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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50-55(第16/24页)
琉璃灯的灯光将卧房映得暖融融的。
谢临洲洗漱完毕回到内间时,见阿朝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物件,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研究什么稀世难题。
“在看什么?”谢临洲心头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阿朝听见声音,立刻举起手里的物件,眼睛里满是好奇:“夫子,这是什么呀?我刚刚收拾榻上衣裳的时候发现的,摸起来软乎乎的,又薄又透,倒像是某种皮子,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甚至还滑滑的。
他说着,还伸手轻轻扯了扯,看着那物件能被拉得很长,更觉得新奇,“是用来装什么小玩意儿的吗?还是……你在国子监见了什么新鲜物件,特意买回来给我的?”
床上是谢临洲拆出来没用到的套,原本计划来第三次的,但听小哥儿说累,便作罢。
看着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谢临洲的耳尖瞬间红透,走到小哥儿身边,想把那物件从小哥儿手里拿回来,却又怕动作太急惹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这不是装东西的,也不是给你玩的……是用来……”
话到嘴边,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在这古代,哪有夫君跟夫郎解释避孕工具的道理?且,他这个东西把,也不是古代该出现的。
阿朝见他支支吾吾,眼睛瞪得更圆了:“用来什么呀?夫子你快说呀,你看它这么软,要是套在手指上,倒像戴了个透明的指套,可也太大了些……”
他说着,还真的试着往自己的食指上套,可那尺寸本就不是为手指设计的,刚套到指根就滑了下来,落在梳妆台上,惹得他‘呀’了一声,又弯腰去捡。
谢临洲再也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道:“别闹了,这东西不是这么用的。”顿了顿,见阿朝满眼茫然地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我们以往行事时,会有风险,这东西是用来……用来避免有孩子的。”
“避免有孩子?”阿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根。
他猛地松开手,那透明物件落在梳妆台上,他却像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往后缩了缩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谢临洲。
“原、原来是这样……可、可这东西看着这么薄,真的有用吗?而且……而且夫子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呀?”
谢临洲见他明白了,反而松了口气,只是耳根依旧泛红。
他拿起那物件,直接丢了,才解释道:“是……是我偶然得了的法子,想着咱们现在还年轻,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要孩子也不迟。我怕你担心,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没料到被你先发现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阿朝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怪我,没把东西藏好,让你闹了这么个笑话。”
阿朝的脸颊依旧发烫,却还是伸手拉住谢临洲的衣袖,声音软了些:“我、我没有觉得是笑话,我知道夫子是为了咱们好。只是这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觉得新奇罢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几分羞赧,“那、那以后真的要用这个吗?会不会不舒服呀?”
他听谢临洲科普过小哥儿太早生孩子的坏处,所以也没想着那么快要孩子,毕竟他还想要和夫子一块过二人生活。
谢临洲见他没有生气,反而关心起舒服与否,心头的窘迫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坐在阿朝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并不会不舒服,方才我们弄得时候都有这个东西,你觉得难受吗?”
方才只顾着快活了,阿朝那知道会有这一出,仔细回忆,脸上红透了,他才说出口:“并无,只是没之前那么……”
依照他念书这么久,得来的一个词,他道:“贴合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时候,缓解过来后,谢临洲道:“总归没有不带好,但都是为你好。”
他也看到商城上有超薄的,但看评价容易破,他就没这个打算了。
阿朝点点头,靠在谢临洲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意:“那我听夫子的,只是下次夫子再拿这种新奇物件回来,可得提前跟我说,不然我又要像今日这般,闹个笑话了。”
谢临洲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好,都听你的。下次再不会让你猜哑谜了。”
把脑子内的回忆甩掉,谢临洲整理衣襟,出了饭厅。
府上的都清楚今日谢临洲要去上值,庖屋早做好了早膳,小厮将肉包子、小米粥、煎饺等早膳放在饭厅桌面上。
谢临洲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桌上,手拿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询问谢忠月饼的事宜。
谢忠禀告后,便退下。
小瞳候在一旁,“公子,秋收刚结束,京都内便有不少商户售卖起月饼来,我与小谢管事商量过,我们自家铺子做出来的月饼远销到京都其他的省去,如今月饼做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我会铺子上的掌柜陆陆续续将做出来的月饼卖到其他地方。到时候青砚跟在您身边。”
合同上写的清楚,一人出方子一人售卖的模式只限于京都区域,因此谢临洲点头:“成,你与谢忠商量好就去做。”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拿出两张方子来,“这是近来我想出来的新方子,若是铺子有那个条件就继续做,拿出去外头卖。”
小瞳应下,“好,铺子的工人足够。”
谢临洲让他和掌柜出去售卖时注意安全又叮嘱了别的话。
用过膳食他就与青砚往国子监的方向去。
他走后,大致过了半个时候,阿朝才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下意识喊:“年哥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若无什么特殊情况,年哥儿一直是候在屋内的。
听到声音,年哥儿立即凑过来,回答,扶与他起来。
听到时辰,阿朝脑子立即清醒了,“怎么不喊我?再过一会,先生就要来了。”
年哥儿实话实说:“是公子让我不要喊你的。”他一边说一边伺候阿朝穿衣。
不够时间,阿朝道:“把膳食送到外间,我洗漱完就用膳。”
他用完膳食后,立即去书房,周文清已坐在太师椅上,案上摆着今日要讲的《诗经》。
“先生早。”阿朝喝了口蜂蜜水,在周文清对面坐下,听先生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周文清讲得细致,偶尔还会问他对诗句的理解。
阿朝便想起秋游时见过的晨露,忍不住笑着说:“先生,前日在庄子上,我见麦田里的晨露沾在麦穗上,亮晶晶的,倒和诗里写的白露一样好看。”
周文清闻言也笑了:“读书本就该结合实景,你能有这般感悟,比死记硬背强。”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晌午,谢临洲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酱香味,他挥挥手喊来一旁的小厮,“今日可是做了什么新菜?味道这般好?”
小厮回答:“回少爷,是少君唤庖屋做了酱肘子。”
他闻着那香味都忍不住流口水,想着待会他们这些下人也能吃到庖屋做的肘子,心里就美滋滋。
谢府对下人极好,七日膳食不重样,只要有想吃的联名告知庖屋师傅就成,要是想吃的不超过采买经费,庖屋就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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