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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60-65(第3/23页)
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暖阁里炭火气混着茶香,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李祭酒坐在东侧,李夫人挨着他身后的绣墩,手里攥着把瓜子,嗑得壳子落在青瓷碟里沙沙响,目光却没离过桌上的牌。
李祭酒思索着,看着桌面上脸色各异的众人。
薛大人在南侧,薛夫郎站在他身侧,指间串着的玉珠转得飞快,见薛大人要摸牌,轻声提醒:“先瞧赵衡刚出的九饼,别凑错了搭子。”
北侧的赵衡刚要碰牌,身侧的赵灵曦便蹙着眉伸手拦了下,低声商量着:“等等,你手里已有两对,不如先留着五饼,凑刻子更稳妥。”
赵衡笑着点头,收回了要伸出去的手。
薛少昀在四人身后慢慢绕着,路过谢临洲身边时,还俯身扫了眼他摊开的牌面,又轻轻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这局胜算不大。
李襄早站在桌角,手里捏着枚银锞子,眼睛盯着桌上的牌局转了圈,最后把银锞子放在谢临洲手边的小碟里:“我赌谢大哥这局能和。”
谢临洲闻言,抬眼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阿朝就在此时,拉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后。
谢临洲闻到熟悉的气味,转头,瞧见小哥儿亮晶晶的双眼,“你们怎么都过来了?不打斗地契了?”
与赵衡他们赏花、作诗,品茶之时,他也让青砚关注阿朝那边的情况,知晓他们几人正在打斗地契。
“不打了,你们这边热闹,我过来瞧瞧。”阿朝笑意盈盈,从面前的汉子手上接过暖炉,道:“你们这是押完输赢了?”
谢临洲“嗯”了一声,“你看我打完,下回我教你两个人打的马吊。”
阿朝应声,年哥儿立刻端来一盘炒得喷香的瓜子,瓷盘边缘还摆着两瓣剥好的橘子。
他拿起一颗瓜子嗑开,吐了壳在碟子里,又捏起一颗剥好的瓜子仁,抬手递到谢临洲嘴边。
打马吊他不会,但见王郑氏同别人打过,识的一些规则。
谢临洲正盯着桌上的牌琢磨,感觉到唇边的暖意,便微微侧头张口接住,指尖仍在牌堆里轻轻摩挲,寻找要打的牌。
阿朝见他吃了,又低头剥起瓜子,偶尔也自己磕两颗,目光却没离过谢临洲面前的牌面。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的牌技一般,没有出声,静悄悄的看。
谢临洲摸牌的动作顿了下,一看是张七饼,便顺势打了出去,随即转身道:“我想吃橘子。”
阿朝没忍住笑出了声,戳戳他的后背,“好,给你剥橘子吃。”
今日入眼可见的橘子味道都不错,他拿起一颗橘子,撕了皮、脉络,分成瓣。
等谢临洲出完牌的间隙,阿朝将橘子递到他嘴边,“橘子甜,多吃几个也可以。”
旁边的李夫人见了,笑着和薛夫郎道:“啧啧啧,瞧阿朝和临洲的恩爱劲,比我当年和老李成婚还要人羡慕。”
薛夫郎道:“恩爱好,说不定往后生几个大胖小子,能跟你家孙哥儿、孙子、孙女凑上对。”
李夫人浅笑着:“希望吧。书朗他们,在东院同你大儿子聊的正是欢,说不定,往后是我们两家先亲上加亲。”
谢临洲与阿朝顾着自己,没关注其他人。
谢临洲偏头看了阿朝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你自己吃,别顾着我。”
他又抬手摸起下一张牌。
“我省的。”阿朝继续剥着瓜子,偶尔投喂一点。
欢乐的时光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快用膳的时候。
李家、薛家的人坐满了正厅的大圆桌,说话声、笑声裹着饭菜的香气飘远,热闹得连近处人的声音都快听不清。
谢临洲拉着阿朝的手,先去跟李祭酒说了声,打算等晚上再回来和众人一起用膳,眼下二人想先去泡个温泉解解乏,泡透了再吃也更有胃口。
阿朝点头应着,顺手拎起先前备好的素色浴衣,跟着谢临洲往别院西侧的温泉区走。
刚拐过栽满红梅的小径,就见前头也有两人并肩走着,正是赵衡与赵灵曦。
赵衡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他们,笑着招手:“原以为就我们俩想避开饭点泡温泉,倒巧了。”
谢临洲走上前,四人并肩同行。
谢临洲道:“师傅和薛叔家中人丁兴旺,他们两家凑在一块吃饭,要是拉上我们谈话,那场面难说。”
定会吵得他头脑发昏,他要应着谈话,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夫郎用膳。
“倒是我们几个清闲了。”赵衡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在。
他身为赵侍郎中间的儿子,不受宠,与家中关系也一般,往常春游、夏猎、秋赏、冬澡都轮到不他,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赵灵曦握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岔开话题,说起温泉的布局:“李婶娘这处别院的温泉分了三个池子,东侧的清露池最大,能容四五人,不过水汽重;西侧的暖玉池中等,能坐三人,池底铺了鹅卵石;最里头的听松池最小,只容得下两人,旁边就是竹林,最是清静。”
阿朝听着,下意识看向谢临洲。
谢临洲便笑着接话:“既如此,我与阿朝去听松池,赵兄与灵曦去暖玉池如何?各自清静,也免得互相打扰。”
一般泡澡不是夫夫、夫妇就是大人带着小孩。
赵衡当即点头应下,赵灵曦也没意见。
四人走到岔路口时便分了方向,谢临洲牵着阿朝往深处走,远远已能看见听松池边飘起的白汽,混着松针的清香,让人浑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听松池边的石栏上搭着干净的棉毯,白汽袅袅升起,落在栏边的松枝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谢临洲让年哥儿与青砚守在温泉入口的竹帘外,又叮嘱了句:“若有人来,先拦一拦”,才牵着阿朝往池旁的换衣小屋走。
虽说这个时辰没什么人会来,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的好。
小屋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靠墙的木架上摆着叠好的素色浴衣,衣料是细软的麻布,还带着淡淡的熏香。窗边的铜盆里盛着温水,旁边放着胰子与布巾。
阿朝与谢临洲没用,将自己带来的浴巾、胰子、布巾放在空的木架上。
谢临洲先帮阿朝取下发冠,解开发带,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又拿起浴衣递过去;阿朝也顺手帮谢临洲理了理衣襟,看着他褪去外袍,换上轻便的浴衣。
不是头一回赤身果体,阿朝有些害羞,但也没像以往那般羞得不敢不看人。
两人换好衣裳出门,温泉的暖意扑面而来。
谢临洲先抬脚试探了下水温,确认不烫,才扶着阿朝的手臂,陪着他慢慢走入池中。
温水漫过脚踝、小腿,最后停在腰际,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阿朝舒了口气,靠在池边的青石上,看着池面泛起的涟漪,听着不远处的松涛声,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不少。
谢临洲坐在他身侧,指尖拨弄着水面,偶尔有松针被风吹落,飘进池中,他便伸手捞起,丢到池外的石栏上。
白汽裹着松针的冷香飘来,谢临洲活动着筋骨,“这处温泉小院倒是别致,师娘包了好几日,想来花了不少银钱。”
说是温泉小院,实则不小,光是他们这一处别院,就有三进院落,前院栽着成片的红梅,中院设了茶亭暖阁,后院才是私汤区,连引路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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