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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75-79(第3/21页)
他举起河灯,对着窗外的暮色看了看,“等放灯的时候点亮蜡烛,肯定好看。”
阿朝也拿起河灯,轻轻晃了晃,彩纸上的荷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靠在谢临洲身边,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真好,等放河灯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着它们漂远。”
谢临洲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还有桌上两个静静躺着的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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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四。
清晨,天刚蒙蒙亮,隔壁府上的公鸡刚打了头遍鸣,阿朝就被窗棂外的微光唤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就见谢临洲正弯腰帮他叠好外衣,“醒了?我已让人备了热粥,吃完我们便去郊外采兰草。”
谢临洲休假,他们二人昨夜闹了两回才睡觉,他困乏得很,迷迷糊糊间晓得谢临洲起来了。
阿朝眨了眨眼,才想起今日该采兰草煮浴兰汤的习俗,顿时来了精神,麻利地穿好衣服。他一边穿衣一边道:“夫子,你起好早啊,倒显得我像懒虫了。”
谢临洲替他穿上外衣,笑言:“昨夜睡的早一些,今日起的便早了。”
他今日早起给古韵斋的两个学子批改了新写的策论。这二位古韵斋的学子知晓谢临洲的大名,恰好擅长之处与他名下学生窦唯相似,便在前日午后特意寻到府上来,手里捧着誊写工整的策论,腰弯得格外恭敬,语气里满是恳切:“谢先生,我们二人钻研策论多日,总觉在‘民生疏策’的论述上差些火候,听闻窦唯兄的策论常得您指点,便斗胆来叨扰,求您给我们的拙作提些不足,哪怕只言片语,我们也感激不尽。”
谢临洲念着都是学子,又是国子监的栋梁,且瞧他们捧着策论的手都在轻轻发颤,眼里满是对学问的渴求,便不忍拒绝。
他当时便接过策论,温和道:“你们有心钻研便是好事,策论我先收下,明日清晨你们来取,我会把修改意见写在旁注里,你们回去后仔细琢磨。”
今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就着窗棂透进的微光,逐字逐句批改策论,连标点的疏漏都细心标出,还在空白处写下补充论点的思路,生怕误了学子们求学的心意。
阿朝听着,伸手戳了戳谢临洲的胳膊,带着点打趣道:“夫子就是心善,休假还不忘管学子的课业,要是让国子监的其他先生知道了,怕是要羡慕您的学生有这么上心的先生了。”
谢临洲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眼里满是笑意:“都是求学问的孩子,能帮衬一把便帮衬一把。况且我早起批改完,也不耽误陪你去采兰草,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话间,院外传来年哥儿的声音:“少爷,少君,热粥备好了。”
阿朝拉着谢临洲的手往外走,脚步轻快:“那我们快些喝粥,喝完去采兰草,晚了露水干了,兰草就没那么鲜嫩了。”
谢临洲笑着应下,目光落在他雀跃的背影上,晨光洒在阿朝发间,镀上一层浅金,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与阿朝并肩往前走。
院角的雪球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也想跟着去。
“雪球乖,郊外露水重,你在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阿朝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又在它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两人吃过热粥,谢临洲背上背篓,阿朝背着小背篓,带上几颗饴糖就往外去。
正是放假之时,两人有闲情雅致,没有带下人亦没有驾驭马车,从城内走路到郊外。
出了府门,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浸润的青草香,街边的槐树垂下嫩绿的枝叶,偶尔有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早起的行人轻轻踩过。不远处的市集已热闹起来,各色摊子顺着街巷排开,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远远就能闻到。
阿朝轻嗅着,“夫子,你瞧好热闹啊,等下回我们得了空闲早上出来逛早市,你觉得如何?”他的目光落在四周的摊子上,眼眸里满是渴望。
谢临洲应声:“好。”
二人有目的,没有在城内多待,往郊外走去。郊外的野花沾着晨露,在微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阿朝不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蒲公英笑着说:“你看,这绒毛球真可爱,一吹就飞散了。”
谢临洲便陪着他停下,看着他踮起脚尖吹散蒲公英,眼里满是温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郊外的河边。远远便见河边已有不少人影,三三两两的,都是来采兰草的街坊有穿着布裙的妇人、夫郎,提着竹篮蹲在岸边,一边采兰草一边和同伴说笑;还有扎着发髻的小姑娘、绑着马尾的小哥儿,被母亲、阿爹牵着,手里捏着刚采的兰草,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更有几个年轻学子模样的人,围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书卷,偶尔抬头指点着河面,倒像是借着采兰草的由头来寻清净。
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的兰草长得格外茂盛,一片片细长的叶子翠绿欲滴,凑近了便能闻到一股清苦却沁人心脾的香气。
阿朝松开谢临洲的手,快步走到河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拨开兰草的叶子,指尖拂过翠绿的叶片,眼里满是欢喜:“这兰草长得真好,叶片厚实还带着水汽,用来煮浴兰汤再合适不过了。”
他看向谢临洲,眉眼弯弯:“说不定泡完澡,我皮肤能变得比雪球的毛还光滑呢。”
不远处的妇人恰好听到这话,笑着搭话:“这位小郎君说得是,这河边的兰草最是鲜嫩,每年端午我都来采,泡完澡浑身舒坦,连蚊虫都少叮几口呢。”
阿朝闻言,转头冲妇人笑了笑,又回头对谢临洲小声说:“你听,人家也说这兰草好。”
谢临洲将背篓放下来,站在他身边,怕他踩到湿滑的泥土,便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臂:“慢些,别摔着。你皮肤本就嫩,再光滑些,我都要担心风把你吹跑了。”
说着,他也蹲下身,帮阿朝把采好的兰草整理好,放进背篓里,还故意将几株叶片最宽的兰草挑出来:“这些留给你,煮的时候多放些,正好让你如愿变滑溜。”
旁边的小姑娘看到谢临洲挑兰草,脆生生地喊:“叔叔,你挑的兰草好大呀,我娘说,叶子宽的兰草煮汤最香了。”
谢临洲抬头冲小姑娘温和一笑:“是啊,所以叔叔挑些宽叶子的,给你这位哥哥煮汤。”
阿朝采得认真,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沾了几片细小的草屑,他自己浑然不觉,还在小声嘀咕:“听闻泡浴兰汤能驱晦气,我倒觉得闻着香,泡着也舒服。对了,你说刘婶子会不会偷偷在汤里加别的东西?上次她给我煮的甜汤,就多加了半勺糖。”
刘婶子知晓他们的爱好,做的膳食都往二人爱吃的去做。
谢临洲见状,便伸出指尖轻轻帮他拂去草屑,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额头,惹得阿朝抬头冲他笑了笑。他趁机刮了下阿朝的鼻尖:“说不定刘婶子是觉得你太瘦,想让你多吃点甜的长肉。不过你放心,今天的兰草汤,我盯着她煮,绝不让她偷偷加料,除非你想加。”
阿朝眨了眨眼,故意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那要是我想加些桂花蜜呢?兰草香混着桂花香,肯定更好闻。”
谢临洲挑眉,顺着他的话接道:“那我就去库房偷一罐出来,不过要是被小谢管事发现了,你可得替我求情。”
“我才不替你求情呢,”阿朝笑着往后缩了缩,手里还攥着刚采的兰草,“是你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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