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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白鹤之刃》90-95(第5/23页)
我好像,不该嘲笑黑死牟说话反应慢的。
这是鹤衔灯在血流出来的时候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道攻击来的太快也太急,鹤衔灯只推开了鬼杀队的众人,轮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泡泡在鬼的面前晃了晃,“哔啵”一下,碎了个干净。
他没有摔出去,也没有狼狈的在地上滚好几个圈,黑死牟就像忽然良心发现留了情一样给了鹤衔灯一点点面子,没让他嘭咚一下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起不来。
我倒宁愿摔在地上。鹤衔灯挺直了自己发疼的腰想,这样他走过来的时候我还能抱住他的腿来个碰瓷。
不远处,成功挣脱束缚的黑死牟收回了拔刀的手,他冷眼看着鬼和被鬼推出去的人,鞋子踩在地上什么声也没有发出。
芒草地被摧毁了一大半,毛绒绒中带着尖刺的草叶折弯了腰,窸窸窣窣地把脑袋伏在地上,这些叶子还算好,至少留了个全尸,风吹过来的时候便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呜咽,像在控诉着什么。
小桑也跟着倒伏在地,它的腰上多了一条整齐的裂缝,细小的藤在少女的腰肢上起起落落,但就是勾不上缝不住,只留了一地碎片和一双含笑的眼眸。
鹤衔灯支棱起自己的脑袋,他有些踉跄,左左右右的晃悠了好久才把脚安排到应该呆的地方。
他的衣服脏了不少也缺了不少,尤其是右手袖子的部分,一整条都卷着针眼线口掉了下来,它掉了就算了,还故意在衣服的领口上涂上了大片大片的讨厌的赤色,硬是把白色的鬼抹成了红色的鬼。
鹤衔灯倒是不太在意这个,毕竟他是鬼,断手断脚虽然对他而言不算家常便饭,但也可以说是经常发生。
“幸好我在极乐教的时候就体验过一次了……”鹤衔灯安慰自己,“嘿,我还是可以好好的掌握平衡嘛。”
其实除了手,他腰的下面也被切下来不少的肉,比较幸运的是那些肉没有被齐齐斩断,而是还连着筋,用手一扶一摸就能把它们重新贴回该待的位置继续生长。
“你这家伙……”就在鹤衔灯想把自己的手给重长出来的时候,黑死牟已经挪到了他的跟前,高高在上的上弦鬼俯视着背叛者,瞳孔中央的数字一模糊了片刻,“倒是比以前……能耐了不少……”
“啊哈哈……是吗……”
鹤衔灯只能回给黑死牟几个干巴巴的笑。
情况真的不妙,我的手……鹤衔灯在心里顿了顿,好像暂时长不出来了诶。
不管白色的鬼怎么努力,缺口依然是那个缺口,它空荡荡的在肩膀上敞开,慷慨的向人露出里头断了半截的骨头和勉强愈合的大小血管,好像在展示什么礼物一样。
一想到这,鹤衔灯的唾液腺像失控了一样分泌出不少口水,弄得脖子上的小凸起上下来回咕噜咕噜个不停,吞下去的不止有紧张,还有好多没用的空气。
他往后退了几步,木屐颤颤巍巍的够在地上,磨下去的时候咯吱咯吱的,草叶里挤出来的汁水全淋到袜子上了。
这看着好像很严重,不过这对鬼而言都不算什么大事,或者说,只要不是断脖子,断哪里对他们来讲都不算什么大事。
“哈哈,哈——”
哪怕只剩一只手,鹤衔灯照样玩的转自己的二刀流,他单手抄起夕立虹霓姬,另一把满是羽毛的刀刃则被他咬住刀柄含在口中。
滋的一下,鹤衔灯的牙齿磕进铁块里,硬是刨出了两个用来固定的坑。
鬼向上跳起,彩虹般的光芒在两把刀上流转,因为被封住嘴的关系,他暂时发不出什么恼人的声音,不过,他的行为举动完好地弥补了这一缺陷。
锵——
三把刀撞在一起,蹦出的星火里擦出了太阳的碎屑,黑死牟正要抬刀斩退那软绵绵的攻击,身后突然卷过一道不祥的寒风。
