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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家祭无忘告乃翁》110-120(第14/16页)
振兴撇嘴,“我们就不去了。”
他已经见过江南那几位出身名门的读书人了,他们朝气蓬勃,眉采飞扬,看着就是能高中的,和自己大不相同,与其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不如在家用功读书。
“大公子不去会遗憾的。”他们中有位年少出名,在江南的名声如雷贯耳,本来上次就该入京参加会试的,奈何家里突遇变故给耽误了,这次重整旗鼓,是炙手可热的状元人选,谭振兴他们去看看,能让谭盛礼心里有个数啊,毕竟在他心里,还是盼望谭盛礼高中状元。
谭振兴拱手,“诸位去吧,我们就不凑热闹呢。”会不会遗憾他不知道,会受到打击是真的,假如他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岂不得不偿失?
目前是紧要关头,他们哪儿都不去,以免心情受到影响会试发挥不佳。
哪晓得蒋举人热情得很,他们不去文会,蒋举人誊抄了文会有名的文章和诗送过来,让他们学学。
老实说,江南和鲁州两地文风鼎盛,在谭振兴眼里,他们的文章和诗词是能媲美历史诗人的,可等他看了两地读书人的文章后,有些失望,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没有谭振学的文章好,再和自己的文章比,不分伯仲,谭振兴惊呆了,不敢相信热门的状元人选是这个水平,甚至专门去找蒋举人核实。
确认他手里的的确确是未来状元的文章诗文后,他血液沸腾了,拽着纸就回家找谭盛礼,惊喜地大喊,“父亲,父亲……”
他发现个事,以他的才华,若在会试好好发挥,还是有做探花的机会的,状元谭盛礼,榜眼谭振学,他探花,一门三进士,史无前例啊,他咚咚咚的冲进谭盛礼的书房,屋里,谭盛礼在给乞儿讲学,听到谭振兴的声音额头突突直跳。
“父亲,父亲,你快来看看。”谭振兴激动地把文章和诗放在桌上,双眼放光道,“这是文会上江南和鲁州书香世家子弟的文章,你看看……”
咧着嘴,毫不掩饰脸上得意,谭盛礼抬眸扫了几行,蹙眉道,“怎么了?”
“父亲,你看看,怎么样……”
谭盛礼:“……”
辞藻华丽,符合江南读书人的写文习惯,内容不多不少,意境深远,是篇好文章,但不是江南名门世家子弟的水准,谭盛礼道,“怎么了?”
“你看啊……”
谭盛礼“……”知子莫如父,要不知道谭振兴心里想什么谭盛礼就白和他相处几年了,谭盛礼阖上书,让乞儿看桌上的文章,乞儿凑上前,慢慢读了起来,读完后,若有所思道,“文章很好,好像差了点什么……”
谭盛礼递以赞许的眼神,只听谭振兴连连点头,“是吧,是吧,乞儿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专程向蒋举人求证过的,这就是他们的文章,不是差了点什么,而是比你振学哥的差啊。”
乞儿:“……”文章风格不同,不好比较,他问谭盛礼,“谭老爷看觉得如何?”
曾做过主考官的谭盛礼自然看得出来,论高低,的确是谭振学更甚,他问谭振兴,“你看得出文章里的门道吗?”
谭振兴摇头,想说用不着看太明白,只要谭振学比那些人强就行了。
谭盛礼拿起旁边的笔,誊抄了最中间的几个句子,从第四个字开始圈,然后,谭振兴脸色微变,“这文章里暗藏玄机……”他读了遍谭盛礼圈出来的字,“写于十岁春季……”
十岁,十岁……
谭振兴不平衡了,十岁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让他们情可以堪啊,谭振兴咽了咽口水,为自己心里那点窃喜感到不自在,僵着脸道,“不会吧。”
谁参加文会是用过去的文章啊,不是敷衍人吗?
两地读书人也特瞧不起人了点,他心里不痛快,问谭盛礼,“父亲怎么看出来的?”
