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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50-60(第14/15页)
他的修为几乎都是眼前之人所给的,若剥夺了他如今的修为。
凭他剩下的寿数不过死路一条。
眼看上首之人即将消失在眼前,救生的本能让曹庄凌回想起一件事,他慌忙出声:
“大,大人,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关于您特地吩咐的那个孩子……”
上首之人摆摆手,两名黑袍人消失在原地,留下失去支撑后跌落在地的曹庄凌。
“说吧,说得好,留你一命。”
细腻的酒香再次在屋内飘散开,美人榻的人坐起身,提起酒壶倒满酒盏中,口中的话似乎与老友叙旧。
“大人,您指定要捉到的那小子恐怕并非凡人。”
曹庄凌见人似有松动,忙不迭地将看见阿昧被人控制住的画面全交代了。
上首之人轻语一句,“有意思,难怪当年能活下来。”
他随手将手边的酒壶用灵力送到曹庄凌面前:“赏你的。”
“多谢大人。”
曹庄凌跪伏在地上,一颗心落回实处,埋下的脸上有喜色划过,手指紧攥面前的赏赐。
“你这两日到……那住下,之后会有用到你的地方。”榻上的人挥挥手,让人将曹庄凌带下去。
盯着逐渐消失的人影,他缓缓从榻上站起身,酒盏被他抛到地面,潺潺的酒液浸透地毯,他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响起:
“收拾东西,在这地方待得也够久了。
离城后让人去郡守府递个消息。”
被带到安置的屋子中的曹庄凌见人离开。
迫不及待地拿出得来的赏赐。
雕花酒壶做工精巧,他却顾不得欣赏,拔开盖子扔在桌面上,仰头将酒水倒入口中。
晶莹的酒液一滴不落地灌入了他的肚子,化为一股温热修补他体内的暗伤。
曹庄凌忙盘腿坐下调息。
一息之后,花白的头发竟从根部逐渐发黑。
—
时间拉回到现在。
连安镇,准备启程前往漯州郡的谢琢却遇到了个难题。
漯州郡的灾情已有消息流传出,车行中没有车夫愿意走这一趟。
若谢琢孤身一人,骑马去往漯州郡尚未不可。
但他如今是有孩子的人,路上本就颠沛,他到底舍不得谢宝琼多吃苦头。
索性多掏了些银钱买下一辆马车,自己赶着车出了城门。
车厢内安置了行李和谢宝琼。
但谢宝琼坐不住,刚出城门便从车厢出来坐在谢琢的旁边,侧头望着谢琢的目光中浮现诧异:
“爹,你怎么什么都会?”
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谢琢就没有将人赶回车厢内,顺着谢宝琼的话道:
“琼儿想学的话,将来爹可以教你。”
谢宝琼歪着脑袋打量与在侯府中不太一样的谢琢,清晨并不猛烈的日光轻薄地撒在谢琢身上,柔和了谢琢身上的棱角,洗去谢琢为官后浸染的寒色,衬得人愈发温雅。
也衬得谢琢愈发像一个人。
和他并不一样的人类。
话本里的妖魔鬼怪都会在高悬的日光下显出原形。
而现下,山野间的车道上,日光朦朦胧胧得圈笼住他与谢琢。
他与谢琢皮囊上的相像似要在照破妖邪的日头下划了道分明的界限。
露出其中的真实——
谢琢其实和他一点都不像。
谢琢是人,他是块石头。
他没有谢琢所有的东西。
晃眼的日光随着马车的前行,被头顶的树荫筛过,留下铜钱大小的斑点落在他与谢琢的肩头。
谢宝琼视线落在衣服的光晕上,没有回答谢琢要不要学驾车,反而认真道:
“爹和在侯府里的时候不太一样。”
谢琢没有否定他话:“人会被环境赋予不同的模样。
现在的我可以只是谢琢,只是小宝的爹爹。”
谢琢分出一部分注意,落在身侧的盯着衣物纹样的谢宝琼身上,柔声道:
“小宝在爹面前倒是一个样。”
谢宝琼放下心中的纠结,他一向不为难自己。他仰起头对上谢琢的侧脸:
“可爹变得不一样就和我不像了。”
谢琢握赶车绳的手一同握住马鞭,空出的手捏了捏谢宝琼脸颊的肉:
“古往今来都是子类父,何来的父肖子一说?
况且爹与你本就不是同一人,为何非得处处一样?”
谢宝琼缩回谢琢手下的脸,却被谢琢的话问得愣在原地。
对哦,他为何要谢琢与他一样呢?
他与谢琢等华阳郡主的事了后也不再会有交集了。
谢琢看着垂下眼的谢宝琼,又道:“小宝也无需成为和爹一样的人。”
……
马车沿着官道行驶了两日,两人还未出四水山脉,偶尔见到来往行人。
谢琢一路上沿路观察,心中不由升起疑惑。
这两日遇到的迎面而来的车马或者行人衣衫皆是齐整,面色虽见赶路的疲惫,但未有面黄肌瘦之人。
漯州郡与脚下的怀阳郡接壤,若漯州有灾,按理说,能见到从漯州逃出的灾民。
漯州的灾情不知如何,未见到流民奔离故土,兴许是漯州的灾情被控制住。
谢琢在心中安慰自己,却也在心底做好更坏的打算。
比如郡守为了自己的政绩与乌纱帽,锁闭城门,强行镇守灾民……
目光不由偏移向捧着鸟哨啾啾吹着的谢宝琼。
“啾?”鸟哨吹出个婉转的尾音,谢宝琼疑惑地目光随之而来。
谢琢收起自己的担忧,看着山侧的悬日:“我们先休息会儿再赶路。”
说着,将马车赶到官道旁停下。
“啾。”谢宝琼吹了声鸟哨算是回应谢琢的话。
越靠近漯州,官道上来往的行人越发稀少,到现在两人停下马车休息,已有小半天没再见到一人。
谢琢摘下谢宝琼头顶上当日照的斗笠,见人额头上虽没有出汗,但仍从水囊中倒了些水在手帕上让人擦了擦脸。
“再喝点水。”
谢琢没有重新塞上水囊,拿回谢宝琼手中的帕子,将打开的水囊递上。
谢宝琼把鸟哨揣回怀中,接过水囊坐在车辕板上喝着水,看谢琢将马解开拉到一旁喂草。
山道前方蜿蜒处,八九个人背着行囊往他们的方向走来,随后挑了个附近的阴凉处歇下。
其中一人放下背后的行囊,往马车上坐着的谢宝琼走来。
谢琢注意到动静,抚过马的鬃毛,往回走来。
“娃儿,给口水喝呗。”
头戴斗笠的汉子在谢宝琼面前站定,伸出的手上拿着个破旧的瓷碗。
谢宝琼停下喝水的动作,抬眼看向来人,一身棕灰色衣裳,头顶的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个胡子拉碴的下巴。
递到面前的瓷碗颜色几乎和他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蛛网般的裂纹从碗底盘上。
谢宝琼拿着水囊没有动作:
“你的碗是漏的,接不住水。”
斗笠下露出的下巴动了动,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嘴巴,与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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