是不死川实弥,他手挽一转,悬着刀刃就往上弦一的背部刺,青色的罡风盘旋在日轮刀的表面,气流呼啸着亮出利爪与尖牙。
风吹乱了鬼的头发,在他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疤。
黑死牟侧过身劈向不死川实弥,他本想击退对方后再补一击,还没下刀,更多的风便冲了出来。
“血鬼……呼呼……术……呼……”鹤衔灯叼着他的刀,大扑棱蛾子似的在风中摆弄他那头长的不像话的头发,“山行……”
鬼的眼睛越来越亮,粉红色的瞳仁逐渐转为深红:“山寻——”
“风之呼吸·七之型——”不死川实弥也抓住了机会,“劲风·天狗风——”
由血鬼术组成的狂风缠绕着敌人,它一面吹,一面卷来更多的东西。
这可能是风头一次容纳这么多东西,它带来了石块岩壳,带来了雾气霞光,甚至还带来了闪电和雷鸣,它卷携来刀刃,针一般朝黑死牟散去。
风如藤蔓,拉扯鬼的手腕和脚尖,迫使堂堂上弦之一慢了动作,低下了头颅也弯下了脊梁。
轰——
又是一阵爆炸,不同的呼吸混杂在一起,吸气与喝气之间碰撞出各式各样的颜色,它们与他们连起手来,硬生生的把天上的明月敲碎了一角。
“啊……成功了吗?”
我妻善逸吐掉了一口血,要不是狯岳好心发现抓了他一把,他估计要被攻击带来的冲力给打飞出去。
此时的场景甚是惨烈,人和鬼身上都破破烂烂的,鹤衔灯把刀插在自己的肩膀上做了个怪相,吐着舌头朝鬼杀队众人扔过去一团蓝色的光球。
“啊呀呀。”他龇牙咧嘴的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摁了摁快要散架的腰,半是嘲讽半是开玩笑道,“幸好我的绳子中途断了,不然我要痛死。”
白色的鬼摁着自己的骨头,把它们咔吱咔吱的掰直敲回原来的位置,他看着爆炸出弥漫来的烟气,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等等!”悲鸣屿行冥的动作一顿,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猛的一甩,“他过来了!”
鹤衔灯被他的提醒一吓,正骨的动作不免大了些,差点就拧碎了自己可怜的骨头。
他僵着身子看过去,还没看见黑死牟呢就迎来了一声幽幽的“看来我应该先解决掉你……”
哦嚯,完蛋。
鬼的内心警铃大作,这绝对是生气要放大招了,你看!他这次说话居然不拖拖拉拉了!
“狯岳。”鹤衔灯的喉结动了动,“这次真没开玩笑,你等一下赶紧带着你弟弟跑吧。”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不吭声了,背在身后的手虚画了一个圈,几条不成样子的彩虹落到了黑头发少年脖子上的绳子里。
“师,师兄……?”
我妻善逸和狯岳对视了一眼,他望望狯岳的脖子又看看鬼的脖子,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一片沉默中,鬼头一次主动站到了鬼杀队柱的旁边,只不过他过去的动作带了些滑稽,一跳一跳的像是画本怪谈里常有的僵尸。
“等下呢。”鹤衔灯道,“你们要握紧自己的刀哦……”
他说完话后便拿着剑咬着刀直冲了过去,完全没有和别人商量一下战术的意思。
用句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一点都不讲究团结友爱团队协作的鹤衔灯很没有公德心的把鬼杀队众人落在了原地。
这鬼一边冲,一边开启自己的脑内剧场。他心里住了个小人,平时负责应付他写信的碎碎叨叨,到了关键时刻就拿着把筛子负责过滤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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