蒋举人誊抄的文章就看不出这个,会不会是谭盛礼想多了啊。
“习惯而已,蒋举人估计不知两地读书人的习惯。”这文章是后来修饰点缀过的,这几行字也是后面加进去的,也就文会能用,若在会试,是直接视为作弊,谭盛礼给他讲两地读书人的习惯,听得谭振兴嘴角抽搐不已,就没见过规矩这么多的人,写文章就好好写,整天琢磨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作甚,不是目中无人看不起其他州府的人吗?
谭振兴问,“父亲有没有办法弄到他们近日的文章啊。”
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现在的水准到底怎么样,谭振兴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差太多吧,真要差太多,这次会试的两榜进士就没希望了,他忐忑不安的看着谭盛礼,“父亲,你说我会试有希望吗?”
每次问谭盛礼后心里就特别踏实,谭振兴目不转睛的盯着谭盛礼嘴巴,期待他说有。
第119章
事与愿违的是谭盛礼半晌不吭声,眸色无波无澜,看得谭振兴心里发虚,惴惴不安地说,“不会没有丁点希望吧。”
来京后,他感觉自己的文章进步很大,虽然国子监冬试中自己表现平平,单论文章和诗词自己并没有差多少吧……
“有自知之明就好。”
谭振兴:“……”照这种程度,要中两榜进士也太难了,他问谭盛礼,“二弟和生隐弟呢?”
谭振学在他之上他认了,谭生隐和自己不相上下吧,他考不上,谭生隐也悬乎,也就说会试谭家有两个会落榜,谭振兴暗自松了口气,不是只有自己拖后腿就行,正想着待会怎么安慰谭生隐两句,但听谭盛礼说,“生隐心态稳,高中的几率很大,倒是你……”
谭振兴讪讪地直起脊背,在谭盛礼的注视下保证发誓,“儿子接下来定调整心态,专心应付会试。”
他琢磨谭盛礼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没希望和心态有关,毕竟自己这几日确实过于浮躁了,尤其在看了蒋举人送来的文章后,思及此,他将文章诗词放下,昂首挺胸道,“父亲,儿子这就回屋看书。”
话完,不等谭盛礼吩咐,自己转身走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充满了斗志。
待他离开,乞儿再仔细看桌上的文章,好奇,“谭老爷,振兴哥真的没希望吗?”
谭盛礼没有回答,乞儿却是明白了,谭振兴如果不犯浑,应该没什么问题。
谭盛礼已经不给他们布置功课了,要他们翻出以前的功课反反复复的看,尤其是算学题,不懂的重新做,不仅这样,也不让他们去码头了,清晨起床后沿着走廊跑两圈,随即回屋温习功课,天黑就熄灯睡觉,作息和以前不同,弄得谭振兴极为不习惯。
夜里,他欲偷偷多看了会儿书,哪晓得推开窗户吹会凉风,被窗外谭盛礼那张黑沉沉的脸吓得心惊肉跳,再不敢背着谭盛礼躲在书房看书。
就这样在家待到了会试,会试前也没机会翻各地读书人的文章,不过这次会试少了国子监好多学生,压力比往年要小,谭振兴鼓励谭振学调整好心态,发挥写功课的水准就能为谭家增光了,在此之前,他问谭盛礼要不要去京郊祭拜祭拜祖宗,求祖宗保佑他们旗开得胜,取得好成绩。
谁知被谭盛礼训了顿,不安心巩固学问,成天想着求神拜佛,无缘无故挨了顿骂的谭振兴老实下来。
待会试这日,天不亮他们就起了,正值春日,院子里开了几朵花儿,在晨露中滴着露珠,会试共四场,主考官是礼部官员,据说进场时查得不严,考生能自带笔墨纸砚,还能带棉被蜡烛,宽松得谭振兴不习惯,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
故而谭盛礼他们带了棉衣,他什么也没带,拒绝汪氏收拾的书篮,提着空空如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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