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白鹤之刃》80-90(第12/28页)
“你是说结花吗?”
可喜可贺,鹤衔灯终于答对了。
“说吧,你这家伙。”我妻善逸的眼神漆黑,好像回到了还没有被雷劈的岁月,“在没有变成鬼之前是不是姓嘴平?”
“啊?”
“不然你怎么跟伊之助一样什么名都记不住!”
他拉着嗓子扯了半天,喉咙蠕动着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水汽。
“我说句实话。”我妻善逸差点被嘴里涌上来的口水呛到,“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把我们放在心上啊?”
他话里一半是嘲讽,一半是埋怨,甚至还掺上了一点点被忽略掉的小酸楚,:“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的名字你都记不住?”
“可能是因为被我记住名字的人下场都不太好吧。”
鹤衔灯忍不住摸了摸我妻善逸的蒲公英毛,在对方气急败坏的伸爪要打他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把手缩了回去
鬼吹了吹压根没被碰到的手,缓慢的开口道:“他们都死掉了哦。”
说这话的时候,鹤衔灯的口吻中隐约透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所以你是希望我记住你吗?我妻善逸小朋友?”
“呸呸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妻善逸脑袋上刚有回拢迹象的毛重新炸开,“我告诉你啊!”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又透着些决绝,像把嘴巴里喷出来的每一个音都吞下去在胃里打磨了一遍后重新吐上来:“我会活得好好的!就算牙齿都掉的光光的都会有漂亮小姐姐过来跟我说话!”
“然后你就死掉了。”鹤衔灯面无表情的给他泼冷水,“而我会一直活着。”
“所以我才说名字被我记住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托着下巴在一旁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我妻善逸听,“被我记住名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因为他们都死掉了。”
“那结花呢?结草呢?月丸丸月呢?或者我大哥呢,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可能是因为实在受不了面前的鬼颓废的样子,我妻善逸的语气不免有些咄咄逼人:“你不是也把他们名字记住了吗?”
“额……”
良久,白如雪花的鬼才轻声的吐出黑如淤泥的话:“因为他们遇到了我,遇到了我就是最不幸的事情。”
“而且啊,就算我现在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后我也保不准就忘了。”
鬼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火堆熄灭后冒出来的烟:“名字能被我一直记到现在的孩子,和我告别的时候都很惨烈呢。”
“啊?”
直觉告诉我妻善逸,他好像不小心把话题引到了一个比较极端的地方去了。
就在他懊恼地打自己嘴巴的时候,鹤衔灯突兀的露出了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微笑来。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他体贴而温婉的说道,“说说看吧,甘露寺小姐找我干什么?”
我妻善逸拍嘴巴的动作一停,像只鹦鹉一样僵硬地卖弄自己的舌头:“她只说了要你去找她,我本来还想问呢,但是蛇柱突然在我旁边出现,我就给吓跑了。”
“唔。”鹤衔灯像是把之前那个自怨自艾的样子整个清零重来了一样,手指按在嘴唇上不安分的揉来揉去,“你在和小姑娘聊天的时候被别的男人吓跑了啊。”
他揉弄嘴唇的动作一顿,用一种蜜一样的声音黏黏稠稠的打开声带亮出嗓音:“啊呀呀呀,原来是这样的嘛,真好哟!”
“什么这样?”我妻善逸成功被带偏,“你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呀噗呼呼,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鹤衔灯像是彻底把之前的那些糟糕回忆全都搅碎了揉烂了扔进垃圾桶一样,脸上的表情愈发儒雅随和:“这是一个家长的直觉。”
他拍拍裤子,抖掉根本不存在的泥巴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装着东西的袋子咂到我妻善逸的脑袋上。
我妻善逸被敲的一呆,他刚想跳脚抱怨就发现袋子从他脑袋上滑了下来。
少年接过了颤颤巍巍快摔下来的布袋,发现那袋子充满了少女心,上头还绣着一朵接一朵的橙色花朵,在他指着花问鹤衔灯的时候,鬼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那花不是红色的吗?”
我妻善逸懒得理他,把袋子捧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瞧。
解开绳子后,我妻善逸发现里头包着一颗又一颗的玻璃星星,仔细看了才发现那是几个混装在一起的糖,放在一起散发着浓郁而协调的混合水果香。
哪怕是嗅觉普普通通的我妻善逸也闻出了糖果上自带的香味,他迟疑的抓起一颗色泽纯黄而剔透的糖果,发现那颗糖里一点裂纹和气泡都没有,有的只是从内向外折射出来的暖光,好似在里面安了一盏小小的灯火,随着他手摆动的幅度轻微的晃动着,但却迟迟没有熄灭。
我妻善逸吃掉了鬼的糖,满口都是鲜甜的柑橘香味,舌尖上还浮起来几个带着星光的小泡泡。
“这个好好吃!”他咬碎了糖壳,发现里头还包着一股粘稠的糖浆,湿润的贴合在舌尖的味蕾上,把橙子味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挤到口腔附近,“哪里买的多少钱啊?”
“这是狯岳给我的啊。”鹤衔灯估计是和我妻善逸学坏了,现在说话也懂得来个大喘气了,“听说挺贵的,大概,大概……”
鹤衔灯道:“要狯岳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的工资吧。”
我妻善逸瞬间不知道拿手上的糖怎么办。
一,这糖很贵,特别贵,金贵到把他卖了都可能还不起的那种贵。
二,这糖是狯岳买的。
三……没有三了,第二条就足以让我妻善逸吓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从天堂到地狱来回穿梭坟头蹦迪——
“狯岳?糖???”我妻善逸很难把这两个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词给关联起来,“狯岳去买糖?”
“你确定你说的是狯岳!那个心比天高的狯岳!他居然会去挑糖?!!!”
在我妻善逸眼里,狯岳就是个和甜食彻底绝缘的老古板,除了桃子还肯屈尊降贵的尝上一口之外别的点心糖果一概无法进入他的法眼。
……他可能是忘了很久之前,在他都还小的时候,狯岳有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点心砸过他的脸。
“我倒不觉得他会去挑。”鹤衔灯按着下巴上的那一小块骨头,“应该是看哪个贵就买哪个吧。”
“他要这样的话回礼我也很难选诶……”鬼发出了让很难存住钱的我妻善逸悲鸣的声音,“要不然就去买甘和堂新出的那个桃味和果子系列好了,我记得狯岳也挺喜欢吃桃的,……”
“如果要买的话只买一个好像有些不公平吧,那我还要再买四份。不如就加上蕨饼和三色丸子吧,唔,和果子和粗点心也要买几包回来,说起来好久没吃这个了呢,到时候买回来一起分享吧……”
他说的稀松平常,可我妻善逸却听得一头冷汗。
“你这是什么大户人家?”他虚弱的开口,“我就算有钱也不敢像你这么挥霍啊!”
“那可是甘和堂啊!百年老字号啊,分店开了一大堆的那种!里面出的点心都贵死了!”
鹤衔灯歪头,语气迟疑:“很贵吗?不贵吧?如果不是后来怕小孩吃多了会长蛀牙的话我基本上两三天就会买几袋回来和大家一起分着吃。”
“不是几包,而是几袋!!”
虽然不太恰当,但是我妻善逸的表现足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