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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70-75(第5/25页)
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春桃轻手轻脚摸向门把的动静,可她指尖还没碰到木门,就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住:“春桃,且慢。”
春桃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年哥儿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还端着刚温好的茶水。
她立刻低下头,声音带着怯意:“年哥儿,我、我是来寻雪球的,这小东西跑太快,竟闯进主子卧房了,定是打扰到主子歇息了,我这就把它领走,绝不再让它添乱。”
说着,她就想推门进去,眼圈都微微泛红,显然是怕自己失职受罚。
年哥儿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温和:“春桃别急,里面的动静你没听见吗?主子们正和雪球玩着呢,没被打扰。”
他朝卧房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仔细听,里头还有笑声呢。”
春桃屏住呼吸细听,果然听见卧房里传来阿朝轻柔的笑声,还有雪球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心顿时放下大半,可还是有些不安:“可、可雪球毕竟是畜生,万一冲撞了主子……”
“放心吧。”年哥儿打断她的话,将茶水递到她面前,“主子待雪球向来亲厚,哪会怪它。再说了,这会儿主子们刚沐浴完,正闲聊着呢,你要是进去把雪球领走,反倒扫了主子的兴。”
他顿了顿,又道,“你呀,就是太紧张了。不如先回屋等着,等主子们要歇息了,自然会让雪球出来。到时候你再好好管教它,也不迟。”
春桃接过茶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些。她抬头看了看卧房的门,又看了看年哥儿,终于点了点头:“多谢年哥儿提醒,不然我今日可就真闯祸了。”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说这些做什么。”年哥儿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耳房,“你先去那边候着吧,我把茶水送进去就来陪你一起等。”
春桃应了声“好”,捧着茶水轻轻退到耳房门口,时不时朝卧房方向望一眼,听见里面传来的低语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卧房内,阿朝和谢临洲早已听见门外的对话,只是没出声打扰。
阿朝挠着雪球的下巴,笑道:“你看,为了找你,春桃都快急哭了。”
雪球似懂非懂,抬起头汪了一声,又把头埋进阿朝掌心,惹得谢临洲轻笑:“这小东西,倒会讨人疼。”
第72章
天还蒙着层淡青色的雾霭,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得轻响,衬得今日的清晨愈发静谧。
谢临洲与阿朝几乎是同时醒的,窗外刚透进一缕微光,两人便各自起身梳洗。
阿朝挑了件素雅的月白色的衣裳,铜镜里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梳洗罢,两人并肩往院外走,廊下早已候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锦盒与捆好的礼盒,见二人过来,忙躬身行礼。
“把给襄哥儿的那箱云锦、两匹蜀锦放在左首马车,再把那对玉如意仔细裹好,别磕着碰着。”阿朝声音温和,却条理分明,指了指堆在一旁的礼品,又转向另一旁,“少昀那边的那坛陈年女儿红,还有文房四宝,装在右首马车的最里面,路上稳当些。”
谢临洲在一旁补充,目光扫过礼品堆。
下人们一一应着,手脚麻利地搬抬整理,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不显杂乱。
待诸事妥当,东方的天际已染了层暖橙,堂屋里早已摆好了早膳。一张梨花木桌上,碟子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旁边是清粥与几碟爽口的小菜,还有两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
谢临洲拉着阿朝坐下,顺手给她舀了一勺粥,笑道:“今日倒是起得早,往常这个时辰,你还赖在榻上不肯起来呢。”
阿朝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眼底笑意更浓:“今日不同嘛,阿襄,少昀他们成婚,总归是要早些准备的。方才看那些礼品,应该都齐了吧?可别漏了什么,免得误了时辰。”
“放心吧,昨日便清点过好几遍了,一样都没漏。”谢临洲夹了个肉包放在他碗里,“快些吃吧,吃完了,咱们便动身去送他们。”
用过膳食,二人上了马车,马车轱辘碾过晨露未干的青石板,一路往李府去。
车窗外的景致渐渐热闹起来,街角已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混着晨光,晕出几分烟火气。
阿朝掀着车帘一角看向外头,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之前襄哥儿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他的钰哥哥成婚,过了今日,他们二人便是夫夫了。”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襄哥儿性子爽朗,他那钰哥哥又是喜爱他的,等他嫁过去,你们二人还能时常来往。”
“是这样才好,我也没见过他的钰哥哥,也不知道好不好相与,罢了罢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看看,今日到底有多热闹吧。”阿朝放下车帘子。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李府门前。
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的囍字,门两侧的灯笼映得周遭一片喜庆,府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熏香。
二人一同下了马车,让下人把写着李襄名字的礼品往屋子里头送去。
牵着彼此的手,刚踏进门,便见李夫人迎了上来,眼角虽带着几分不舍,脸上却满是笑意:“临洲、阿朝可算来了,快进来坐,阿襄还在里屋梳妆呢。”
两人跟着往里走,穿过栽满海棠的庭院,便到了李襄的闺房外。
门帘被丫鬟轻轻挑起,里头暖意融融。
李襄正坐在镜前,头发已经挽好,就差插上发髻与发冠。见谢临洲与阿朝进来,他眼中一亮,“你们可算来了,方才还跟娘念叨,怕你们路上耽搁。”
阿朝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腕上的银镯子,轻声道:“今日的襄哥儿,真是好看啊,你那钰哥哥不得给你迷失魂了。”
说着,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对玉坠,“这是我和临洲给你准备的添妆,玉质温润,戴着也讨个吉利。其余的嫁妆都让下人送到府里来了。”
李襄接过玉坠,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笑意:“多谢你们。”
谢临洲笑着打趣:“我们襄哥儿可别哭了。”
他一个汉子与李襄没什么好说的,快走几步出去外面。
内厅里早已坐满了宾客,喧笑声与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谢临洲被几个相熟的友人拉去敬酒。
阿朝则陪着李襄坐在卧房内,听他小声讲着昨夜梳妆时李夫人偷偷塞的平安符,还有钰哥哥清晨来接亲时,被伴郎们拦在门外对诗的趣事。
正说得热闹,阿朝荷包里的银铃突然轻轻响了,那是谢临洲特意为他系的,内置了小巧的时辰钟,到了约定好的时辰便会发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日头已渐渐往天上去,忙握住李襄的手:“襄哥儿,时辰不早了,我和临洲得去少昀那边了。”
李襄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又塞给阿朝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这是我亲手绣的,你替我给少昀带去,祝他们也和和美美。”
阿朝接过荷包揣进袖中,起身与李襄道别,转身便见谢临洲已站在不远处等他,指尖还提着一个食盒,见他过来便递到他面前:“知道你爱吃李府的酥酪,我让厨房多装了些,路上可以吃。”
阿朝笑着接过食盒,挽住他的手臂往外走。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候,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谢临洲替他拂去肩上的碎金箔,轻声道:“方才看你和阿襄道别时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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