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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30-40(第11/14页)
归的方向靠近,俯下身体,凑到齐归耳旁轻声开口:
“外面能听见车厢内的动静,而且看守我们的人不止刚刚那人,车厢外面还有两个大汉。”
谢宝琼的声音压得极低,若非二人离得近,怕是连齐归也听不清。
齐归看着离自己眼睛只有三寸距离的谢宝琼点点头。
谢宝琼直起身,顺手也将齐归拉起,让其背靠在厢壁上:
“你先吃点东西,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齐归看了眼单手就将他拎起来的谢宝琼,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当一回事,叼住嘴边的饼子。
空出手的谢宝琼则寻找束缚起在齐归身上的绳结。
手刚搭上绳结,车厢内就有人闯入。
“你们在做什么?”气鼓鼓的稚嫩嗓音伴随着东西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一道传入两人耳中。
阿昧低矮的身影从谢宝琼腋下钻过,阻隔在后者与齐归中间。
谢宝琼只得收回手,不慌不忙地忽悠道:“他也得吃东西才行,总不能让我喂他吃。”
阿昧闻言转过头瞥了眼齐归,齐归的嘴中还叼着四分之一大小的干饼,没有再被忽悠到:
“他这样也能吃。”
说着,他将谢宝琼往一旁推去,“你不准将他的绳子解开,万一他跑了怎么办?师父知道这个消息会不喜欢你的。”
谢宝琼顺着阿昧的动作往后挪了半步:“可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闻言阿昧的脸自衣领露出的脖子开始变换了颜色,白皙的肤色上透出绯红:“哼,那也不许把他松开。”
看清阿昧泛红的脸,谢宝琼转头看了眼被竹帘遮蔽只透进几丝光线的车窗,纳闷道:“你的脸怎么被晒红了?”
阿昧再次轻哼了一声,放下抵住谢宝琼肩膀的手,往车厢门口走去,把散落一地的果子重新捡起抱在怀中:
“许是方才去摘果子时晒的。”
鼓着脸嚼饼的齐归将二人看似正常实则诡异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本就干涩的饼好似变得更噎人了些。
嗓子间被饼子碎屑糊住,他咳嗽两声,引起阿昧的注意。
阿昧把怀里的果子堆到谢宝琼面前,手中留了一枚,走到齐归面前,盯着齐归咳嗽完,才把手中的果子塞到齐归嘴中。
“还有两三日才能到呢,你可别死了。”边说,阿昧边扯着齐归身上的麻绳往距离其他昏迷的孩子相反的方向的拖去。
但车厢拢共的空间也不大,齐归的位置也只被移动了一尺的距离。
有谢宝琼单手拎动他在前,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拉动他在齐归眼中也变得正常无比,他只当自己的力气小,丝毫没有往此刻车厢内醒着的另外两人皆不是人上猜。
三人暂且和谐地在车厢内吃着阿昧摘来的果子。
—
城郊西小道。
谢琢轻拉缰绳,控制座下的马匹在道旁停下,翻身下马。
快一步赶到现场的荣奉从聚在此处的下属中走出,眉梢微微扬起:“谢大人这是?”
“我同你们一道出发寻人。”谢琢道。
日光从树荫间的缝隙处落在谢琢身上,荣奉轻蹙起眉打量,谢琢身着靛色窄袖长衫,手腕处绑着皮质护腕,方才在侯府时仅被发带挽着的青丝束在发冠中,是身简便易行的打扮。
可到底是一介养尊处优的凡人,跟他们一道走,难保不会拖累进度,如此想着,他第一句话就带了些赶人的意味:
“谢大人的消息倒是灵敏,西郊那么多条小道,这么快就寻到这处地儿来。”
荣奉顿了一下,继续道:
“只是不巧了些,手底下的人还在收录气息,暂时还得等上半柱香时间才能知晓人往哪处离开。”
“对于小儿的事,当然需得上心些。西郊小道处唯此处留有新鲜的马蹄印,谢某自然能寻到此处。”谢琢抬眼看了眼日头,心中暗藏忧虑,道:
“谢某从某位术士手中得到件残损的宝器,有追寻血脉相连之人的功效,如今虽有破损,但能辨别出大致方位。
荣少使不如留些人在此处收录气息,剩余的人同我一道先行出发。”
谢琢并非脑子一热就要出门漫无目的地寻人。
早在半月前,得到秋霜的消息时,他与长公主便开始为去四水山探秘筹谋。
四水山中精怪繁多,二人早早私下寻找些术士为此行作保。
没想到四水山之行还未准备完毕,谢宝琼就先出了事。
长公主今早得知消息后,就暗中派人送来手底下的术士呈上的罗盘模样的寻人宝器和一张如何使用的字条——
需要在罗盘正中心的勺子处滴入至亲之人的血液,罗盘就能够为使用者指明方向寻找与血液主人血脉相连之人。
不过罗盘曾遭遇损坏,如今只能指出大致的方位。
谢琢初得到罗盘时,颇为踌躇,乃至血液滴落的瞬间他仍然在恐惧。
从指尖冒出的血珠倒映出他愣怔的脸,手腕翻转,血液滴落,没入罗盘中转瞬间被罗盘吸收。
浅淡的绯红色光芒自罗盘上方闪过,几根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红色的丝线自罗盘中央溢出。
互相缠绕的红线离开罗盘后逐渐散开,三根红线指向北方。
谢琢抬头望去,是谢家祖坟的方向。
看着三根浮在空气中飘动的红线,谢琢的心沉入谷底,映出红线的眸子逐渐暗淡,脸色隐隐发白,因为紧张收紧的手泄气般松开。
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巴,欲唤人将罗盘送回长公主手中,却一时失声。
罗盘静静地矗立在桌面上,谢琢余光瞥到铜镜中些许狼狈的自己,自嘲地笑笑,伸手抓起罗盘旁的长剑。
不管谢宝琼是否是他的孩子,接近他的目的……
思绪顿了一下,谢琢敛下眸子,恍惚间记起故事的开始不过他的一厢情愿。
但无论如何,他总要对那个孩子承担起该尽的责任。
长剑被他抽走,剑穗不经间扫到罗盘,让本就在桌子边缘的罗盘往下坠去。
他忙后撤一步,伸手去接,罗盘接到手中,摔落时却还是在凳角磕了一下。
宝器不会因为一下磕碰而损坏,谢琢低头扫过一眼,便提剑往屋外走去。
谁料刚走出一步,他的手中骤然红芒大绽。
低眉瞧去,红芒逐渐熄弱,原先冒出三根红线的地方再次颤颤巍巍地冒出一根时隐时现的红线,晃晃悠悠地指向西边的方向。
谢琢面色怔怔,反应过来后,眼中蔓延开失而复得的惊喜,大悲大喜不过瞬间。
他把罗盘揣入怀中,动身离去。
—
月色下,马匹避开官道,一路避开城池沿着小道向目的地驶去。
谢宝琼把车窗上竹帘掀起一条缝,朝外看去,马车断断续续在路上奔波两日。
马车一路挑着荒无人烟的小道行驶,离京越来越远后,他逐渐分辨不清所处的位置。
而阿昧每日除开寻找食物时离开,大部分时间都在车厢内待着同他和齐归说话,虽然几乎只有阿昧一人在说,他与齐归几乎不怎么开口,但阿昧的兴致依旧盎然。
让他找不到时机把齐归和其他孩子送走。
即使能够送走他们,谢宝琼也很担心从未出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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