筷子上沾满酱汁、显得可口的肉送入口中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才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吃下。
午饭过后,谢宝琼依旧选择待在医堂的后院,坐在台阶上,看着二巧如同往日般跑到前院帮忙。
他透过窗口看了眼沉浸在古籍中的程凌,目光游弋,最终落在那道他可以轻松翻跃的院墙之上。
现在看起来是个出门很好的时机,掩盖气息他已经越来越来熟练,更不要说还有晓春的玉佩傍身。
捉出幕后之人,了却身上的因果,是他下山的目的,他应该尽早去完成这件事。
但他的身体却黏在原地纹丝不动。
谢宝琼揪着毽子末端的羽毛尖,眼中闪过茫然无措。
可是,然后呢?
回到四水山?一辈子守在坟前直到成仙或是重新变为一块石头。
或者是和晓春一起?可晓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蓬松的羽毛尖几乎要被他搓成一根绳,他像是突然意识到,指甲刮着缠在一起的羽毛,使其重新舒展,却怎么也恢复不成原来的模样。
谢宝琼停下手,羽毛尖上松散的绒毛粘黏在一起,像他此刻的心绪。
其实他有很多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行动,可心底那份隐秘的焦躁却让一拖再拖,甚至为此找了诸多的借口,为了掩盖他不想结束现在拥有的一切的借口。
人类确实惯会哄骗妖怪。
可他又挑不出谢琢坏的地方。
唯一能挑的错处,只有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儿子好到过头,暴露出谢琢并没有像旁人说的那么聪明,反倒笨的可以,连自己的血脉都认不出。
他忿忿地想着,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冒出程凌和他说的话——
将矛盾说开。
谢宝琼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瞬,却在须臾间再次纠结地缠在一起。
挑破真相,相当于将选择的权利送到了谢琢的手里。
在博弈之间,交出选择权等同于失了主动权落入下风。
是下策。
除非……
谢琢的教诲像是灵光乍现般出现在他脑中,后面却一时之间无法记起。
谢宝琼隐约记得后面的话好像也挺重要的。
那时的他好像连输了棋,将自己一整日的点心连同谢容璟的接济一同都输了出去,和谢琢耍赖悔棋。
谢琢却状若未闻,当着他的面眼睛都不眨地捏了块点心吃完,慢悠悠地对他说了这话。
后面那步棋到底没悔成,谢琢捡拾了棋盘上的棋子放回棋罐,同他重新下一盘,若他赢了,便还给他一半。
棋局开始前,谢琢将两罐棋子摆到他的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他自然不解刚说了那话的谢琢是何意思,便听谢琢解释道:
“原来的话还有两个例外。
在博弈之间,交出选择权是下策。
除非,你能肯定对方能做出你想要的选择。
或者,与你博弈之人心软。”
“爹是哪个?”
他记得自己这样问。
记忆中的谢琢望过来的神色,哪怕眉梢都透着股柔意,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时的他还与谢琢不熟悉,盯着谢琢的脸色,将手搭在黑子的棋罐,见谢琢一派淡定的神色,手指飞快挪动,勾回白子的棋罐,见到谢琢叹息的模样,还暗中沾沾自喜。
那盘棋他与谢琢两人都下的艰难,一个赢得艰难,一个输得艰难。
反正他在最后吃上了点心。
……
如今透过时光看去,谢宝琼隐隐能分辨谢琢未说出口的答案,怕是二者皆有,抑或在谢琢眼里他选哪个都一样。
两个除非中,谢琢会心软的人是谢宝琼。
而他,似乎无法肯定谢琢会做的抉择。
直到傍晚被谢琢接走,谢宝琼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琼儿。”谢琢察觉到谢宝琼不高的兴致,难免担心:
“发生了何事?是因为爹让你待在医馆不高兴吗?”
谢琢坐在马车的一角,周身有股短暂松懈下来的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在阴影并不明显。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谢宝琼盘腿坐在上面,面前是谢琢给他准备垫肚子的吃食,他瞥过一眼后,径直向后靠去,脑袋向侧边歪倒,搁在谢琢的膝上。
谢琢享受他的亲近,暗自窃喜,但这抹情绪很快被另一股更为厚重的情感取代。
他抚摸着怀中柔软的发丝,试图拂去孩子低落的情绪。
他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谢宝琼开口。
“爹……”谢宝琼侧着头,眼睛挑选着视线的落点,余光瞥见谢琢的影子时,快速移开,最终落在那盘谢琢准备的吃食上。
他的手指搅着自己的头发和谢琢的衣袍,似是要将自己的发丝融入衣袍的暗纹中:“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好,爹听着,琼儿想说什么?”
他看不见谢琢的脸,只有那包容又柔和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却犹不觉满足,欲壑难填地希望得到更多:
“爹要叫我小宝。”
谢宝琼看不见的地方,谢琢的眼中有愣然闪过,随即被笑意填满:
“闯祸了?”
亲昵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谢琢的指尖轻轻捏住他脸颊上的软肉晃了晃,语气平淡,听不出生气的情绪,却也听不出其他。
他想要寻求的称呼也没有听见。
谢宝琼将脑袋转动,确保自己一点都看不见谢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